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终结的炽天使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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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论如何悠长，白昼总会到来。①
“优酱~”
“干嘛？我现在正忙着呢。”
小小的阁楼里，金发蓝眸的孩子趴在地板上，摇晃着双腿，双手撑着脸颊，眼神亮晶晶地问着身旁的黑发的孩子。
黑发绿眸的孩子面无表情地捧着一本书靠坐在墙上，听着身边的人的话也没有将视线从书本里移开。
“信酱~”
“嗯，怎么啦米迦？”
黑发孩子的对面坐着一个蓝紫色长发的孩子，白色的家畜服穿在身上明显太大，露出瘦弱的手臂和小腿。他也同样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我说，优酱，信酱。我只是说如果啊，如果能从这里逃出去，你们想做什么？”金发蓝眸的孩子问道。
“哈，你说什么傻话呢？！外面都是病毒，人类都灭亡了不是吗？”黑发的孩子听了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我说的是如果啦！”金发的孩子表情有些无奈，却没有生气。
蓝紫色长发的孩子想了一会儿，说道：“那个，到世界其他地方看看？”他一直没机会出去看看，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特殊的材料可以收集的，如果真的逃出去了，他真的想到其他地方走走。
“嗤，不可能的啦。”
“如果就我们一家人能逃到外面去的话，如果能前往没有吸血鬼的世界的话，你们不觉得快乐吗？”米迦尔笑容纯粹，眼神的憧憬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那美好的世界真的存在。
信乃：“就我们？”
米迦尔：“对，就我们一家。”
优一郎：“那自然会觉得快乐啦。”
米迦尔：“嗯，那我要不要稍微努力下呢。”
信乃和优一郎同时问道：“什么？”
米迦尔：“没什么。今天我会更加努力的哦，信酱，优酱~”
曾经在地下都市憧憬外面没有吸血鬼的生活，然而，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乐园。
人类利用同类做可以覆灭世界的禁忌实验，百夜孤儿院就是那个实验的实验场所。而继承这一实验的就是日本帝鬼军，是叫做“终结的炽天使”的实验。
人类非常丑陋，沉溺于欲望的洪流，却无法正确使用力量。
……
佟筱娅队、鸣海队、佟深夜和从市政所解救出来的作为人质的帝鬼军精锐小队在路上快速奔跑，和贵族一战，他们几乎都负了伤，为此，红莲被抓，佟深夜负责指挥撤退，赶往机场。
一群人全力奔跑着，吸血鬼的部队追在身后，只要赶到机场，那里有准备撤退的飞机，这样就安全了。
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佟深夜眼睛忽然瞪大，“那是……所有人回避！准备作战！”
众人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纷纷停下了脚步。
“来不及了……”
佟深夜唤出白虎丸，对着天抬手就是三枪！
此时大家才将注意力投向天空，一个黑色影子速度极快地躲开射击的白虎丸，冲到地面，一阵强烈的爆破将地面击裂。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震得摔倒一大片。
一阵烟尘过后，他们才看清攻击他们的是什么，不是意料中的吸血鬼，而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握着一把刀，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信乃君？”佟筱娅看清人影后，怔愣地出了声。
“优的……家人？”君月背着昏死过去的优一郎，与一和三叶护在他们两边，佟筱娅站在最前面。
上次新宿战，他们和红莲小队一起正面面对贵族吸血鬼和米迦尔，还有信乃，那样深刻的记忆，自然他们也都记得优一郎的两个家人。只是他们当时是站在吸血鬼阵营，如今却是信乃孤身前来。
他们都知道上次的信乃是被吸血鬼利用，控制了，现在，看他空洞的眼睛，顿时心中一紧。
“君月，你保护好优同学。”佟筱娅唤出四镰童子，一柄镰刀出现在她手里，“三叶，与一，掩护我，这个人……很危险。”
她亲身接触过信乃，直面过那种气息的恐怖，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地绷直。
“敌人只有一个，排除掉！”佟深夜对着部下下命令。
“剑啊，吸食我的鲜血。”
佟深夜以为只有信乃一个人前来，所以下了命令要把信乃斩杀在这里，却没想到还有一只吸血鬼！
若只对付吸血鬼，他们还不至于这么吃力，可是偏偏还有信乃强大的攻击，掩护了米迦尔，以至于他很快就畅通无阻地冲到了佟筱娅队面前。
“把优酱还给我，人类。”
佟深夜一个侧翻躲过刀锋，冷汗从额际滑落，快速、狠厉、精确的攻击计算，强大的威压，简直是人形兵器，这下棘手了。
他的武器是远程攻击型的，不适合近战，和信乃打就落了优势。其余小队上前拖住信乃，可是没有人阻止得了。
“优同学！”
佟筱娅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昏过去的优一郎此刻被米迦尔扛在肩上，准备离开。
“信酱，走！”米迦尔救回了优一郎，自然不想多留，等下吸血鬼部队追来可就不好走了。
可是他想走，别人却不想让他走。
因为米迦尔和信乃的阻挠，吸血鬼部队已经追了上来。二级武装的吸血鬼从飞机里跳下来，对着帝鬼军成员出手就是杀机。
“……可恶！所有人准备，击杀吸血鬼！”
信乃原本的动作一顿，好在帝鬼军忙着对付吸血鬼，而吸血鬼这边都知道信乃是他们阵营的，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信乃的异常。
