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苍穹》不想长大

17、较量 此处省略一

　　自从两年前的那次鉴定后，聂天夕便再也没有见过小石，据说那日小石的鉴定结果，是桃花村有史以来气旋品阶最高的，更是惊动了四大长老。
　　这件事，可把小石的娘给乐坏了，出门逢人便说，生怕别人不知小石是她生的一般。
　　小石拜入大长老的门下，整日跟随大长老修练武道，鲜少露面。
　　与之相比，聂天夕白天依旧会到处溜达，到了夜晚，她或是进入望月中修炼，或是潜入幻境森林磨练。
　　而哼哈则是越来越贪睡，甚至有一次，它整整睡了七天七夜方才醒来，弄得聂天夕差点以为它死了，跑去望月里面找司徒傲天哭了半天，最后被告知，哼哈并没有死，而是在进阶，果不其然，当哼哈再次醒来竟真的突破了？！
　　“哎，真是人比兽气死人啊！”聂天夕仰起小脸看看蔚蓝的天空，大为感叹道：“还有天理吗？奈何自己每次突破都那般费劲，这哼哈倒好，两眼一闭一睁就突破了？！修炼武道，怎么到它这竟变得如此简单！”
　　两年前，常常与聂天夕玩耍的小伙伴，也有半数加入了猎人的行列。
　　每日清晨，他们都会跟着猎人训练。
　　而聂天夕也用这两年的期间，将自己修为突破到破体中期。
　　“真奇怪！”
　　两年里，司徒傲天说得最多的话便是这句话。原本他以为聂天夕兼修佛、道、邪三种相冲功法，会无法融会贯通，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两年聂天夕除了修练进度不快外，并无任何不适之处。
　　凤泣绫乃上古凤族致邪之物，从古到今，唯一将它威力发挥出来的人，只有赦帝。
　　不论佛、道、邪三门任一修习法门，都先练气淬体。
　　武者静坐之下，需驱除心中杂念，引天地灵气入体，沿经络行大周天运转，与天地融为一体，运转一个周天，吸纳的灵气，将通过气旋尽数转化成灵力，化为已用，待武者体内的灵力，圆满溢出，则自身修为稳固，可突破更高境界。
　　这种修习方法，放在任一法门修练决无任何差错疑义，但聂天夕的身上同时汇聚三种功法，这就意味着她要比别人付出三倍的时间修练，而且佛、道、邪三门相互制约，修行方式也有差异。
　　佛门讲究六根清净，道家讲究天人合一，邪术则追求自我心魔，剑走极端，往往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能大成。而佛、道两家与之截然相反，故而，聂天夕花费不少时间参悟三门之精髓。
　　但三种截然不同的法门，将其融为一体，谈何容易。
　　聂天夕对此也不着急，她表现出的沉稳，令司徒傲天心惊。
　　聂天夕战力惊人，能越级战斗。
　　“啥？！你又打死一只气玄境的凶兽？！”
　　对此，司徒傲天百思不得其解，但在亲眼目睹几次聂天夕将气玄境的凶兽活活打死后，司徒傲天从震惊，到困惑，再到见怪不怪，最后，他也只能用奇葩来形容聂天夕。
　　今日的桃花村格外热闹，其原因都是小石娘闹的，一大清早，她便挨家挨户的通知，说小石回来探望他们了，叫村里人都去家里热闹热闹。
　　阁楼上，聂天夕缓缓睁开双眸，而后视线移向不远处正与童大娘交谈的小石娘身上，对于她们之间的低声交谈，若是放在三年前，她是根本听不清说些什么的，而今，聂天夕不仅能清晰的听到，还能听出小石娘话里话外的一丝狡黠。
　　“童大娘，到时候您和童大夫可千万要带着天夕来啊！我家小石就喜欢和天夕玩，一晃两个孩子都已经两年没见面了，定是想得紧，如果天夕不来，小石一定会怪我这个做娘的…”小石娘笑着道。
　　童大娘笑着答应，“好好好…到时候我和老童一定带着天夕去，放心吧！”
　　“唉，咱们可说好了…到时候我给你们留位置…”小石娘笑得十分灿烂。
　　童大娘也笑着应道：“好…小石这回可给你们长脸了啊！我听说大长老从来不收弟子，却破例收小石为弟子，真是好福气啊！”
　　“嗨，还不是那小子自己争气，等日后小石出师了，定叫他好好保护天夕。童大娘，你说我们家小石有希望吗？我可是打心底里喜欢天夕这孩子，更想与你们亲上加亲呢…”
　　聂天夕闻言撇了撇小嘴，轻喃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我这儿，还瞧不上眼呢！”
　　“嗷呜呜…”
　　哼哈似很赞同她的话，犹记两年前，小石说它会被一只低级狮犬吃了的事情，若是被它见到那个家伙，定要将其踩在脚底下摩擦。
