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35、35送餐

　　公交在站点听车，杭茗见一个小女孩独自坐车。

　　她全程注视着女孩投币，找位置坐下。

　　王言之等不及追问：“茗茗，你听到了吗？”

　　杭茗将心思回归正题，咬咬干涩的嘴唇：“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自己。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和你之间不纯洁的关系。只有几个月了你安心备考，当你走进大学时，会发现原来世界那么大。”

　　没等王言之再说话，杭茗率先挂断电话。

　　外婆正在为晚餐做准备。

　　时间还早，忙完一阵，外婆从厨房走出来，问：“小语呢？”

　　坐在沙发上的杭茗品了一口清茶：“小语说她晚饭前回来。”

　　外婆坐在旁边，担心道：“小语这孩子从小就特立独行，最近有些不对劲。茗茗，你帮我问问呢？”

　　小语不对劲？

　　杭茗想起几天前在学校与刘珞珞打架的事，是因为这个？打架后小语还没回过家，外婆怎么会察觉呢？

　　她好奇地问：“她哪里不对劲？”

　　外婆只是猜测，不敢保证：“我昨天去买菜，听菜市场的人说看见小语和一个黄头发的小子在一起，关系不一般。”

　　“她交男朋友了？”

　　“有可能，你知道小语不爱分享这些，是不是还不清楚。你和她一个班还一个寝室，多留意。对方是社会上的人，我怕小语太单纯。”

　　杭茗明白外婆的意思，她和王语不是能分享心中秘密的关系，但介于此事的重要性，她还是决定有机会提醒王语之注意安全。

　　晚餐时间，王语之还没回来。

　　怕她在外面和男生玩疯了，外婆给王语之打了电话：“小语，到哪里了？晚饭都做好了，平时在学校吃食堂的饭餐，哪有奶奶的手艺好，快回来吧。”

　　王语之那头很吵，像是在KTV，她走到包厢外对奶奶说：“我不回来吃饭啦，晚上会回来。”

　　挂断电话，王语之疯疯癫癫地回到包间。

　　外婆无奈道：“她在外面玩，我听到有其他同学的声音，有男有女。”

　　听说王语之和校外男生关系亲密，杭茗忍不住担心。

　　她拿出手机给王语之打电话，对方见是她的名字，厌恶道：“哎呀，我会回去！”

　　杭茗叮嘱道：“小语，别玩得太晚，别和男生单独出去。”

　　王语之不耐烦地说：“知道啦，你别啰嗦。我晚点会回家，我有分寸！”

　　通话结束，杭茗走回餐桌前，坐在座位上。

　　见外婆愁眉不展，宽慰道：“她心里有数，我们先吃吧，吃晚饭再打电话催催她。”

　　外婆舒展眉头，仍有担心：“茗茗，你和小语在学校要注意安全。青春期的孩子，冲动之下做错事都不知道。”

　　杭茗点头：“我明白。”

　　王语之在晚上十点半回家，这中间杭茗打了五个电话催她。

　　回到家的王语之对杭茗非常不满！

　　频繁的电话轰炸影响到她在朋友心中的形象，认为她是个长不大的小孩，时刻都要被家人监督监视着。

　　对此杭茗没有多言，她对王语之抱怨不满的话免疫。

　　既然对方提起和朋友出去，杭茗想起外婆的话，站在王语之门口的杭茗问：“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王语之昂着脑袋，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没有，不过他追我，我还没答应。”

　　杭茗提醒道：“要注意保护自己，别和男生玩得太晚，凡事多留个心眼。”

　　王语之冲老妈子似的杭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晕倒，我当然清楚该怎么做！”

　　她关上房门。

　　外婆交代的事完成，虽然不知道王语之会不会放在心上，但目前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

　　返校这天，外婆做了王言之爱吃的鸡腿，用保温瓶装着，让杭茗带给他。

　　杭茗为难地接过保温瓶，低声道：“外婆，我和言哥哥平时见面的机会很少。还是让小语拿吧，我不想和他多见面。”

　　杭茗不明白，外婆究竟什么意思。

　　她不希望杭茗和王言之有更进一步的关系，提醒杭茗再跨一步，会失去很多。

　　可是又让杭茗给王言之送东西，增加见面的机会。

　　外婆看出她的疑虑，拍拍杭茗的手背：“你很纠结，我都懂。你要清楚，外婆不反对你的决定。如果你做出决定，就一定要有足够强大的内心来接受它带来的影响。让你见言之你很为难，但你们之间，不见面只会更加纠缠。或许是我自私了吧，我是想考验你，看你见到他时会怎么样。能用越来越平静的心态去面对，那是外婆期望的结果。你仍是断不了念想，外婆希望你不要冲动。”

