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39、39比赛

　　“放心，我不会成为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这次挂断电话，杭茗将手机关机。她盯着心虚的刘珞珞，一字一句狠狠地问：“你给李老师的纸上写的什么？”

　　刘珞珞讥笑道：“王言之没告诉你吗？你们都能发那种短信了，相互间还有什么秘密嘛。”

　　是她和王言之的短信记录。

　　可王言之的手机有密码，他说密码只有杭茗知道，刘珞珞是怎么拿到他手机知道密码的呢？

　　偷到手机拿出去找人破解？还是直接猜测胡乱输入？

　　杭茗想到之前发短信给王言之却迟迟没回的事，估计那时候手机不在他身上。或许是放在寝室充电，或许借给别人。

　　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刘珞珞现在很肯定王言之和她之间的事情了。

　　他的那些短信，那些话……

　　李智熙拿到纸张后问王言之的话，特意说自己故事的用意，这些让此前只是怀疑的杭茗确信刘珞珞和李智熙都知道两人的事了。

　　虽然杭茗不想承认她和王言之有什么，但有短信作证，别人可不会这么想。

　　脑袋飞速运转后，杭茗笑道：“我无所谓，你最好像传播我的胸是被王言之摸大那样把短信的事说出去。看看还有谁相信如今声名狼藉的你。刘珞珞，你之所以还在七中不是因为你没做错，而是你有关系留下而已。你诬陷王言之和唐曼曦得到的处罚只是道歉！连过都没记！你偷王言之短信内容的事虽然没人知道，但在我这里，我不会放过你！”

　　经杭茗这一提醒，刘珞珞才发觉她根本不用心虚啊！

　　她是一个有关系的人！

　　她昂首挺胸地靠近杭茗，态度傲慢地说：“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就算P图又怎样，就算让人偷王言之手机又怎么？还不是站在你面前！不过是记过，我根本就不在乎！”

　　杭茗低声笑道：“当然，你连脸都可以不要，还在乎什么处分呢！”

　　杭茗没再和刘珞珞逞口舌之快，走出寝室。

　　刘珞珞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她说过，平时越是存在感低的人，做起坏事来越心狠手辣。

　　杭茗就是那种人！

　　——

　　经过照片一事，刘珞珞在三班几乎没什么朋友了。

　　不仅因为她故意陷害，还因为她利用关系摆平此事。年少的学生没经历过社会的复杂，对这种靠后门才敢耀武扬威的人深恶痛绝。

　　604寝室，刘珞珞原本就只有转学的张蕾一个朋友。张蕾走了，再加上这次的事，整个寝室都没人跟她说话。

　　连向来以世界和平为己任的马艺宁都只是偶尔打打招呼。

　　刘珞珞被孤立了。

　　七中重视的广播体操比赛即将到来，学校内部的选拔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操场绿地上，学校老师和学生代表组成的评委坐在离比赛场地最近的地方。学生代表中自然有学生会主席王言之。

　　他坐在课桌后面，左侧学校最厉害的舞蹈老师，右侧是教导主任。

　　轮到高一三班，杭茗作为领操的文娱委员，自然要站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

　　她站的位置，和王言之面对面。

　　今天是学校放广播体操音乐对多的一次，每个班级比赛时都会放一遍。

　　高昂激越的前奏响起，杭茗目视前方，原地立定。

　　“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青春的活力！”
　　“预备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热身运动！”

　　左侧的舞蹈老师问王言之：“她是杭茗？”

　　王言之赞赏道：“嗯。”

　　舞蹈老师说：“李老师说他们班的文娱委员没有舞蹈基础，不知今年艺体节三班的节目会怎样？”

　　王言之目光锁定在动作标准的杭茗身上：“你看她做操的动作，我觉得跳舞也没问题吧。”

　　舞蹈老师看过去：“还行吧。”

　　虽然专心做操，但杭茗还是感受到眼前两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特别是王言之，毫不避讳地盯着她。

　　杭茗脸颊一红，心里七.上.八.下。

　　三班比赛完，杭茗脱掉规定必须穿的校服和张欣彤朝看台走去。

　　马艺宁追上来：“杭茗！”

　　杭茗和张欣彤停下脚步，询问道：“什么事？”

　　三人一起往看台走去，马艺宁脱掉校服外套：“王语之最近好像很爱出校门。前两天我看见她非要拉着体育老师让他带她出去。”

　　王语之向来不喜欢校园生活，她的确爱跑出去玩。

　　杭茗没当一回事：“她以前也这样，她有的同学没上高中，会约她出去玩。”

　　张欣彤注意到独自往外走的王语之，低声道：“今天学校比赛，进进出出很多人，她又要出去了。”

