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唇齿缠绵 ...
-
程湘在李菲嫣那里搏得了好感，便在缘茗园安生的住下了，李菲嫣也是听话，特别是她打心里欣赏的人，明白现在是多事之秋，便也老老实实的养胎。反正平时有个话痨在身边，日子怎么过都算不得闷。
前一天夜里又下了一场雪，整个园子都被覆上厚厚一层银色尘埃。眼看着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这一大清早，程湘半倚在门框望雪，心中默默算着日子。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半月，四十多天，爸爸……还有一半的时间。
“吧唧。”
程湘正在愣神，不妨被一个雪球砸在身上，吓了一跳。她惊讶的东瞅西望，一个太监摸样的人从不远处墙后走出来，面无表情问她道：“发什么呆呢？”
程湘一看，竟然是淳于澈。
当下心中觉得欢喜，连跑几步拉住她，问道：“你怎么来了？”双手触及她身上太监的衣料，又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笑道：“进宫做太监了？净身了吗？我摸摸……”说罢就向淳于澈伸出狼爪。
淳于澈岂能容忍，手指轻轻一翻一个巧劲便让程湘摔进雪堆，并连抓几把冰凉的雪直接塞到其衣领中。
冻死你丫。
程湘被雪的凉意激的不住挣扎叫唤：“哎呀卧槽，你他妈打雪仗……这么凶残……哎呀……老子服了老子服了……”
两个阔别几日的好友一见面就开掐，在雪堆里翻来滚去，玩得十分热闹。这让满院子的奴才宫女都远远围着观看，屋里养胎的李菲嫣听见了，也出来瞅了瞅。
“咳咳。”
淳于澈耳朵尖，听见了园子主人的提醒，便起身站好。正打滚的程湘也立刻坐起来，连身上的雪都不顾着打扫，脑子里嗖嗖运转着想办法好怎么跟李菲嫣解释淳于澈的到来。
“娘娘……”程湘刚想说话，却被李菲嫣打断。
“这位公公随本宫进来。”
程湘一呆，忙看向淳于澈。淳于澈也看她一眼示意没事，便跟着进去了。
李菲嫣的屋子这几日被程湘改造的宽敞明亮，其实她也没做什么，不过换了窗纸，改了室内珠帘和纱帐的颜色，并把一堆带香味的熏炉，盆栽全移了出去，若不是那池碧莲是秦睿送的而‘意义’非凡，她连着一起都给扔了。
她对李菲嫣说那些东西华而不实还占地方，瞅着怪碍眼的。李菲嫣也明白，程湘做这些不过是怕有歹人在其中做手脚害她罢了。此等好意，李菲嫣含笑心领。
淳于澈大致看了看房中布局，果然是程湘的风格，清的太空，都过于俭朴了。
李菲嫣扶着已是显怀的肚子，慢慢在主位上坐下，打量着淳于澈道：“你是柳公子身边的护卫，我从前见过你。”
淳于澈对其拱了拱手，道：“娘娘既是认得在下，也应当明白主子派在下来是有何用意。”
李菲嫣却有些哀怨的撇了撇嘴，道：“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有人往我园子里跑，真不消停。”
“娘娘放心，在下只做主子吩咐的事，不会惹娘娘清静。”淳于澈颔首，不卑不亢。
“罢了，你下去吧。”
“是。”
淳于澈欠了欠身，退出房门，不料却在房门上扒下一只偷听的小贼。
小贼尴尬的打哈哈，淳于澈直接薅着她脖领拎了出去，小贼哇哇直叫：
“妈个鸡，你能不能让我做一回攻！”
“……”
淳于澈带着程湘走到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廊下，程湘才悄悄凑过来问她：
“小澈澈，柳君昱为啥对这个娘娘这么上心，交代我保护她就算了居然连你也派来了，他们是旧识？”
淳于澈骂了她一声蠢，又道：“主子叫我来，是为了保护你。”
程湘却是不信，保护她个毛啊，要她保护她，还派她保护她，最终目的不还是保护她！犯得上这么假惺惺。
程湘讪讪，道：“小澈，我知道你对你家主子忠心，也知道自己天生丽质配你家主子过犹不及，但是拉皮条这活真不适合你，你趁早改行别干了啊！”
淳于澈并不善言辞，她知道程湘对主子有很大误会，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可这心里着实替主子感到不公，当下情绪有些不稳，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你爱信不信！”便走了。
程湘朝她背影翻个白眼，也回去了。
两日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除夕。
爱显摆的皇帝又在宫中设了宴席，宴请了朝中大臣一同到宫中品尝佳肴。
几位妃嫔也去赴宴了，李菲嫣纵使再不喜欢热闹也不得不顾及皇家颜面，便去了。而程湘此时仅仅是个妃子宫中的粗使丫鬟，这等场合是上不了台面的，再说台面上有个李无双在了，此时便只能窝在缘茗园跟太监淳于澈一起在厨房开小灶，包饺子。
