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直树×江猛]恶作剧吻不吻》陆陆子

18、兄弟

　　袁川让像是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又突然消失不见，BBS上讨论的帖子也被删除，江直树简直要怀疑那天他被告白是否现实存在。
　　临近期中，小鬼一群人的圣诞作业加紧，要将原先经过多次修改的设计稿转成最后的完成品，篮球训练结束后就一头钻入他们的地下室开始工作。
　　他整理完篮球馆后想去找小鬼，半路上却收到了一条未知发信人的短信。短信内容差不多是告诉我们是你的崇拜者，现在找到了那个小子，会好好揍他一顿。
　　江直树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打了过去。
　　手机另一头声音很嘈杂，是个男生接的通话，声音陌生的很，对方告诉了他一个地址，问你要不要过来现场看我们揍他，而后迅速结束了通话，背景声里似乎还有几声来自于袁川让的尖叫声。
　　下一秒，江直树就拨通了警局热线，说收到恐吓通话，而自己弟弟在对方手上，地址是XXX，家属？哦我是江正外贸企业总经理，临时有事走不开，希望尽快处理。
　　江正外贸企业是他父亲一手创下的骄傲，他曾经做过他父亲的代理秘书，随后直接坐在了总经理的位置上，让高中生当总经理，听起来极其不可思议，然而与他父亲共事多年的叔伯们都希望他能代替他父亲坐在这里，如今他依旧是挂了总经理的头衔，而企业由江友晖代替打理。
　　当江直树到达警局时，一干打架的学生也刚从警车上下来，约莫共有十几人，出动了五辆警车。一般这样的聚众打架，只要没有产生大的社会危害，都是叫家属来后教训几句，罚钱后带走。
　　江直树在门口等了五分钟，感觉警察的简单审讯也差不多结束，就进警局说是家属来领人。
　　袁川让脸上有几块青青紫紫，嘴角被打破，学生制服扯得松松垮垮，还不知道沾了谁的血。
　　“据说一开始是被这小子找来，想要揍人，结果不凑巧遇到了另外一群，然后就开始打群架，这就是你弟弟？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小孩子别成天想着要打别人，结果被人打了吧。”
　　警察指指袁川让，随后又翻出档案给江直树看，
　　“上个月也是因为斗殴，最后是学校班主任来领人，是不是父母都没有怎么管教？你做哥哥的好歹要管一下。”
　　“我会注意的，请问要交多少罚款？”
　　江直树交了钱，警察把门打开，示意袁川让出来，而关在里面的一群学生中有人似乎认识他，大喊着，
　　“江直树你还来替他交罚款？！这小子叫人来打你啊！”
　　“你们家庭关系够差。”
　　警察啧啧几声，又板起脸对袁川让开始教训，
　　“找人来打自己哥哥，你这小子不学好啊，回去好好跟哥哥道歉！”
　　袁川让的表情有些隐忍的狰狞，等到走出警局，他终于忍不住一把甩开江直树按着他肩膀的手，
　　“你来干什么！”
　　“江猛有些作业要处理，看来我先要好好处理下你的事情，听说你很喜欢打架，是不是？”
　　警局不远处有一个小公园，平时人也稀少，更何况现在已是晚上，江直树先发了条短信通知江猛，将手机塞回口袋后，卷起袖子，双手活动关节，很轻松地几下就放倒了袁川让。
　　他不打脸，也没有造成任何伤口，袁川让只觉得自己手脚酸麻，根本使不出力气来，最后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缺爱的小鬼总是那么多，尤其是你们两个，有心结就好好谈清楚。”
　　江直树站在了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袁川让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却有愤怒无穷无尽地涌上来。
　　他就读的国中时曾经江猛的国中，曾经打不过江猛的坏小子都冲着他是江猛弟弟的名义找上门，而他的妈妈忙于做生意，根本抽不出半点时间来照顾他，他唯一的哥哥在国外，像是一直都把他给遗忘了，就算是回国，那些揍他的学生嘲笑他就算江猛回国又怎样，你还是个肉脚，根本不是江猛。
　　还有江直树……传闻与江猛关系亲密的如同亲生兄弟的江直树，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他还是打不过，一样倒在地上。