　　杭茗顺着张欣彤的视线望去，王语之去厕所换了衣服穿上美美的裙子朝外走去。

　　想起外婆说的黄头发男生，杭茗猜测王语之有可能是出去见他。虽然是大白天，但有可能只是两个人单独见面，杭茗担心地冲过去。

　　“小语！”

　　王语之烦闷地停下脚步，见杭茗正朝这边跑来。

　　这个人，总是多管闲事！

　　王语之伸长胳膊指着越跑越近的杭茗，吼道：“你别管闲事！我出去办正事！”

　　杭茗在王语之面前停下脚步，先问道：“你要出去见黄头发的男生吗？小语，社会上的人心思复杂，你要注意安全。别跟着去一些偏僻昏暗的地方，一定要保护自己。”

　　王语之气得跺脚：“你真烦！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

　　她快步跑了。

　　看着王语之远去的背影，杭茗无奈地离去。

　　广播操比赛结束，高一三班获得二等奖，不能代表学校参加最终的角逐。

　　周五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杭茗跑回寝室收拾东西，又到周末要放假回家了。她算了算时间，这周王言之也要回家。

　　杭茗回到家，意外的是王言之先到家了。

　　外婆见两个孩子都回来，唯独没见到王语之，担心道：“小语又和黄毛在一起？这要被阿树知道，他不得生气。”

　　王言之第一次听说黄头发的男生：“小语交男朋友了？”

　　“不确定，我听菜市场的人说看见小语和一个黄头发的男生在一起。你知道她的性格，越是让她别怎样她越是不听话的要作对。问她她也扯开话题，不承认。”

　　应该是了。

　　王言之掏出手机给王语之打电话，质问道：“你在哪里？那个男生是谁，做什么的，多大？”

　　这次放假王语之刚走出校门就被男生接到网吧来玩，男生正戴着耳机和战友并肩作战，王语之则在边上泡方便面。

　　看来连王言之都知道她谈恋爱的事了，王语之反过来威胁道：“不许告诉爸！”

　　王言之问：“你实话告诉我对方是谁，你们交往多久了？”

　　王语之可不想告诉一个男生，敷衍道：“行行行，我晚上回来告诉你总行吧。拜拜，我要忙了！”

　　她直接将手机关机，端着泡面朝男生的座位走去。

　　再拨通电话王语之已经关机，王言之气愤道：“这丫头！”

　　外婆问：“她跟黄毛在一起？”

　　王言之收起手机：“嗯。她说晚上回来详细告诉我们。小语的性格，多半都是敷衍我。她还这么小，遇到不靠谱的男生怎么办，被骗怎么办？”

　　外婆揶揄道：“茗茗也小！”

　　王言之嬉笑道：“我很靠谱，不是坏男生。”

　　一旁的杭茗故意咳嗽几声，王言之跑到她面前，自夸道：“对吧，我一向都很靠谱。”

　　杭茗白他一眼。

　　王言之委屈道：“你是淑女，这样的动作不适合你。”

　　杭茗瞪着他，低声道：“你是不在乎外婆是否在旁边吗？还当着外婆的面？”

　　王言之却说：“是她起的头啊！是奶奶先提起你我才说话的。茗茗，你在场听得很清楚，干嘛污蔑是我故意提起呢。”

　　杭茗见他顶嘴，想争辩，却是什么都没说的回房。

　　王言之在门外敲门：“茗茗，生我的气了？你们女生很奇怪，总是莫名其妙。”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王言之赶紧改口道：“不是不是，你从来都是有理由的生气。”

　　杭茗开门：“好了，把心思放在小语身上吧。她还小，又是叛逆期，多提醒她。”

　　王言之笑出来。

　　“什么意思？”

　　“不是啊，你只比她大两个月而已。你都可以喜欢我，她为什么不能喜欢别人。担心她遇到坏人没错，但也不能否定她喜欢人的事实吧。”

　　杭茗不高兴地往外走：“别什么事都扯到我身上！”

　　王言之追上去：“好啦，你不喜欢我总提起。对了，刘珞珞有没有针对你？我找过她，她答应我不会乱说话。”

　　杭茗顿步，歪着脑袋端视一脸得意的王言之：“你私下见过她？”

　　王言之自豪：“是啊，你不知道李老师后面收到的纸上面是什么内容。我怕她说出去，就警告她咯。”

　　杭茗没再看他，目视前方：“我知道是什么。”

　　王言之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过，李老师也没说啊。”

　　杭茗勾起嘴角：“又不是一定要听到短信两个字才明白，我不会自己猜吗？你以后不许见她！”

　　王言之乖乖保证：“我也不想见她，她有没有针对你？”

　　杭茗拉着脸：“没！”

　　王言之豁然大悟道：“你是不是吃醋啦！你不喜欢我和她见面……我的茗茗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