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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茹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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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茹夫人
费才眼睁睁看着那一团紫色被老爹一拳打飞了,忍不住弱弱得问了句,“老爹,你不会把她打死了吧?”
“呸呸呸呸!”,老头子连吐了好几口,“你死了她都不会死!”
听了这话费才稍微放心了些,紧接着感受到老爹的诅咒,眼前一阵眩晕,似乎真的就要死过去了。
一旁的老头赶紧给他塞了一颗药丸,“臭小子,你可不能晕,还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你完成呢!”
他都快死了还给他布置任务,老爹真的是他亲爹吗?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一股清凉自喉头传至四肢百骸,原本困倦疲乏昏昏欲睡的感觉一扫而空,陡然间精神百倍,“老爹,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简直堪称灵丹妙药,这么好用的东西要是能随身带几十上百颗……
老头白了他一眼,“想都别想!”,似乎完全洞悉了他的想法,“这东西吃多了可就是毒\药了。”
“毒\药?那你还给我吃!”,果然不是亲爹吧!
话一出口,招来一对小白眼,“你小子,有没有耳朵啊?我都说了吃多了才是毒\药,”,抬手就要拍他后脑勺,可惜个头相差悬殊,外加老寒胳膊伸不直,最后只能拍在他屁股上,“快点蹲下,背我走啦!记住,不能动用念力。”
费才乖乖服从,背起老爹无四两肉的小身骨,“老爹,你是不是又瘦了啊?”
“要你管!”,终于能拍到头了,“臭小子,你来这里干嘛?”,就算心知肚明也要明知故问,一天不捉弄这小子就不舒服。
“哦,筱筱病了,杨叔来这里找药,三天三夜没回家,筱夜很担心,让我帮忙来找人。”
“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
“那他人呢?”
“我把他送出奇蒙山,交给筱夜了。”
老头嘿嘿一乐,“那你怎么没有回家,又回来了呢?”,重点来了。
费才闭口不言,专心致志得赶路。
“是不是感觉到儿媳妇的气息,怕她有危险啊?”
哦哦,耳朵都红了,果然就算没了记忆还是会在意。
“老爹,你别胡说,人家可是贝家的大小姐,怎么会是你儿媳妇?”,语气明显不耐烦,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心虚。
虽然不记得跟她有过瓜葛,可是青云峰上关于他们两人的流言蜚语传的那叫一个火热,快要把峰上的万年积雪给融掉了,老爹这边还时不时的打趣,让他不想去想都不得不想她。
背上的人没有出言反驳,不像是他一贯的作风,回头看了一眼,老头本就睁不开的小眼睛此刻完全闭了起来,居然睡着了。
按照老爹的吩咐,乖乖徒步行走,山路虽然不甚平坦,好在他从小走惯了山路,更何况背上的人身形本来就矮小,瘦弱的只剩下骨头的重量,因此速度上没受到什么影响。
越往外走,黑雾渐渐变淡了,可视范围从原来的一两尺逐渐增加到丈许,正走着,前方一个亮晶晶东西进入视线。
把东西捡起来,发现是一条项链,链子明明很新却从中间断开了,链子上的吊坠尤其特别,费才一眼便认出这是一个储物空间项链。
让他更加在意的是链子上面那小小一撮紫色的绒毛,看样子像是链子被扯下来时不小心夹带上的。
将项链小心收好,心中涌上无数问号,链子是她的吧?
怎么会掉在这里?
被人抢劫了吗?
如果是劫财怎么会把它丢在这?
难不成是劫色?
劫色?!!!
这个想法涌上来让他倍感不安,
那她究竟如何了?
心中的不安开始发酵,脚下不自觉得加速了,动用了念力而不自知。
将老爹背回家安置在床上,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贝家。
望着高门大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大户人家不是他这种人该来的。
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要敲门试试看?
他这厢正在犹豫不决之时,大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个小丫头,冲着他招招手,“喂,你进来,我们茹夫人要见你。”
茹夫人?
费才不明所以,不过让他进去他正求之不得,赶忙紧走两步,跟着小丫头来到内院。
院子里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宽敞的有些过分,带路的小丫头走的又快又急,费才没有时间留意四下的景色,跟着她进了一个小院落。
一个俏丽的美妇人站在房门口,翘首张望,模样与贝紫熙有几分相似,看到他走过来,那妇人一时间竟然呆了。
“茹夫人,人带来了。”,小丫头躬身说完站到一旁垂首听命。
离得近了,费才仔细看了这位茹夫人一眼,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在她身上,生命力在流失,生机已经流逝过半了。
“是,是你!”,梁雪茹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面孔,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夫人认识费才?”,他失忆了,不确定自己之前有没有见过此人。
“费才?”,梁雪茹清醒了一些,“你是七星门守门人费多的儿子。”
“是。”
“哦!”,怎么会这么像?不只是长相,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混沌之气。
“母亲,母亲!”,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将几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一道身影很快来到近前,正是贝紫熙一母同胞的弟弟,贝子隐。
“子隐,怎么啦?”,见儿子跑的满头大汗,梁雪茹取出丝帕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一脸的宠溺爱怜。
“母亲,姐姐好厉害,一下子就得到了两只白猴。”
“哦,段掌门真的把两只白猴送来了?”,早就从下人那里听到了女儿的壮举,这一下彻底把五岳盟给得罪了。
“嗯,送来了,明天木衍丹就可以练成了。”,太开心了,开启了木灵核,他的修为就可以媲美六阶了,说不定今年就可以跻身门派二十一强了呢!
跟母亲汇报完好消息,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废柴!你怎么在这?”
