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女王养成史》发呆的樱桃子

112、雾里看花

　　这个解释还算得上圆满，这么一来，无由醉为何当初在岷山时会出手相救自己与百里，为何会在浮世受伤时反应剧烈，为何会在自己要自杀时痛苦异常，都算是有了答案。

　　冬饮冰点了点头，说：

　　“这就通了。”

　　无由醉适时地低下头去，敛去了眼底的一丝异样，唇角却还是微笑上扬的：

　　“当然了，我好歹也是商人之家出身的，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

　　说完，他埋下头去，阳光灿烂地唤着怀里的火狐狸：

　　“是不是啊，娘子？”

　　冬饮冰和浮世同时打了个寒噤，两道看怪物的眼神直直地投向了无由醉，冬饮冰率先开口：

　　“你管这只狐狸叫娘子？”

　　无由醉点头，轻挠着它的后背，将那短却顺滑柔软的皮毛抚得更加服帖，小狐狸也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一双黑色的瞳眸水汪汪地依恋地望着无由醉，惹得无由醉轻笑起来，用手指勾了勾它的鼻尖：

　　“对呀。”

　　冬饮冰：“……”

　　浮世：“……”

　　在短暂的无语过后，浮世开了口：

　　“我一直以为，百里会就已经够了，从孩子开始养起，你居然是从狐狸开始养起。”

　　冬饮冰的面色微红，果断伸手隔着被子拧了浮世的胳膊一下，浮世被拧得身子一僵，不过笑容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到欠揍。

　　教训过浮世后，冬饮冰顺溜地接上了浮世的话，调笑道:

　　“等她成精，还得个上百年吧。”

　　无由醉啧了一声，抱住小狐狸的腋窝，轻轻抓挠着火红中唯一的一片雪白柔软的皮毛，不正经地随意答道：

　　“几百年有什么关系，我可以等呀。”

　　浮世跟冬饮冰默契地对视一眼后，便开始一唱一和地损无由醉了：

　　“你别告诉我你对一只狐狸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现在急着要负责。”

　　“你叫她娘子前，能先把您身上的狐皮大氅给脱下来么？”

　　无由醉撇撇嘴，分别回击了两个人：

　　“等她成精我会对她负责的。浮世，你一从天上来的土包子，不懂人间的童养媳是什么。这是情趣，哼。”

　　“小冬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穿着狐皮就暖和，再抱着她的时候，她就不会冷了啊。”

　　……算了，无由醉赢了。

　　对于这种已经把脸皮栓在自己裤腰带上的家伙，两人拒绝再和他进行交流。

　　可无由醉望着床前的两人，一个抱着胳膊，一个捧着食碗，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今后的去向和打算，嘴角却勾起了舒心的笑意。

　　这样就好了，太好了，完美得像是在三百年前一样，大家吃着明日做的东西，说着些笑话，讨论讨论前景，偶尔拌拌嘴。

　　只是“像”，他就足够满意了。

　　于是，他继续哼着青楼小曲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小狐狸脑袋顶上最软和的毛，哄得它昏昏欲睡时，无由醉微笑着抬头，却正撞上了一道视线。

　　他心中猛然一突，与冬饮冰视线交汇了一会儿后，他做了个鬼脸，逗得她笑起来后，她才背过了身去。

　　无由醉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就在短短几秒的对视间，自己已经汗湿了衣服。

　　怎么？她发现什么了？自己哪里露了什么纰漏？

　　这个发现让无由醉整个人都老实了起来，闭上了嘴，望向庭院外的树木，仍在思索着刚才小冬为何要看自己的问题。

　　冬饮冰将视线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后背，而浮世也跟着她，瞄了一眼无由醉后，就用唇形一字一字地对冬饮冰道：

　　“他有问题。”

　　冬饮冰了然地点头。

　　果然，浮世也发现了无由醉的不对劲。

　　他没有说实话，他一定还有所隐瞒。

　　她扶住了额头，她的记忆还未能完全与她本人融合，所以略有些混乱，但自从她复活来的短短十几年的事情，她已经梳理了个遍，其中的重重谜题，让冬饮冰也颇有雾里看花之感。

　　无由醉极力想要隐瞒的，是什么？

　　谁偷换了她的记忆？

　　是谁向无灵告的密？

　　隔了几百年，调玉再度现身，究竟想要做什么？

　　为何他要煞费苦心大动干戈地做那能供腐体再生的尸殖丸？

　　当初自己初上平逢的时候，是何人放火想要烧死自己？

　　以及，那一切麻烦的根源。

　　岷山掌门长安隐，是如何得知自己在岳水山的？这事就连浮世、无由醉和明日都不知晓，他为何那样确凿地相信？且为了自己这个“神女”，还广发文书，欺瞒世人，就为了把自己骗上山去？

　　在那段时间，来骚扰岳水山的妖物成倍递增，这与此事有无关联？

　　问题太过庞杂，想要解决，只能一个一个来。

　　浮世吃过几口后就没了胃口，冬饮冰把无由醉拽过来陪着浮世，自己则端着碗走出了门去。

　　她能感觉到，浮世灼热的视线一直追逐在她背后。

　　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的灼热。

　　对此，她不是没有明确拒绝过，但浮世的举动，证明他并未把话听入心中。

　　他是个我行我素的家伙，不管在仙界还是在人间，他都是这副模样。

　　于是，像三百年前一样，冬饮冰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似的，没有回头，拉开门，又把把门扇合上。

　　而在她出门的同一刻，另一个人从隔壁的房中踏出，手里也端着一个碗。

　　与他对视几秒钟后，冬饮冰灿烂地笑开了，而对方由于不擅做表情，只好模仿着她笨拙地牵了牵嘴角。

　　除了浮世、百里，其实还是有一个性情完全没有改变的人的。

　　“明日。”

　　只是被唤了一声名字，明日的手就抖了抖，他低着头看着空荡荡的碗底，喉结上下滚动，手上缠满的粗麻布随着手指微微发着颤。

　　冬饮冰刚想说话，就被明日打断了，他的嗓音，在温厚间难得地带了一丝颤抖：

　　“真的是你吗？”

　　像做梦一样……像无数次梦里见过的那样……

　　这次也会是梦……吗？

　　他宛如梦呓般道：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不可以的话……”

　　冬饮冰一愣，随即便灿烂地扬起了唇角，单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往自己怀里一拉，拍了拍他的肩膀，潇洒干脆到没有半分暧昧情愫：

　　“那时候，我说想吃清炒蒜苗，今天晚上也想吃了。可以么？”

　　明日的唇明显地颤了颤，手里的碗勺乒乓一阵碰撞，眼睛中的迷茫，渐渐被狂热的喜悦取代。

　　真的是她。她回来了。

　　踏踏实实的温度和触感。不是梦。

　　“好……”

　　在“好”的尾音还未消去时，另一重声音，却毫无预兆地在院中央响起：

　　“明日。”

　　持剑流衫的长明澈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立在院中央，身侧站着讶然的长琉璃。

　　这姐弟二人，神色中都带着呆滞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