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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7 忧郁王子 ...
辗转了好几日,终于在学校附近的酒吧找到了一份服务生的工作,不过我并没有将此告诉佳烨,只说是在做家教,知道她一定不喜欢我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
酒吧的刘老板是个四十岁不到的中年男子,看着很是和善,也许是同情我吧,居然同意让我10点半下班,下了课过去到结束也没几个小时,难怪他一直要在我耳边唠叨着自己破例了。
今天已是我在这里的第五日了,渐渐已习惯了自己的工作,老板对我也很是照顾,并没有什么繁重的事。我只是纳闷这酒吧的生意为什么每天都很好,而且年轻女客居多。
正在我忙着收杯子的时候,酒吧的灯忽然全暗了,只余下舞台上的那一盏。灯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形,斜挂着一张吉他,随意而又慵懒地坐着,手指拨弄着琴弦,想是我离得较远,所以并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得琮琮的细微音乐传来,接着便是他那极为穿透人心的歌声。
指间的烟蒂,明灭叹息
窗外的天空,晦暗夜衣
吉他的旋律,柔和飘逸
幽暗的灯光,昏昏睡去
无尽的梦魇,想要逃避
而你的笑靥,仍想记忆
不想再放弃
他的歌声,似是梧桐花清疏坠落,又似微风拂开柳树枝条,温润心情,平和情绪。我不自觉地向舞台走近了几步,他优雅的姿势尽收我眼。
他的唇边带着一抹浅浅的笑,不过我总觉得笑意只在他的嘴角徘徊,并没有到达他的黑眸。他的双眸内仿佛有深秋寒冷的湖水轻涌,让人碰触以后会不由心旌一颤,那镇静优游的神情配上那恰到好处的五官,让我觉得用“忧郁王子”这四个字来形容他极为贴切。
一曲毕,雷鸣般的掌声混着许多女子的尖叫声响了起来,他不为所动,依旧十分优雅地退下了舞台。我终于知道自己纳闷的问题该作何解释了。
“他叫齐越,这家店没他就不一样咯。”老板调笑的话将我从沉醉中唤醒,舞台上已不见他的身影,刚才的一切,恍若梦境。
老板继续和我说着:“想来这里打工的女大学生数不胜数,也只有你和他们的目的是不同的,居然刚知道还有他这么一个人。怎样,想不想认识一下?”
老板调侃似的问话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忙着辩解道:“我要认识他做什么?我啊,只要刘老板你给我工资就OK啦。”我其实很清楚自己是在口是心非,我很想认识他,并不是因为他的人,而是因为他的歌。
老板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依然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小姑娘家,别太害臊了,他下次什么时候出现可还是个未知数,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再搭理他,收起杯子到了洗涮处。
洗杯子的时候,他的歌声仍然在我的脑海中徘徊,挥之不去。我依稀还记得那歌词,便情不自禁地哼唱了起来。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句,“你还记得?”极其温润低沉的嗓音,让我觉得自己仿若身处和风絮雨中。回头对上了他那探究的双眼,又想起了他唱歌时那笼着一层忧伤的双眸,不由脱口而出:“你的歌声好有穿透力。”
他似乎对我的评论不屑一顾,用着略有鄙夷的语气说道:“不懂音乐的人,只会这么说。看来刘大哥说你特别,也不见得。”
我对他的无礼有些许不满,便道:“谁说我不懂音乐,我是实话实说。你的歌声不仅穿透人心,更重要的是穿透了你自己的心。”他忽然一震,表情也变得有点僵硬,我才意识到自己也许触及到了他的内心深处,开始为自己的无心之失默默自责。一会儿的功夫,他又表情和缓地撂下了四个字,“自作聪明”。清淡无波的眼眸,让人觉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班之前,老板突然来和我说:“他让我来替他向你道歉,刚才的语气重了点,不过你要体谅他,许多经纪人找上他,认准的不是他的音乐,而是他的外形,所以他看不惯那些不懂音乐的人对他的创作妄下评论,也从不涉足演艺圈。”
原来如此,我也开始为他打抱不平了,那些不懂欣赏的人,使他的才华埋没于这纷纷扰扰的酒吧之中。
“那他为什么会在酒吧里唱歌,这里能懂他的人又有多少?”
“别人不懂,我却能听明白。他呆在这里,也只是因为我们的交情。他今日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你回去好好看看,三日之后,他要与你同台演唱。”
回到宿舍,我才将那张纸打开,里面是一首歌,名叫《希望》。歌谱和歌词都是很清秀的字,但笔锋却刚劲有力,那种刚中带柔的感觉,让人看了很是舒服。
转眼间,就到了他和我约定的日子。在台上唱罢一曲后,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从舞台上退去,而是说要与一个女生合唱一曲。我慌了下神,一次都没有和他配合着练过,估摸着他到底是过于信任我,还是想让我当众出丑。
幸好骗着佳烨和我唱了几次,也不显生疏,当他的声音响起时,我也不自觉得唱了起来。
风,无言的吹。吹走了丝丝的愁绪
雨,无奈的落。落入了碎碎的心间
低头看向沉寂的大地,
眼神中透露着迷惘,徘徊不前
抬头望向阴霾的天空,
眼神中期盼着曙光,冲破障碍
为了自由,为了希望
甘愿沉迷,来躲避爱的伤害
伴着他吉他的旋律,魅惑的歌声,我唱得越来越投入,渐渐地,似乎已忘了自己身处舞台,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三叠泉边许下雄心壮志的小女孩,又渐渐地模糊,然后,在茫茫的水汽中,消失不见……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我知道自己与他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转头向我会心一笑,说了一句: “Wonderful!”
这一次的合唱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们彼此都像是找到了知音,聊了很多。他来酒吧的频率愈发高了,但有时却并不登台演唱,只为让我看一下他的新创作。
我能够发现他的每一首歌都是写得那么的用心,我打心底喜欢他的创作,可是那淡淡的忧伤依旧充斥着每一句歌词,让人听后总会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心痛。或许,会有一个人能够让他摆脱忧郁,我默默地想着,心里已打好了算盘。
我是发自内心地想帮他,只因为,他是我进大学以来,第一个想付出真心去交的朋友,如果除去某些人的话,应该是的。
在这里我要谢谢小靠和小妮子,为了这一章的歌词花了不少心思。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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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7 忧郁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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