　　江直树正打算再发一条短信给江猛，问他到哪里了时，倒在地上的袁川让突然急剧地咳嗽起来，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双腿蜷缩，开始抽搐。
　　这是哮喘！
　　他立刻蹲下开始寻找袁川让身上是否有喷剂，袁川让痛苦万分地大口吸气，见江直树询问他是否有药，努力地摇了摇头。
　　离这里最近的医院跑步也要二十分钟左右，江直树尝试着把袁川让背起来，此时江猛也正好赶到，他没有骑机车，一路奔到了公园，又接过了袁川让，扛着他向医院跑去。
　　“出门不带药，你命都不想要了么！”
　　袁川让在他背上浑身发抖，缺氧的痛苦让他整个人晕头转向，却下意识地抓住唯一的依靠。
　　江直树在奇摩上找到了医院的号码，医护人员开着救护车赶过来时，江猛已经背着袁川让奔了一半的路程。
　　袁川让被送入急救室，两人在门口等候，江直树又打给江友晖，通知他整件事情。
　　江猛靠在墙上，表情阴沉，没有说话，他跑出来的时候外套都没有穿，手指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还有血不断渗出。
　　真的是两个小鬼，从来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从来都是这样，需要别人为他们操心。
　　他问护士拿来了消毒药水和纱布，一把把小鬼按在座位上，开始给他消毒。
　　小鬼没有看他自己的伤口，反而抬头看着他，江直树缠好了纱布，打了个蝴蝶结，抬头看到小鬼朝他露出的笑容，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软地叹了口气。
　　都是小鬼，还要做哥哥，明明是撒娇无赖的类型。
　　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小鬼，小鬼却不肯要，还试图贴着他手背，说明明我的手比你热，江直树一把打开小鬼的手，说你废话真多，赶快穿上，十分钟后江友晖赶到，贴心地带了件外套。
　　等到他们能进去探望袁川让时，对方侧着身闭眼似乎已经睡着了，江猛在他床边站了好久才出来，而等江猛走出病房，江直树才开了口。
　　“他表面上看起来不愿意说什么，其实对你还是很关心。”
　　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小鬼二号在装睡，和小鬼一号一样，两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话来面对另外一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人。
　　第二日，上午训练结束后，江直树又见到了袁川让。
　　他正被江猛勾着肩膀去吃饭，路上就遇到了脸色依旧苍白的袁川让。
　　“自己解决。”
　　江直树拍了拍江猛的肩，打算走到一边，身后的袁川让却叫住了他，对他深深弯下腰去。
　　“对不起，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我……我只想要让哥哥再看我一眼……”
　　袁川让讷讷地说着，声音小的可怜，又犹犹豫豫地不敢说出口，一脸快要哭出来。
　　江猛朝着他走去，没有笑容，他在袁川让面前站住，在注视了袁川让几秒后，叹了口气，
　　“我这个当哥哥，最失败的一件事情，就是让你的脖子上留下这道伤疤。”
　　袁川让脖子上的伤疤是他造成的，似乎父母的离婚，双方的分开，都是由于他伤害了年幼的弟弟而起，他怕见到自己的弟弟，怕自己再伤害到对方。
　　“哥！”
　　“……你这烦人的小鬼，爱哭又爱黏人的鼻涕鬼。”
　　江直树在一旁看着两兄弟抱在一起，江猛揉着袁川让的脑袋，袁川让则是彻底哭了出来。
　　午饭成了三人行。
　　袁川让跟着也改口叫他直树哥哥，在与江猛和好后让他整个人都愉悦起来，坐在江直树身边问东问西，江猛不耐烦地把他拖过来按在身边坐好，袁川让试图拍掉他脑袋上江猛的手，指责江猛一定是在吃醋。
　　“少来了！小鬼，乖乖坐好，吃你的饭去！”
　　“为什么我不能坐中间？！”
　　不能就是不能，废话真多。

作者有话说

　　江猛：他身边的位置只有我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