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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美人在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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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能给员工点私人空间吗?哥们儿今天刚出狱啊!连个好觉都不给员工睡这很不仁道得!”
程湘站在自己床前,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床上只着一件中衣,领口有意无意敞开,露出一线春色的柳君昱,怒吼。
柳君昱不为她任何咆哮和抗议所动,依旧单只手撑着头,锦缎似的墨发散落在枕边床榻,一双摄人心魄的迷人桃花眼笑意盈盈,唇角十分优美的勾出一个弧度,道:
“你在一个尚未婚娶的男子面前,说他不人道是在勾引他吗?”
程湘眨了眨眼,瞬间反应过来这厮竟然也学的这么下流,竟然拿她开涮。程湘认为她不应该每次面对这样的调戏都坐以待毙,只有受‘欺负’的份,不适当还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啥叫新人类!
当下,程湘一脚踩上床榻,另一只脚顺便在美人腰上那么轻描淡写一比划,美人便像轻羽一般轻飘飘滚进床榻里面。程湘见状冷笑一声,躺在了她以武力瓜分来的半边床榻,道:
“从前没见你如此手无缚鸡之力,今天倒是滚的轻巧。”
美人又翻了个身,半侧着面向她,道:“那是要看是谁,能令我这般……会滚。”说着,还拿自己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扫了她鼻子一下
程湘忍不桩扑哧’笑了一声:“那我让你滚远点,你滚不滚?”
美人似是嗔怒一般白了她一眼,忽然低下头去,埋在她颈间,闷声道:“我若滚远了,你便永远找不到我。”
温温痒痒的热气喷洒在玉色肌肤,敏感的人又是被撩红了脸,她听着自他喉中传来的低沉而温和动听的声音,不禁扯了扯嘴角:这厮,是在跟她撒娇?
她没说话,柳君昱倒是抬起头来,神色微微迷离,看着她心神一荡,幽幽道:“你什么时候来睡我?”
“……”
程湘望着他湖水深的眼眸,依旧不出任何声音,似是无动声色的拒绝,又似是怔愣羞涩的默认。
不管是拒绝还是默认,柳君昱早已不想去分辨,温凉的手指渐渐摸上她细致的腰身,缓缓地低下头。
此时他半侧着身,并未将许多重量都压在程湘身上,就在那双薄唇即将覆在她的檀口之时,身下人手臂突然使了个巧劲儿,极快的一个旋转,变成了她在上而他在下的局面。
程湘吐气如兰,对他道:“等你要走的那天,你告诉我。”
柳君昱剑眉轻轻一挑,不作声。
程湘眯了眯眼,无耻的对身下人一笑:“我去睡你。”
她学着他之前的表情,轻轻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随即翻身下去,闭着眼在他旁边老老实实开始睡觉。
柳君昱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对她做什么,只是静静望着她的睡颜,思索良久。
第二日,程湘再次接手李无双的工作,早早起床乘了轿去上早朝。
想来最近朝中刚办了件大案子,赐死的赐死,抄家的抄家,已是有些人心惶惶,行事均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是以眼下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不过是大越有使者出使北齐,想必今日便道进城了,陛下正在挑选贤臣去城外迎接贵人。
大越有人要来,程湘是知道的,而且那个人便是之前她结下大梁子的水怪郡主和大越九皇子君梓寻。
北齐朝中除了摄政王,已是没有其他亲王郡王,而秦正自持身份尊贵,迎接邻国皇子郡主这等事,他老同志是万万不愿做的。是以皇帝陛下将目标转向了丞相柳君昱和京卫统领‘李无双’。
程湘暗自叹息一声,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与司徒泠之间的问题终究不是靠躲避能解决的,与那种心高气傲,瑕疵必报的人狭路相逢,要么她程湘被揍一顿,自己以后越来越恨她,要么她凭本事阴司徒泠一次,让司徒泠以后越来越恨自己。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与司徒泠之间就好比行星饭和VIP一样,永远不能做朋友。与其自己吃亏,不如将结梁子大业进行到底!