程湘在现代和教书先生俩人相依为命了21年，每年除夕都是父女俩在一起包饺子，看春晚。此时此刻她不禁又想起爸爸，心中伤感，爸爸的最后一个除夕，她却不在。
想着想着手上正擀饺子皮儿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发了半天呆，饺子皮儿供应不足的淳于澈揪了块面噶哒打她，这才回过神来。
程湘掩藏住眼底的晶莹，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叹了口气，道：“小澈啊，你可幸运去吧，老子第一个在外面过得年是跟你一起过的。老子把处女年都献给你了，你以后可得对我负责！”
“擀你的皮儿！”淳于澈被她调侃的小脸一红，却也没告诉她待会跟她过年的还未必是谁。
“嘿嘿，还害羞呢！”程湘看她恼羞成怒的小样儿，贼笑一声，为了庆祝自己终于做成了攻，还唱了起来：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不论天涯与海角，神舟万里同怀抱，共祝愿祖国好，祖国好！”
程湘唱得陶醉，想来这柳君昱给声蛊还真是个好东西，自己像听什么声音就来什么声音，这首《难忘今宵》她是学着李谷一老师的声音唱的，还真有点看春晚的意思了。
“这又是什么曲子，还挺好听。”一个熟悉而温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过程湘还正自我陶醉在年味儿里呢，随口便接道：“那你看看，我们那得曲子好听的多了是……”
突然有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环住她的腰身，随即后背被一堵胸膛覆上。
又是那种清爽怡人的熟悉气息，还参带了些香馥的酒气，他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脖颈，惹得那片敏感的肌肤顿时染上红霞。
程湘立即微微一偏头看包饺子的淳于澈，他妈的，哪还有影了。不过她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偷鸡摸狗的丑事’没被别人看到。
她用满是面粉的手抓他的手，试图拉开：“你疯了你，这可是皇帝宠妃的园子，你一介外臣到这里来砸场子闹事儿啊！”
“呵呵”柳君昱一声轻笑，任她怎么拉扯也松开腰间的手，继续在她耳边吹气，道：“你担心我？”
程湘一听，知道这厮又来厚脸皮那一套了，当下也不挣扎，没好气道：“算我心善关心你好了，我跟你出去，别在这里。”
“别再这里做什么？”耳边人依旧调戏，程湘脸一红刚欲发作，柳君昱却拦着她的腰掠出厨房。
这一次的人肉飞机，倒是比李无双那次舒适很多，柳君昱抱着她的手十分轻柔，速度同样很快，但是她却没有感到上次那难以忍受的刺骨寒意。
柳君昱终究是温柔的人，程湘如是想。
几番跳跃，柳君昱抱着程湘坐在某座宫殿的房顶，从此处望去，整个皇宫尽可俯瞰眼中。
除夕夜晚，天气依旧很冷，程湘被窝在柳君昱怀中，却觉得温暖的很。
“咻！砰，砰……”
远处前方忽然烟花一闪，几道红红绿绿的光跃上夜空，炸开伞状的光芒迅速燃亮了苍青夜色。
“咻！咻！咻！”
接二连三的光束如星光一般在北齐城中各处耀开，点点耀眼，整个夜空顿时星光乍亮。
“过年了！”程湘注视美丽夜空，喃喃说出口。感觉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她微笑着转头对身侧的人，一摊手，道：“老板过年了不发奖金也不发红包吗？”
“要红包？”身侧人微笑，亲昵的刮了下程湘的鼻子。
程湘咧嘴也笑，道：“嗯哪，我要压岁钱。”
柳君昱看着她此时的小丑脸，微微一皱眉，一边随口回答她：“要多少？”一边伸手撕掉她脸上的面具。
程湘再次被拽的痛哭流涕，唧唧歪歪了半天，瞪着他，道：“情谊多大红包多大！工作做得六不六，全靠红包厚不厚！”
柳君昱哦了一声，又道：“那我先看看情谊多大再给你包多大？”
“啊？唔……”
程湘本是不解的一声，张大的嘴巴突然被一双柔软的唇吻住，并借势长驱直入闯关掠地，轻巧灵活攻入她的圣地。
她被这来势汹汹的深吻惊得不知所措，任由他采撷芬芳，脸颊上的红晕如桃花，此刻已是遍地芳华，不知是不是那烟火的颜色映的，还是被这倾情一吻乱了心神，动了情愫。
此时如梦境，氤氲迷离，他唇齿间淡淡的酒气，馥郁清甜，鼻息之间的热气喷洒在对方，如春风如薄雾一般包裹，不知昏眩了谁的意志。
程湘闭上眼，敞开心扉拥抱这一刻的温存。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唇齿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