　　聂天夕斜眼睨了下哼哈，说：“哼，兽都听不下去了…找机会定要与小石切磋一下，人与凶兽终归是有差别的。刚好试试自己的实力，顺带让小石娘闭嘴，不然真把自己儿子吹上天了。”
　　“嗷呜…嗷呜…”
　　当日，几乎桃花村的所有人都汇聚在小石家，场面热闹异常。而如今已是7岁的小石身着浅蓝色衣衫，相较两年前，更加俊逸，健壮！
　　自从修练武道，小石从里到外都发生了变化，眉宇之间透着英气，清秀小脸依旧稚嫩，却与以前有着明显的不同。
　　当聂天夕与童家夫妇来到小石家时，小石正被一群村民围在中间问东问西。他看到聂天夕，瞳孔明显一亮，而后便见他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如今5岁的聂天夕，不仅身材高挑了许多，更是留了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虽被其随意的束缚在脑后，却依旧透着一种与年纪不符的美感。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明净又清澈，一颦一笑之间，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随着她笑，双颊上的小酒窝，也是相继浮现，为其更添几分仙气。让人不得不惊叹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天夕，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娘在骗我呢！”
　　小时候，小石就爱和聂天夕较量，关系根本没有大人眼中那么好，所以当小石听他娘说天夕也会来，他倒是略感诧异。
　　聂天夕看着比自己高出将近一个脑袋的小石，心里隐隐有些不爽，但表面却依旧笑呵呵的。
　　“小石，两年不见，你个子长高了不少，和大长老一定学到不少东西吧？”
　　“呵呵，那是。师父说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给我吃了不少好东西，每天让我在药缸里泡一泡，说是可以为我开拓经脉，增加骨骼的柔韧度。天夕，前不久我刚刚突破炼体境八段，与风狼大叔都能有一战之力，等日后再进山，换我来保护你！”小石拍了拍胸脯豪气冲天的说。
　　聂天夕伸出小手在小石的胳膊上捏了捏，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说：“嗯，不错…有肌肉了，还挺结实。长的也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
　　聂天夕忽然凑近小石，低声道：“瞧二丫看你的小眼神，恨不得把你占为己有！啧啧…”
　　说话间，她坏心眼地朝二丫看了眼，挑衅意味十足，只见后者气呼呼的站起身，朝他们这边走来，颇有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小石娘…”
　　此时，小石家的大门口出现几道身影，正是桃花村的几位长老，在他们身旁有着一位陌生老者，和一个与小石年纪相仿的少年，只见那少年的身材有些干瘦，但那对眼中射出的目光，却是如鹰般锐利。
　　“哎呀，这不是几位长老吗？长老亲自登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说话间，小石娘已经来到几位长老的面前，笑着将人迎进门，却不想被大长老制止。他抬手指了指小石，对身旁的老者笑道：“喏！那便是我的弟子，小石。”
　　小石闻言当即走上前来请安，“徒儿见过师傅，诸位师叔。”
　　“嗯，小石，这位是来自虎啸村的长老，那边是他的徒弟，虎子。今日他们前来除了有事与我商议，还有一事则是找你…”
　　说到这里，大长老与那位老者相视一笑，然后指了指虎子，又道：“虎子乃是虎啸村的小天才，如今他听说了你的事情后，想与你切磋一二。你，可敢应战？”
　　小石的目光落在虎子身上，后者也正盯着他，似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期待。小石目光坚定，缓缓点头，“小石应战！”
　　“嗯，震天，你这徒儿的心智难得，看来你没少在他身上花心思啊？”老者笑眯眯的打量小石，似要将其看穿。