当时晌午刚过,程湘与柳君昱一同在皇城门口迎来了久违的水怪郡主司徒泠,和面如金纸弱不禁风的病秧子皇子君梓寻一干人等。
柳君昱身为北齐丞相,面对邻国贵客自是礼数尽致,洒脱大方,尽显一国贤臣之风范;而作为才晋封为京卫统领又‘出身江湖’的程湘便是稍稍‘逊色’那么一点,柳君昱含笑将大越国皇子一队人迎进城,程湘跟在他后面,便自然而然的与东越泠溪郡主并行一排。
泠溪郡主架子依然高,从来都只用下巴看人,眼下知道赝品李无双在一边,更是将自身的优越感和对某人的强烈鄙视感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旁人见了郡主这高贵冷眼目中无人态度也不觉奇怪,毕竟这司徒泠‘追了’李无双很多年大家也都知道,那两人之间可是有的是恩怨情仇。
君梓寻身体孱弱,时不时都要咳上两嗓子,此时微侧头淡淡地瞟了程湘一眼,若有若无的一笑,继续随柳君昱向城内事先安排好的驿馆走去。
程湘此刻却着实不想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无耻狡猾的朝司徒泠一笑,用一种极低却也能让周围在场的人全能听清楚的声音悄悄说道:
“我的妞,可算追到京城来了,近来可好啊!”
语气轻薄,眼神猥琐,气质粗俗,真是烦人极了。
似乎周围传来有人惊讶着倒抽气之声,还有人窃窃私语之声。司徒泠狠狠地朝程湘将美目一剜,鼻子冷哼出气,再次抬高了下巴,行快了几步。
程湘还算有些得意,晃了晃小脑袋紧跟了上去。
走了不一会,程湘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瓜,对司徒泠道:“上次泠溪郡主莅临寒舍,本统领都没能好生招待郡主,只让郡主睡了一夜郡主便走了,无双实在惭愧,实在惭愧呀!”
“哼!”司徒泠再次冷哼,选择不与无赖一般见识,有失她尊贵的身份。
又走了一条街,程湘这个无赖再次转向司徒泠,没话找话道:“哈哈,还未向郡主问候,您爸爸身体好不好?你哥哥腿脚还灵便否?”
“……”司徒泠这下气得双眼狠狠一番,想起柳君昱和君梓寻还在,又是生生忍了。
紧接着经过了街角一处小小的垃圾堆,不知什么东西腐烂发霉,传出一股难闻的臭气,程湘捂着鼻子,又道:“这还在年节呢,郡主这么早便来我北齐观光,令我北齐顿时蓬荜生辉,简直满城都是灰啊!您看是不是啊郡主。”
“哼!”
一路上,聒噪如李小二,不要脸如她本尊,腹黑如前面那狐狸的无耻之尤程湘成功的结大了她与司徒泠的梁子。程湘的人生信条中,冤家只能结不必解,能解开的不叫冤家叫爱人,解不开的才是真正要解决的敌人,是以该出手时出手,该骂人时也绝对不含糊!毕竟,狭路相逢,勇者取胜。
终于是走到了驿馆,柳君昱刚命人为二位贵客和护卫随从安排好住下,黄脸皇子君梓寻还没有说话,一旁司徒泠却抢先开了口,端庄大方,贤淑有礼的说道:
“柳相今日可算是费心了,这寒冬数九,不如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不迟啊!”
没等柳君昱答话,身后程湘却跳出来了,忙跟正向柳君昱‘搭讪’的水怪扯道:“甚好甚好!正好本统领渴了。郡主还真是会体贴人!”
说罢自顾坐下,给自己和丞相大人各斟了杯茶,又伸手拉了拉丞相大人的衣袖示意他也坐下。
柳君昱闲闲一笑,道了声:“也好。”坐下饮茶。
一旁君梓寻依旧不住咳嗽,可能是因为刚刚在外面吸了冷空气的缘故,进了驿馆后咳嗽更是加剧,吃过下人送过来的药物,方才渐渐平息。
程湘见了君梓寻发病时的样子,凑近柳君昱悄悄说道:“这九皇子的病是哮喘病啊!这可不好根治。”
司徒泠耳朵尖,闻言柳眉一挑,未作声。
柳君昱微笑着看看程湘,放下茶杯,对君梓寻道:“想必九殿下病来已久,在下不才,略懂歧黄之术,不知殿下是否介意在下为您看脉诊断一二?”
君梓寻虚弱着喘息,说道:“柳相实在过谦了,孰不知北齐柳相医术精湛,有如在世华佗,……咳咳……本王此番出使北齐,也不过是慕名拜访名医,……咳咳……柳相愿为本王诊治,本王感激不尽。”
柳君昱淡淡一笑,不再多言,上前为君梓寻把脉,屋子里其他人也都识相的避开出去,毕竟一国之皇子的病情是不方便对外公开的。
程湘与司徒泠一同退了出去便一直跟在水怪郡主身后,一脸得意还得瑟,没走两步,司徒泠突然停下,转头道:“你既能看出九殿下的病,怎的看不出自己的病?”
程湘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欢呼道:“郡主您可终于知道关心在下,在下有病,相思病啊!”
司徒泠再次冷哼,却不像之前那般对她全然不理,反倒是压低了声音,像是自己嘟囔;“看来你和那君梓寻一样,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