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46、46高考

　　杭茗不理会，走了。

　　王言之没追上去，总觉得离感激的拥抱时间，不远了。

　　接下来杭茗除了上课学习之外，其余时间都花在了练舞上。

　　以前上学看别人为了文艺节选歌跳舞觉得是很新鲜的事。

　　当亲身经历后，才发现没那么轻松。

　　这天体育课，高一三班的学生做完热身运动自由活动。

　　杨宇宙领着男生打篮球，杭茗叫上女生在边上练舞。

　　张欣彤给大家买了水，一人分了一瓶：“好多班级在操场排舞都看到过了，很多跳民族舞的。傣族彝族藏族蒙古族朝鲜族，竞争压力大。”

　　王语之在旁边说：“其实吧，哪有那么公平。到时候除了看舞蹈之外还要看这个班的成绩好不好，班主任是不是能说上话。你们太单纯了，以为光是靠舞蹈好不好来评分？”

　　张欣彤赞许地说：“李老师没什么背景，估计我们班的分不会太高。”

　　王语之无所谓地说：“我才不在乎呢。嘿嘿，刘珞珞是不是不打算来上课。这都多久了，生孩子也该来了吧！”

　　说到刘珞珞，马艺宁小声说：“听说我们学校有学生匿名写举报信，校长被问话，就是他包庇刘珞珞P图还没给正式处分的事。”

　　张欣彤说道：“怪不得刘珞珞妈妈当初还一口咬定是杭茗找人撞的刘珞珞，却不了了之。”

　　王语之气呼呼地说：“刘珞珞是不是精神有问题，谁会害她！不照照镜子瞧瞧，以为自己是谁呢！”

　　杭茗将矿泉水放在边上：“好了，开始吧，把舞跳好才最重要。”

　　十个女生排好队，在音乐的带动下翩翩起舞。

　　场边打球男生杨宇宙瞥见马艺宁的身姿，勾起嘴角笑道：“哎呀，我们班的女生就是漂亮！”

　　黎瀚磊说：“你是说马艺宁吧。”

　　杨宇宙低声道：“谁说的，老实说其他人也不差好吧。”

　　——

　　临近高考，杭茗和张欣彤趴在围栏上向下看操场排舞的女生，张欣彤说：“听说高三的放假了，在家休息两天直接考试。”

　　杭茗舒口气，抬头看向高三一班的方向。

　　教室里走出几个男生，准备下楼。

　　不知道王言之在哪里。

　　王言之站在操场上朝二楼挥手，叫道：“茗茗，我先回家啦！”

　　被叫的杭茗尴尬，微笑道：“好。”

　　王言之背着包朝外走去，杭茗望着他的背影，有种时间过得太快的感慨。

　　他即将高考，不再是高中生了。

　　她即将结束高一生涯，面临选科和分班的抉择。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杭茗才收回目光。

　　身旁的张欣彤察觉到什么：“再有两年我们会高考，那之后每个人的命运都因为自己的选择变得不一样。”

　　“是啊，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将来要成为怎样的人，做何种工作，会有怎么样的人生，我统统不清楚。我只觉得现在该上学，以后呢，我一点打算都没有。”

　　“青春就是如此，总会伴随着迷茫和对未来的期盼。”

　　放学后杭茗给王萍打了电话，王萍问道：“记得暑假和言之一起来，爸妈想你了茗茗。”

　　“我知道，你和爸爸在外面要注意身体。”

　　“茗茗，你爸最近身体不大好，医生建议他回家休养。但他不愿意，在这里扎根十几年，终归有感情舍不得。”

　　“爸爸的腰疼更厉害了吗？”

　　王萍看向躺在床上休息的杭亮：“是啊，有什么办法。好了，你别担心，老毛病不会有事。”

　　“我知道啦，你们要注意身体，拜拜。”

　　挂断与王萍的电话，杭茗坐在花坛边独自伤神。

　　杭亮四十几岁身体却有很多问题，虽没经历过，但杭茗可以想象爸爸经历过哪些困苦。

　　她无助地扬起脸，看向星星点点的夜空。

　　将来她和爸妈一样在山区扎根，王言之会如他所说的支持她吗？

　　他现在年纪小对很多事都不太懂。

　　当他意识到杭茗要在山区生活一辈子时，估计会后悔吧。

　　杭茗想到他即将高考，不禁担心。

　　想到王言之，王言之就打了电话来。

　　杭茗悄悄接起电话，问道：“吃过鸡腿了？”