费才伸手从身上取出空间项链,“我来还东西,这个应该是贝姑娘的吧?”
“姐姐说她的空间项链被黑衣人抢走了,怎么会在你这里?”,贝子隐一把将项链夺过去,“快说,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你?”
“子隐!”,梁雪茹拉住摆出架势要动手的小儿子,“如果他是黑衣人怎么会来归还项链,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子隐挠挠头,“也对呀。”,随即尴尬的冲他一笑,“废柴哥,你别介意啊。”
第一次被人叫废柴哥,费才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摇摇头,“贝姑娘她,没事吧?”,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了解她的安危。
看了母亲一眼,贝子隐有些犹豫,“姐姐她受了点轻伤,不用担心,没有大碍。”
真的受伤了!就知道死老头不可靠,那种手法就算不死肯定得伤。万幸只是轻伤,既然主人家都说不用担心了,他这个外人实在不便提出探望她的要求,“东西已经送到了,费某告辞了。”
“等一等!”,梁雪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费才有些惊讶的回过身来,突然觉得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倾泻而出,只来得及看到一双惊诧莫名的眼睛,然后便不省人事了。
“他不会是有什么病吧,怎么总是突然晕倒啊?”,问题少年自然不能看着母亲去扶一个陌生的男子,虽然这个男子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足以做母亲的儿子,将他抗在肩上,才发觉这家伙又变沉了不少,“母亲,要不要,送他回家?”
话说完头上已经开始冒汗,梁雪茹怎么会看不到,摇摇头,“把他带到客房吧,小娴快来帮忙。”
小丫头答应一声,赶紧过来帮忙,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安置到客房的床上。
“我的妈呀,他怎么这么沉啊!”,小娴擦着汗小声抱怨。
梁雪茹拿出丝帕想要帮儿子擦汗,却被子隐拦住了,“不用了,母亲,”,随手用衣袖胡乱抹了一把脸,“我先把项链拿给姐姐……”,话声未落人已经去的远了。
“子隐!”,梁雪茹想要叫住他,人已经没了踪影。
“茹夫人,快进屋吧,外面冷。”,夫人的精神一直不大好,要是病了,当家的该责怪了。
梁雪茹站在床前,对着床上那张熟睡的脸庞发愣,真的是混沌元气!他到底是谁?
听人说费多名义上是守门人,私下里是步青云的配药师,步掌门在炼丹上的造诣全雪国都无人能出其右,居然会用一个没有灵力的下人来帮忙配药,这,也太奇怪了。
除非,他是……
“雪茹,”贝乐棠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路,扭回头看到夫君略带玩味的眼神,脸上不由自主升起一片红霞,“你来了。”
“嗯,来了有一会儿了。”,说着话过来抓起她的小手,果然是凉的,不过精神好像好了很多,“这么凉,怎么不多加点衣服?”
“已经穿的不少了。”,臃肿的自己都觉得可笑,这幅模样真不想让人看到。
望着她垂下去的侧脸,那丝潮红仍未退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刚刚她那专注的神情,自己从来不曾见过,“对了,费才没事吧,子隐说他突然晕倒了。”
“谁知道他怎么回事,被夫人拉了一把竟然就晕了……”
“小娴,”,拦截住小丫头的多嘴,梁雪茹感觉到夫君的不悦情绪,在殃及池鱼之前先把小鱼赶走比较好,“你去厨房看看我要的人参汤好了没有?”
“是,夫人。”,小丫头答应一声,出去了。
贝乐棠放开她的手,转身看着床上的人,“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盯着他看,转回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真的不认识?”
“只是听说过。”,她的目光一片坦荡,对于他的突然举动丝毫没有惧意。
看着眼前平静无波的双眸,他突然一阵心烦气躁,一伸手将她揽在胸前,脸颊在她鬓角廝磨,“雪茹,雪茹……”,为什么那样的眼神看得人却不是他呢?
“乐棠,好像有人来了。”,脚步声近了,他们这样子给人看到似乎不雅,不得已之下她只好称呼他的名字。
果然她只要开口叫出他的名字,再大的怒火也能够平息,贝乐棠认命的放开怀中的人,心底无声的叹息。
“当家的,费老爹来了。”,管家略带气喘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看来客人走的很急。
“请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床边便多了一个人,“臭小子,不在家做饭,乱跑什么啊!现在好了,又犯病了。”,说着话从怀里掏出药丸塞进费才嘴里,方才回过身朝贝乐棠见礼,“不好意思啊,贝当家,小儿……”
看到贝乐棠身边站立的美貌妇人,费多的舌头突然失去了工作能力,不止舌头,五官都开始失常,目瞪口呆,眉毛愣住,鼻子忘了出气,耳朵也暂时性失明了,哦,不对,是失聪。
以至于贝乐棠喊了他十来声,他都没有听到。
“费老爹,夫君他在叫你呢!”,梁雪茹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得出声帮他魂魄归位。
“哦,哦哦!”,费老头忙接着施礼,“贝当家,见谅见谅,尊夫人实在是太漂亮了,老头子见识浅薄,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人,一时间看呆了,实在是失礼,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费老爹言重了。”,贝乐棠摆摆手,貌似毫不介意,“令郎他没事吧?”
费老爹笑了笑,“没事,这几天我布置的任务重,把臭小子累坏了,不碍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碍他休息了。”,说完带着夫人出了屋子,“对了,雪茹,一会儿你差人把晚膳送过来,别慢待了客人。”
“是,夫君。”,口中应着,心中的惊涛骇浪仍在翻腾,是他!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