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绯红与松绿 我的心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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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色的曙光慢慢地照映在窗棱之上，蝉鸣随着天空中蒸散着的烟雾婉转响起，晓露未干，晨光熹微。坂田银时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天色尚早，于是一把按下闹钟的开关再次沉沉睡去，连放在钟头上的手都未曾收回，然而……
“银时啊——”瑟弗拉尖锐刺耳的声音彻底粉碎了他的美梦，“酷，酷拉皮卡逃走了！”
前者习惯早起，当她在十分钟前洗漱完毕后便发现酷拉皮卡放在玄幻处的鞋子和晾在阳台上的衣服都被拿走了，情急之下她只好穿着单薄的睡衣到登势酒馆去问凯瑟琳和小玉，可到了楼下才清醒过来现在的瑟弗拉已经不是百川津合，能避免的见面还是避免些好，故此她又匆匆上楼求助于银时。
“那小子一看就比你聪明，你还怕他被人贩子拐走了？”听完对方因过度紧张而导致的语无伦次的描述后，银时有些兴致缺缺地挖了挖鼻孔。
瑟弗拉轻挑眉梢，条件反射地打掉了他的手并问道:“昨晚你们睡在一屋，难道你没听见什么动静？”
银时说得不错，但她担心的不是人贩子而是徘徊在江户大街小巷的攘夷浪士，一方面，酷拉皮卡的衣着打扮根本不像江户居民，另一方面，他在情绪激动时双眼会变成如血般的颜色，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很容易变成激进派攘夷浪士的目标，若是桂先生还好说，可要是其他人就麻烦了，瑟弗拉还不打算在江户暴露自己会格斗的事实，至少现在不行。
“银桑隐约听到定春叫了两声，不过你也知道那孩子到了青春期，万一它是在向隔壁上田家的漂亮小母犬表白心意怎么办？”说罢，银时摊了摊手表示无奈，“何况昨晚你们是一起进来的，定春不会把他当成是要严加防范的小偷。”
“可是……”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反驳。
考虑到瑟弗拉不方便接听任何人的电话，银时只得从暖烘烘的被窝中钻出来朝客厅走去，原以为是神乐或者新八打过来问安的，毕竟万事屋的生意一般都是顾客亲自上门委托，但谁知这次的对象却超乎了他的预料，嗓音也略显低沉了些:“好，我知道了。阿拉，你放心，银桑我可是很守时的。”
看着他放下听筒，瑟弗拉好奇地问道:“谁打来的？”
银时的眼眸中流露出意味不明的情绪，眉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良久，他终于放松了面部表情，恢复到了方才悠闲安逸的模样:“你仇人被真选组请去喝茶了，听说是涉嫌扰乱治安，由于他在土方问话时说出了帅气的银桑的名字，所以土方让银桑尽快赶过去一趟。”
片刻后，瑟弗拉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也说出了我的名字。”
坦率而言，她感到一丝气恼，明明自己昨天将计划完善得天衣无缝，明明自己想去弥补以前对酷拉皮卡的伤害，可能这么说有些自私，但她实在无法继续纵容这样一个随时对自身有威胁的不稳定因素肆意行动，这里是江户，是百川津合同时也是瑟弗拉从小长大的地方，当一个人拥有两种身份和两段记忆时，她必须尽全力去维护这两者之间的任意一方，特别是神威。在流星街，即使和伊尔迷的事已然告一段落，但她还有幻影旅团的事没有处理干净，在江户，她则必须给父母胞弟等一个满意的交代，原本已决定好等找到通往两地的方法后就回山村里陪神威，这边的世界就暂时让它以“百川津合下落不明”的状态维持下去，可酷拉皮卡偏偏要因为私仇节外生枝，这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
“津合，”在瑟弗拉的脚步跨过门槛之际，银时终于问出了口，“为什么你要用‘逃’这个字？”
不同于以往的吊儿郎当，他的话语中透露着几分严肃和质问，如果不是束缚与被束缚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要把酷拉皮卡的离开称之为逃？
面对好友的质疑，瑟弗拉唯有加快脚步并匆忙关上了门，下楼梯时还险些摔了一跤。她要怎么回答，说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善良到被别人甩两巴掌还会笑脸相迎的百川津合，或者说在她的内心深处扎根的除了家人之外还有无尽的杀戮与血腥，酷拉皮卡逃走的原因是她曾经伙同盗贼集团屠了前者全族的人？
不经意间，秋风的温度，比方才更凉了些许。
瑟弗拉是裹着围巾跑出来的，她将脸深埋在暖和的羊毛里，思绪因刚才的对话有些紊乱，这样做既是为了保暖，也是为了不让熟人认出。
她没有去过审讯室，只能按照往常的路线去真选组组员的住所。到门前时，一位穿着便服的男子拦住了她，看上去分外眼生:“你是干什么的？”
