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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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元旦一过，很快就是寒假。
今年的春节来得有些晚，却又有些巧，正好撞上二月十四号情人节。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大年初一把男朋友女朋友领回家，又过年又过节的多热闹。
只可惜俞星辰就没那么开心了。
放假在家，考研结束了反倒无事可做。起初还有家教课要上，可临近过年的时候家教课也结束了。
纪熠在韩国的电影果然没能在农历新年之前杀青。虽然拍摄已经进入了尾声，工作量却并没有减少——每天起早摸黑地拍戏拍戏拍戏，甚至于跟俞星辰联系的时间都没有。
同时，这也意味着这个年，纪熠只能留在剧组、留在异国过了。
俞星辰整日在家、闲来无事，又不好时时去骚扰自家忙工作的男朋友，于是干脆把纪熠出道至今的所有作品、访谈、综艺给看了个遍——望梅止渴——快发霉了。
剧组好残忍……阿熠好可怜……俞星辰蒙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想。
滴答——滴答——
床头柜上的闹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清晰。
大脑从混沌到清醒像是花了几秒钟，又像是花了一整夜那么长。
俞星辰动了动眼珠，睁开眼，双手探出被子想要伸个懒腰却被外面凉飕飕的空气激起了胳膊上一层小疙瘩。
一把抓起枕边的手机重新缩回被窝里。
两条纪熠的未读消息。
“睡了吧？”
“晚安。”
前一条23:47。后一条24:03。
俞星辰有些自责，昨天晚上实在太困，等着等着就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着了。
——那会儿，他还冒着寒风在外头拍戏吧？
——这会儿呢？他或许刚睡下没多久？不知道是不是又忙到凌晨啦？
“昨天睡着了QAQ 除夕快乐！”俞星辰犹豫了一会儿给回了信息，还是没打电话过去，怕打扰他休息。
盯着对话框旁闪动的小圆圈消失，她抬起手背揉了揉眼。
再睁开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却跳出了纪熠的来电。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后迅速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不是把你吵醒啦？”
电话那头纪熠显然是因为她的话愣了愣，随即带着笑意：“没有，我刚起来。”
他虽然在笑，可声音却低沉沙哑，被浓重的倦意包裹甚至带着点轻微的鼻音。
俞星辰不由皱了眉：“你怎么好像感冒了？那边冷不冷啊？”
“没有。”纪熠安抚她，“我穿得很多。”
“真的嘛？”俞星辰捏着电话翻了个身，“是不是阿飞哥没好好照顾你啊？”
“嗯。他可没你会照顾，所以昨天让他回国了。”纪熠一本正经地逗她笑。
俞星辰这回却没能笑出来：“啊？那你现在一个人在韩国？”——只剩他一个人的话岂不是跨年都没个伴儿。她有些心疼。
“唔——那你来陪我？”纪熠还在半真半假地跟她玩笑。
要不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大家子都在，她还真想立马飞去韩国找他。
“逗你呢，安心在家陪家人吧。然后，等我回来。”纪熠没给她回话的机会，便倏忽严肃了语气要她乖乖在家。
俞星辰抿了抿嘴，无奈答应：“知道啦——对了，我想今天去你家一趟。”
“我家？”
“嗯，除夕嘛，你又不在。我想给斑马做顿好吃的。你说好不好？”
纪熠没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好。我待会儿让阿姨把钥匙留在门口地毯下，你大概什么时候去？”
“下午吧。”
***
俞星辰吃过午饭就溜出了家门，其实她家跟纪熠家还不算太远，地铁五站路的距离。
农历一年的最后一天，地铁、超市人都不多，估计这时候都留在家里准备年夜饭吧。俞星辰提着一袋子超市里买回来的食材和猫罐头往纪熠家的小区走。
纪熠该是提前跟门卫打过招呼，所以门口的保安大叔在问过她名字之后就放行了。
其实这是她第二次去他家。好在这小区里的路敞阔不绕弯儿，凭着模糊的印象她还是顺利找到了纪熠的房子。
斑马大约是听见她开门的动静，所以才蹲在玄关处等着，门一开就“喵呜”地叫。
“斑马。”俞星辰叫了它一声，将手里的袋子放在脚边蹲下来想抱它。
不知道是因为饿了还是已经把俞星辰忘了，斑马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反而走到袋子旁边，将脑袋探进袋里，小鼻子微微动。
“饿了吧。等着，这就给你做好吃的昂。”俞星辰也不懊恼，反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打算先换鞋进屋。
让她惊讶的的是，鞋架上竟摆着一双绒绒的粉色小兔子拖鞋。
崭新，显然是刚添置的。
回想起第一次来纪熠家时没拖鞋那个小插曲，她心头一甜。
“走吧小斑马~”她提起袋子，心情愉悦地招呼斑马一起进屋。
斑马跟在她脚边，路过楼梯的时候驻足望了一眼，然后又追上她的脚步。
俞星辰径直往厨房走，根本没注意到斑马的小动作，哼着小曲儿将东西拿出来在料理台上一一码好，又拧开水龙头将一些新鲜蔬菜拿过去清洗。
“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大房子里显得格外响亮。甚至是有些响亮的异常。
水花四溅，打湿了水槽边沿，俞星辰抽出一只手来关小水龙头，隐隐却有另一重声响显露出来。