混战一起，米迦尔也不得不带着优一郎将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人类或吸血鬼击杀。
信乃感觉眼前一阵混沌，所有事物都颠倒了，他手臂上的黑色符文时隐时现，与之相应的明珠发出淡淡的光芒。一切声音都远离了他，周围一片寂静，忽然起了一阵迷雾，吸血鬼和人类都不见了。
“天啊，吾才离开多久啊！一不注意你就把自己玩成这样？！”一阵哀嚎突兀地出现，明明看不见人，那声音却像在耳边响起，碎碎叨叨，让原本头晕眼花的信乃更烦燥了。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崩坏得厉害，但是你竟然把自己给玩进去了？”那声音又是一阵哀嚎，“可恶的人类，你可是吾选中的人，他们竟敢对你下手！气死吾了……那个那个，信乃……你还好吧？”发泄过后，声音的主人似乎才想起来这貌似也有他的责任，声音不似刚开始那样理直气壮，颇有点心虚的意味在里面。
记忆如洪水滔天冲垮了阻碍的堤坝，一幕幕进入脑海，信乃额上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身体摇晃了一阵，脸色变得有些惨白，空洞无神的眼睛重新焕发光彩，犹如人偶加上点睛之笔，一下子活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米迦……”
信乃摆脱了控制，记忆也找回来了，只是对于被控制期间的事情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此时他还在迷雾之中，刚刚的声音是白，现在他并没有现身，看来是因为不能离开轮回之镜的地方，只能通过明珠布下了一层结界和他说话。
信乃忽然觉得头疼得厉害，看着这片迷雾的眼神有些不善。
迷雾很人性化的抖了抖，信乃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喂，我现在这里，那米迦和优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啊混蛋！”
任谁睁眼醒来却发现脑子里出现了一段空白都不会高兴的吧，而且这个白竟然把他丢在这里那么久，天知道拖着病弱的体质他有多暴躁！
“……那个，你别急，这个世界受到时空失控的影响，崩坏了。人类和吸血鬼的立场分明，人类所持有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正常水平，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已经消散，毁灭是迟早的事。你所拥有的力量不同于任何人和吸血鬼的，为了持平力量，吸血鬼用你做实验，打算控制你，利用你的力量与人类的鬼咒抗衡，可是村雨的力量太过强大，虽然你没有完全掌握这种力量，不过他们也没办法控制村雨，只能加大‘炽天使’的基因控制，暂时压制村雨，让它进入休眠期。”
“你是说我被控制了？我被控制多久了？米迦呢？”信乃听了虽然有些反感，但是现在他更想知道米迦尔和优怎么样了。
在他清醒的时候他没有见到优，所以不知道优加入了帝鬼军，有了新的家人和同伴，也和米迦尔相认了。
接下来信乃听了白通过时间回溯，将他被控制期间的记忆一幕幕放映给他看。说实话，在看到自己杀了那么多人类的时候，信乃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自责，有害怕，有厌恶，胃里一阵翻涌。
他自拥有村雨以来，除了作恶的妖怪，他从来没有杀过人类，虽然在教会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他们，但他们也只是背后说一些不喜欢他们的话，对他们有些排斥而已。
到了帝都，虽然他不喜欢教会的人，但是说到底他们也没有真的伤害过他们，所以可以说就算会讨厌，他也从来没想过会亲手杀人，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而且与费里德的交战中，他也认识到了自己并不是拥有村雨就天下无敌了，他的实力还很弱小，遇到像费里德、毛野这样的高手，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第一次这么感觉到挫败。
“喂喂喂，小鬼，你怎么了？”白见信乃的神色一下子惨淡下来，怕这孩子接受不了杀人的事，留下心理阴影，不由得出声，可是信乃连他叫他小鬼竟然也不反驳，看来这次的刺激有点大了。
“我没事，白，让我出去吧，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信乃的确心里不好受，可是他知道从一开始接受白的任务起这种事情以后恐怕难免会遇到，他并不是太过伤春悲秋的人，把难受的情绪压在心底。
他冷静下来，想要去找米迦，照刚才的记忆来看，米迦已经控制不了吸血的欲望了，他一个人对战人类和吸血鬼的部队，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到米迦和优会有危险，信乃止不住心里的担心，忙出声让白放他出去。
“信乃，拿到明珠就回来吧，到时候我会把你从这个世界脱离出来。”
“我走了之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白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知道信乃在这个世界待的太久，对这里的人产生了感情，本来也没什么，坏就坏在这个世界已经在崩坏，世界意识都消散了，撑不了多久了。
他恐怕也明白了，所以他没有多问，等待了一会后，眼前的迷雾慢慢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终结的炽天使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