　　杭茗将保温瓶提在手里，看着外婆充满期盼的目光，吸了吸后牙槽，有信心地说：“我明白的外婆。你想考验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外婆回以和善的笑容。

　　还在公交车上，杭茗给王言之发短信，让他到校门口拿外婆给他准备的鸡腿。

　　王言之迟迟没回消息。

　　或许是在认真听课吧。

　　等她到学校在校门口的警卫室边站着，还没收到王言之的回复消息。

　　可能是手机放在寝室没带到教室吧。

　　虽然是保温瓶，但杭茗怕放久了味道不好吃，提着保温瓶朝王言之所在的第三教学楼走去。

　　垂眸注意到保温瓶，脑海中闪过去年王言之住院她给他送热汤的情景。

　　当时用的就是这个保温瓶。

　　走在上楼的楼梯上，想到待会儿要见到他，心跳不自的加快。

　　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场景。

　　周五放假回家的路上，说了伤他心的话。

　　楼梯转到三楼，背着背包提着保温瓶的杭茗朝高三一班的教室走去。

　　高三一班走廊上靠着一排男生女生，嬉笑打闹，追逐玩乐。有男生朝这边吹口哨，还冲走近的杭茗嘻嘻哈哈。

　　杭茗捏紧手里的保温瓶提手，脚上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她没看向那几个男生，怕多看一眼都会让情况变得糟糕。

　　藏在后面的印嘉杰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见杭茗提着保温瓶，调.戏道：“哇，是给我送的吗？”

　　有男生起哄：“别自作多情，是给王言之的！”

　　印嘉杰回头瞪着男生，男生挑眉不嫌事大地说：“嘉杰，我听说她和王言之没血缘关系，你知道不？”

　　什么？

　　印嘉杰吃惊地问：“谁说的？”

　　男生看向杭茗：“你可以问她啊，这事儿上周开学传开了，你还不知道？”

　　杭茗懒得理会两人，走到教室前门，对坐在第一排的女生说：“请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王言之。”

　　课间正在做试题的女生抬起头，杭茗惊讶，此人竟是唐曼曦。

　　关于没有血缘的事，作为时刻关注王言之动态的唐曼曦当然知道。

　　她站起来，转过身叫道：“王言之，有人找。”

　　趴在桌上睡觉的王言之昏昏沉沉地抬起头，一眼看到站在前门的女孩。

　　他猛地起身，精神抖擞地朝门口走去。

　　杭茗见王言之走来，又见唐曼曦重回座位坐下。

　　她注意到唐曼曦刚才偷瞄她一眼，那种眼神并不友好，甚至说是鄙视。

　　总之，杭茗的心被这个眼神扰乱了。

　　王语之说刘珞珞私下传播她和王言之有什么，唐曼曦喜欢王言之，那她应该听到传言。

　　刚才的眼神，代表什么？

　　鄙夷，瞧不起，还是不自量力？

　　心神不宁站在前门的杭茗不知所措地等待王言之走近，印嘉杰被几个男生从门外往里面推。

　　明知杭茗站在门口，印嘉杰也就惺惺作态假意被推，实则很心甘情愿地撞到杭茗背上。

　　猝不及防，杭茗被撞得往前跌了几步。

　　幸好她扶住第一排的课桌，才没在别人班级摔倒。

　　她牢牢抓紧保温瓶的提手，还好没松手掉地上。

　　王言之慌忙跑过来，在伸手要扶杭茗的那一刻，注意到教室里其同学的目光不约而同朝这边看来。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直到杭茗自己站起来，才收回手。

　　杭茗将保温瓶交给他：“这是外婆让我带给你的鸡腿，拿去吃吧。”

　　王言之礼貌地接过：“奶奶对我真我，我要打电话感谢她。”

　　说到电话，杭茗想问他为什么没回短信，但被众人注目围观的情况下，她不敢开口。

　　任务完成，杭茗转身朝外走。

　　哪知转身见到印嘉杰的脸，他从男生那里听到什么，暴跳如雷地质问道：“你的胸是被王言之摸大的？”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这句刘珞珞在604寝室说的话，如今从高三一班印嘉杰的嘴里说了出来。

　　杭茗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