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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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借了四千。”
“……？”
罗澜困惑地重复一遍：“四千？潇潇吗？他跟你借了四千元？”
松月风泉肯定地说：对，因为他要买新电脑玩荣耀。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诈骗。罗澜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是把骗子认成了方明华，她这么想着，问：“你借了吗？”
“借了。”松月风泉说，“他是为了和我们一起玩才要买新电脑的……他不方便去网吧。”
“你知道他是职业选手了？”
“咦，你也知道吗？”
“这个……其实第一次下副本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个时候他们战队刚和我男朋友的战队打完，要认出来不难啦。”
罗澜对瞒着她这件事还是有些愧疚，老实道歉：“我觉得潇潇想亲自跟你说，所以没有告诉你，对不起。”
“不用道歉啦，这又没啥……咦？”松月风泉发现盲点，发出了八卦的声音：“雾里，你男朋友是职业选手吗？”
“对啊。”
“哇！”松月风泉发出感慨，她好奇：“你这么厉害，没考虑过当职业选手吗？”
“因为我要上大学。”
“这样啊！”她也没多问，跟罗澜聊别的：“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神枪手——就是自己一个人把海上夜归人甘裂干掉的那个！你记得吗？”
记是记得，怎么了？罗澜问。
当时她还没回学校，没有参与他们的野图BOSS首杀，不过后来听松月风泉讲了一遍，又在论坛上刷到了他们首杀公告的截图。
去掉那些眼熟的ID和不在队伍里的潇潇雨歇，剩下的只有一个ID叫周泽楷的玩家——听起来怎么像是真名？这年头居然还有实名上网的玩家吗？太稀奇了。
“潇潇好像想邀请人家打职业。”松月风泉叹气，替方明华担忧，“但是他一个刚出道的小透明，在队里估计没有什么话语权。”
松月风泉以前不太关注职业圈动向，最多就是凑个热闹看比赛直播，但自从知道潇潇雨歇就是轮回战队的方明华，就会忍不住关注轮回相关的消息，在看到轮回战队不被看好时很是为方明华鸣不平。
找其他不明真相的朋友聊也聊不明白，但罗澜知道方明华是职业选手、甚至男朋友就是职业选手，跟她更有共同话题。
“话说，轮回的队长不就是神枪手吗，潇潇应该不会直接跟人家说自己在游戏里遇到一个玩得很厉害的神枪吧？”罗澜问。
松月风泉沉默几秒，语气已经有淡淡的死感了，“坏了，感觉他干得出这种事。那岂不是会得罪队长？要是他们队长脾气差的话，不会被穿小鞋吧？”
“没事的，他是牧师，他们队里也没有别的治疗选手了，再怎么样也不会不让他上场。”罗澜安慰她。
由于他们把这个周泽楷的神枪手吹得神乎其乎，尤其方明华不惜顶着得罪他们队长的压力都要尽力拉拢他，让罗澜对他的水平越发好奇了。
好奇归好奇，这段时间她却一直没有机会认识周泽楷。
方明华说周泽楷是高中生，不是每天都上线。而罗澜最近加入了神之领域的百花谷公会，带副本队做兼职指挥赚零花钱。
很不巧，这两周的时间里周泽楷在线时她正在带队下副本，结束时周泽楷也已经下线了，目前为止还没能遇上。
周六比赛结束，罗澜戴着张新杰给她的工作人员证，大摇大摆地从VIP席进入选手通道，正好路过结束记者会、气氛凝重的轮回战队成员们。
本周的比赛是霸图客场对轮回主场。明明是主场作战，现场却像是霸图主场似的全是对霸图的欢呼声，而他们作为主场队伍输得这么惨……甚至称得上摧枯拉朽，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张益玮的表情相当难看。
没有人关注站在边上戴着工作人员证的罗澜，这让她能明目张胆地观察这支队伍。
没过多久霸图战队的记者会也结束了，罗澜等到了回来的张新杰，她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霸图的休息室，等张新杰整理好要带走的物品，他们两个就先行离开了。
从张新杰手里接过香水品牌的礼品袋，罗澜疑惑了。
“怎么了？”张新杰问。他注意到罗澜低头看了好几次礼品袋上的LOGO，以为她不喜欢这个品牌的香水，表情凝重起来。
“新杰，你怎么每周都送我礼物？”罗澜回忆一番，每次见面张新杰都会给她送不同的礼物，第二轮比赛时送的唇釉她很喜欢，这几次见面一直在用。
“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知道不是她不喜欢，张新杰表情放松了，“这个味道不浓烈，适合现在的天气。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下次一起去挑吧。”
霸图的牧师给女朋友买礼物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而轮回的牧师向暗恋对象借了四千块买电脑。
罗澜：宇宙猫猫思考.jpg。
张新杰看她呆滞的表情，扶了扶眼镜，问：“怎么这个表情？”
罗澜摇头，“就是突然发现老牌战队就是不一样，真是同职业不同命……”
话虽如此，其实稍微想想，她就明白他们之间的区别在哪里，只是她之前没意识到。
张新杰毕竟有副队长这个职务在身，和普通队员待遇有差也是正常，更何况他还具有制定战术这样的不可替代的能力。
加之霸图前三个赛季的成绩最差也是四强，这个赛季更是榜上有名，上次罗澜到Q市看到路上的广告都多了不少。