她一向敏感，起初以为是幻觉，可不自觉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那与洗菜的水流并不合拍的声响却越发清晰。
忍不住关掉水龙头，那一阵“细细沙沙”的声音彻底暴露在了冷寂的空气里。
像是水流自管道里缓缓流过，又像是雨打树叶。
——可窗外是大好的晴天，而厨房里她刚刚在用的水也已经关掉了。
仔细听，这细碎的声响更像是从头顶传来的。
这个冷不丁冒出来的想法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突然想到或许是斑马在玩儿什么发出的声音。
她立马低头去寻，可斑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厨房。
“斑马……？”她蹑手蹑脚地往客厅里走，一边寻斑马的身影一边轻声呼唤，连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
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儿，最后却发现斑马安安静静地卧在楼梯口。
俞星辰松了一口气的瞬间又紧张起来。
那阵奇怪的声响并没有停止，反倒越发清楚了。
她扶着楼梯站在底下往上张望了两眼，手心甚至渗出了细汗。
不会是——遭贼了吧？
咽了口口水让自己镇静，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她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刚迈上一层台阶，斑马就起身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 “喵呜”叫出声来。
“嘘——”俞星辰被吓得差点没站稳，好在才一层台阶，俯下身去朝斑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也不管它懂不懂，“你乖乖的别叫啊。我上去看看，要是有坏人，我会保护你的。”
斑马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拿脑袋蹭蹭她的裤腿，小小地“呜咽”了一声。
俞星辰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继续往上走。
斑马就亦步亦趋跟着她上楼。
越靠近二层，异样的“沙沙”声越鲜明。听起来很像是细雨打芭蕉的声响，只可惜当下的情形一点儿也不唯美。
俞星辰左手的汗渍在木质楼梯的栏杆上留下了浅浅的印子，右手则不自觉将手机越攥越紧。
走到一半楼梯的时候，细碎的声响突然消失了。
她脚下一顿，心中的慌乱却大增，更加放轻放缓了脚步朝上爬。
很快，脚步未及，视野却已经到了。
二层有一个小客厅。左侧的书房，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书柜和办公桌椅。右边应该是纪熠的房间，房门大开着，却因为视野的局限看不到全部的东西。
俞星辰爬上二层后有些犹豫，捂着砰砰跳的心口不知道刚才的声音究竟是书房里传出来的，还是从纪熠粉房间里传出来的。
脚步声就在这时从纪熠房间的方向传来，跟在移门轨道滑动的声音之后。
俞星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冒了满头的虚汗一边解锁手机想打电话，一边回身就要往楼下跑。
“星辰？”
在她真正跑下楼之前，身后突然冒出的人叫住了她。
俞星辰小脸煞白地回过头，却见纪熠只穿了条宽松的睡裤，顶着一头正往下淌水的头发和一块毛巾错愕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到的？”
俞星辰还没缓过神儿来，愣了好久没能答话。
纪熠皱了皱眉头，将毛巾搭在脖子上快步朝她走过来。
“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俞星辰鼻头一酸，差点掉了眼泪，只伸出手软软锤了他一拳，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纪熠有些慌了，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急急忙忙地解释加安慰：“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鼻尖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纪熠心疼得不行，忙把她拥进怀里，一手抚着后脑勺，一手轻拍她的背。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下飞机，太累了回来就睡着了……你之前说下午到，我以为不会那么早的……”
纪熠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身上是那一股久违的却叫人心安的味道。
俞星辰被他抱着，脸蛋正贴上他结实的胸膛。他发丝上的水珠沿着末梢滴下，落进她脖子里，冰冰凉凉的，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这会儿缓过神来，才觉得脸颊滚烫。
不自在地在他怀里动了动，纪熠有所感松开了手臂低头看她。
俞星辰趁机往后连退两步，指了指他滴水的头发别开视线：“你先穿衣服、吹头发吧。不然会感冒。”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除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