　　王言之吃惊道：“茗茗你有千里眼吗，你怎么知道我吃了鸡腿？我现在呢，在院子的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看着看着，就想到我的茗茗，给你打电话啦。”

　　他也在看着夜空，也在想对方。

　　“在家吃好喝好，考试别紧张。我也要最后一次月考，下次就是期末了。”

　　王言之起身往家里走去：“我会考好的。茗茗，你上次答应我的拥抱呢，什么时候履行承诺？”

　　杭茗故意问：“我没答应过，你别乱说。”

　　王言之苦恼道：“我到教室找你拥抱那次啊！你说在教室不好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吗？我一直等着，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杭茗起身站在黑暗的角落：“我从来没说过，你要怎么想我阻止不了，我还控制不了我自己？”

　　王言之迎合道：“好好好，你很自律很理智。哪像我，跟个傻瓜一样盼望，人家都没当一回事。”

　　杭茗：“你在抱怨？”

　　王言之昂着脑袋，否认道：“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对你抱怨！”

　　分明就是不满意，杭茗顺着他的话说：“很晚了我要回寝室，拜拜言哥哥。”

　　她挂断电话，朝寝室楼道走去。

　　王言之发了短信来：以后不要叫我言哥哥，听着别扭。你可以叫我言之，不许叫哥哥！

　　杭茗没回复，上楼回寝室。

　　——

　　高考的两天，王言之没联系过杭茗，从来没觉得两天如此漫长。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一些高三学生回来收拾东西。

　　课间，杭茗和张欣彤坐在座位上讨论一道数学题。

　　外面响起阵阵吼声，男生女生都有，像是看热闹一般。

　　张欣彤拉着杭茗出去，走廊围栏被其他同学占满。

　　张欣彤拉着杭茗挤到两个男生中间。

　　对面第三教学楼的高三学生朝操场扔了许多书和试卷，场面十分壮观。

　　张欣彤担心道：“不怕复读吗？”

　　杭茗说：“可能是想释放一下吧，应该扔的无关紧要的书。”

　　张欣彤惊讶道：“杭茗你看，好多人在放纸飞机，朝我们这边来了！”

　　杭茗听说高三的高考后都会用课本折纸飞机在学校乱飞，老师不会管，当他们放松心情的方式。

　　有的纸飞机做得不好，在中途掉到地上。有的做得好，能飞到第一教学楼来。

　　在围栏上围观的女生伸长胳膊试图将纸飞机截住，都没成功。

　　有几个纸飞机朝杭茗这边飞来，落在走廊上。

　　张欣彤眼疾手快地捡起一个，上面写着字：同学，我是高三一班的印嘉杰，做个朋友吧。

　　杭茗注意到上面的字：“印嘉杰！”

　　张欣彤将纸飞机揉成一团，捏在手里。

　　她竟然接到印嘉杰的纸飞机，倒霉！

　　对面楼传来大叫声：“我来啦！”

　　杭茗感受到她身处的第一教学楼顿时颤抖，有种发生地震的错觉。

　　旁边的张欣彤兴奋道：“王言之耶！杭茗，快来。”

　　杭茗看向高三一班的方向，看不清一排人中，究竟哪个才是王言之，她没戴眼镜。

　　同学们积极，她跟着有所期待。

　　王言之张大嘴巴在纸飞机上哈口气，用力挥动手臂，纸飞机朝外飞去。

　　杭茗看不清那么多个纸飞机中哪个是他的。

　　好吧，这很无聊。

　　她转身回到教室，刚坐下外面传来惊呼声：“唐曼曦，唐曼曦！唐曼曦，唐曼曦！”

　　唐曼曦！

　　杭茗侧身透过窗户看去，张欣彤兴奋地跑进来，激动道：“王言之的纸飞机被唐曼曦接到啦。”

　　唐曼曦不是应该在高三一班的教室吗，怎么会到第一教学楼来？

　　张欣彤一屁股坐在杭茗旁边：“她在操场上等着，见王言之的纸飞机掉操场快速跑过去捡起来。”

　　看来她很有心，对王言之绝对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外面的场面不受控，唐曼曦拿着喇叭朝高三一班的教室叫道：“王言之，你敢不敢下来！”

　　哇哦，喔喔喔！

　　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杭茗不自觉看向窗外，望向对面三楼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