听她这么感慨，张新杰挑眉。
因为知道她最近认识了轮回牧师，所以这么有指代性的话，他不用猜就知道说的是他和方明华。罗澜跟他说过方明华正在追求游戏里认识的小团队里的一个女玩家，但具体他做了什么事，他还真不知道。
“轮回这几轮比赛好像就赢了一次。”她翻赛程，再一次确定自己的记忆没出错，“哦哦，下周他们客场对百花……”
坏消息，她没抢到票。
好消息，张新杰提前找百花的选手要到票了。
在张新杰的提示下，打开香水礼品袋，看到里面放着的两张下周百花主场比赛的VIP门票，罗澜感动到变成蛋花眼：“呜呜，新杰你好好啊——我本来都已经放弃了！”
百花战队作为上个赛季的亚军，在这个赛季表现依旧抢眼，同样是夺冠热门队伍，主场票比上个赛季更难抢。
张新杰私心是希望罗澜能每周都来看他的比赛，这样他们就能每周见面，但他不可能真的这么要求她。只是……去K市这么远的地方，又是单独一人，他不太放心。
罗澜从礼品袋里拿出两张票，“你不是给了我两张票嘛，我室友肯定会想去的。”
其实他就是考虑到两个人结伴出行相对来说更安全，所以才要的两张票。四个人当然更好，但罗澜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刚接触荣耀，一个对职业联赛不感冒，只有和她一样喜欢百花的室友对比赛现场有兴趣。
“到时候要和我保持联系。”
“嗯嗯，知道啦！”
罗澜继续拆礼盒，把香水本体从礼盒里拆出来，不甚熟练地往手腕上喷。她低头嗅闻，又举起手给张新杰闻。
抬起的手臂被挂在他的脖颈上，香水的气味蹭到他颈侧，罗澜很不合时宜地想：像是陆真写的ABO文学里释放信息素的感觉。
很快她就没有这个余力去思考这些，在被带着换气时，呼吸之间都充斥着这股香味，恍惚之下还以为自己要被腌入味了。
按在罗澜后脑勺的手松开了，她喘息着，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再也挂不住了，整个人往后仰，无力地跌落在床上，披散的头发像是泼墨牡丹一样在雪白的床单上盛开，眼睛湿漉漉的。
张新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头顶的灯光在他睫毛的遮挡下给眼睛覆盖了一层仿佛迷雾般的阴影。
意识到什么，罗澜的脸慢慢变红。
水声响起，水声渐弱。
氤氲的水雾模糊了浴室的镜子。
……
从比赛场馆里出来，严琦珺还没从比赛的氛围里走出来，和周围的观众们一样兴奋地讨论着刚刚的比赛。
“现场看跟直播果然不一样！太爽了！”严琦珺感慨，“刚刚张佳乐最后的那个操作，帅爆了，回头我找找教程看看能不能模仿一个！”
罗澜回想严琦珺说的是哪一部分，说：“那个不难，熟练的话应该就能学个七1八成像，你可以的。”
严琦珺朝她竖起大拇指。
“对了，我还没谢谢你给我票呢！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抢不到百花比赛的门票了，还是这么好的位置。”严琦珺说，“你多少钱收的啊？我转给你。”
“不用。”罗澜大手一挥，俨然一副霸总潇洒的姿态，“这票是我男朋友给我的，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到K市，你就当是被我男朋友请来陪我玩的好了。”
“那可不行，这么好的位置都是有价无市的。这样好了，这两天吃饭和住宿的费用我包了，你可不许有异议！”严琦珺直接说定，不给罗澜拒绝的机会。
她们路上继续讨论刚刚的比赛。严琦珺的荣耀水平放在游戏里也能算是个小高手，大号神之领域任务快要做完了。不过她看职业比赛还是得结合解说，在比赛的时候听罗澜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禁对她肃然起敬。
大部分的战队早就在高中就已经被她拒绝过了，现在还会有小战队和挑战赛队伍找上她，室友们都知道。
“我们晚上看嘉世的比赛回放吧。”严琦珺突然说。
罗澜疑惑地看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对嘉世战队感兴趣了。
严琦珺扭捏：“哎呀，你知道的，我对帅哥美女没有抵抗力，还是玩枪系的……”她当初就是这么喜欢上张佳乐的，其实她是颜控来的。
“苏沐橙吗？”罗澜回想她的长相，对严琦珺的话有认同感，“确实，喜欢她的长相是人之常情罢了。”
“是吧？其实我觉得她只涂个口红就很好看了，长得实在是太权威了。说起来，你那只唇釉就是她出道第一场比赛用的色号来着，那场的妆真好看，不过我看好多仿妆都没有她那个味，果然还是太吃建模了。”
“啊？我和她用的是同款吗？”罗澜惊讶。
严琦珺非常肯定。
晚上和张新杰视频的时候，罗澜忍不住问：“你送我的那只唇釉，是苏沐橙第一轮比赛的同款？”
张新杰点头，“你当时说好看。”
她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当时自己一直在看苏沐橙的脸，具体说了什么话完全没有印象了。
“这个色号好像还挺热门的，我还以为是你随便选的。”罗澜说，“你怎么不说呀，我都不知道我随口说的你都记下来了。”
张新杰沉吟片刻，实话实说：“没必要拿这个邀功，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就足够了。”
“那太能了！”
罗澜凑近屏幕，对着摄像头比飞吻，连着做了好几次。
“唉，突然有点想你了——”这么说着，她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屏幕里穿着居家服、很显然是刚洗完澡的张新杰眉目舒展，注视着屏幕上的女友，笑意盈盈。
“我也想你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