　　“哈哈哈…木易兄过奖，这都是他自己的造化，他跟随我修练刚满两年，对武道的感悟要比虎子晚一些，我就盼望着小石呆会莫要输的太惨才好！”
　　大长老朗声大笑，虽嘴上说的谦虚，但自己徒弟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若没有几分胜算的把握，他又岂会带对方来此？
　　“震天兄此言差矣，武道修练可不在时间长短，对于武者而言十年又算得了什么？我看小石的这孩子，如今应该有炼体境八段了吧？两年便到八段，这个进度也不慢啊，现在论输赢，为之过早，我看虎子这次，算是遇到对手喽！”
　　木易长老话里话外已向虎子道出了关键，虽说虎子在修为上略胜一筹，但在对战时，越级战斗也是常有的事。
　　“哈哈哈…走走…我们去演武场…”
　　说着，大长老便带人向演武场走去。
　　小石家里聚集的村民也都听明白了，感情这是要比武啊？于是纷纷跟着去了演武场。
　　“天夕陪奶奶也去瞧瞧吧？奶奶此生鲜少能见到这样的大场面。”童大娘一把年纪，遇上这种事居然颇有些兴奋。
　　聂天夕目光从村民的身上收回，什么都没说，拉着奶奶的手朝外面走去。
　　但实际上，她却正在和司徒傲天交谈。
　　“傲天爷爷确定吗？那虎子我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啊？小石只不过与他相差一个等级而已，就算打不过，也不该有性命之忧吧？”
　　聂天夕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她很不明白，两人不就相差一个等级吗？就算小石打不过，还不会跑吗？再说，还有那么多长老跟着，能出什么事？
　　“若是没有看错，虎子体内含有狂莽虎的精血，想必是为了给他提升实力用的，只是那小子尚未完全驾驭狂莽虎的能量，被人暂时封印在体内。”
　　“狂蟒虎血？爷爷是在担心虎子狂蟒虎血失控，小石会有危险？可是长老们都在，我去能做什么？”
　　“话虽如此，但这事情还是由你出面较为稳妥，至少不会破坏桃花村与虎啸村的关系，更不会让那位虎啸村的长老太过尴尬。”
　　“好吧！”聂天夕勉强答应下来，心里却觉得司徒傲天的担忧有些多余。
　　而司徒傲天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天夕切莫小看了孩子之间的争强好胜心，旁人不知，难道天夕还不清楚吗？不然，今日你又是为何来找小石？”
　　司徒傲天一语命中要害，令得聂天夕小脸有些不太自然，嘟着小嘴道：“我就是看不惯小石娘的显摆劲儿。”
　　“人性皆如此，2年了，天夕为何还看不透？”
　　“我明白，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聂天夕含糊的回应。
　　“嗯，我看是排斥小石娘煽动你奶奶，想要把你和小石撮合在一起吧？”
　　聂天夕的小心思再一次被司徒傲天戳穿，不禁有些炸毛。“您还说！天夕尚且年幼，况且生母也未救出，岂能谈婚论嫁？”
　　“我看你就是不喜欢小石。”
　　“在天夕心里，小石只能做朋友。若想天夕喜欢，那人定要有脚踏星辰之能，傲视苍穹之势，久居云端之上心系苍生的大英雄。”
　　“呦，没想到天夕的眼光还挺高？”
　　“那当然，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嗯…想法虽好，但这世上的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天夕不怕，若是不能得偿所愿，天夕宁可孤独终老，也绝不委曲求全！”
　　这话，聂天夕说的异常坚定决绝，以至于让司徒傲天都晃了下神。曾几何时，八部大神赦帝也曾为了一个女子不顾一切……
　　片刻之后，他低沉的问：“如今你已转世投胎，前尘往事再无瓜葛。”
　　聂天夕皱了皱眉，她自然不懂司徒傲天此话的深意，“那又怎样？只要灵魂不灭，轮回转世又何妨？”
　　司徒傲天动容，“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苦，天夕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聂天夕直白而又不参杂任何虚伪的言语，竟是让司徒傲天再次沉默。

作者有话说

　　已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