约莫是打扮比较可疑，但瑟弗拉不想把围巾摘下，于是佯装病重的样子咳嗽了两声，示意对方她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只是因为感冒不能受凉罢了:“不好意思，我是来接人的，我的……家属刚刚被土方先生以扰乱治安的名义扣押了，但我不认识去审讯室的路。”
“审讯室不是你能随便进出的地方，”那名男子说道，“如果你的家属是那个企图跳海自杀的金发小子，副长吩咐过直接来这儿找他就行。”
原来酷拉皮卡并没有逃远，他只是认为既然可以从海里来到江户，那么也可以从海里回到村庄，但不凑巧的是山崎退在巡逻时发现了正准备跳海的他，情急之下前者迅速将他拽回并进行劝说，无奈酷拉皮卡执意要跳下去，山崎退为了不惹出乱子只能叫来其他组员将他扣押，在这过程中酷拉皮卡与真选组成员出现了异常强烈的争执，故此才给他安上扰乱治安的罪名。
涓涓细流从竹槽中流入深色的石井里，萱草松针错落有序地栽种在石板地旁，别具匠心的石灯与蹲配让这一方庭院山水更加别致唯美，池岸曲折，纯净细致的庭院摆设与从前没有差别。
“他你可以带走，”土方放下香烟，眸子里的光泽愈发凌厉逼人，“不过对于监控里的录像你最好有个能令我们满意的解释。”
闻言，瑟弗拉歪头笑了笑，这动作像极了在关键时刻悠闲散漫的神威:“很抱歉，十四郎，我跑这一趟的目的只是想把酷拉皮卡接回去而已。”
她的行为让土方十四郎不由得怔住了片刻，同样也令氛围中多出了一些不言而喻的压抑感。温柔娴静的面容背后隐隐席卷着一股渗人的气息，而这种气息却逐渐弥漫，将整间和室裹挟其中，连尚带零散火星的烟头都在接触到气息的一瞬间被迫熄灭，土方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在被什么挤压着，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但眼前的场景令他必须佯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问话。
“不用问了，”瑟弗拉脸上的笑意有增无减，“能把酷拉皮卡交给我了吗？”
土方凝视着她的眼睛，而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因压迫感紧紧攥着，手心里沁出不少汗，看似平静的表面实则已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半晌，他开口道:“你没有告诉津早。”
陈述的口吻已经表明了事实，对此，瑟弗拉决定让情况再变得糟糕些:“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津早对家人的依靠是他最大的弱点，与其今天回来对他嘘寒问暖地倍加呵护还不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江户的弱者太多了才会被天人欺负成那样，再不好好努力，可是会被啃得连骨头也不剩的。”
就算再不想承认，她说的也是实情。
“这段日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只是经历了我本该经历的而已。”
见到酷拉皮卡是半小时以后的事，他挣脱掉冲田总悟的压制，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怎么情愿地来到了瑟弗拉身边，总悟则在看见瑟弗拉的时候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土方，土方肯首，他便将双手伸进了制服两旁的侧兜内，不再多话，只是目光始终停留在瑟弗拉身上，直到二人离开真选组。
“老板她变得可真快，”总悟瞥了一眼土方侧脸上的薄汗，“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果，津早一定会觉得老板变成二级残废都比现在强。”
仿佛是为了映证他的话，街角外，一声巨响打破了秋日的平静，木屑与石块在烟尘中滚落，酷拉皮卡咳出一口鲜血，这些猩红将击打在他胸膛上的拳头渲染成骇人的色彩。平整洁净的墙面上被活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六米左右的大坑，而酷拉皮卡则只能在陷得最深的位置无力地垂下头，连脚都被迫离开了地面，满身狼狈。
瑟弗拉上前一步，手上的力道反倒加重了三分，墙上的裂纹再次向外蔓开，恍惚间好似能听到胸骨破碎的声响。
“你给我记住，酷拉皮卡，”她凑到他的耳畔，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听上去像是一种温柔的叮嘱，“要是有下一次，我会立刻让你去跟你的族人陪葬，明白了吗？”
为了利益，瑟弗拉绝对不会再心软。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绯红与松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