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33、33蜚语

　　王言之可怜地说：“哎呀，我们茗茗什么都会，现在不会也能学会。教教我吧，这首歌多好听啊。”

　　偌大的操场上，四周都散落着班里的同学。

　　加上传言，杭茗怕王言之出格：“我跟你说一件事。”

　　见她用心谨慎，王言之严肃起来：“什么事？”

　　杭茗走在抛到边上，王言之跟在她左侧。

　　怕被怀疑，杭茗往右跨了几步：“你就在那里，别过来。班上的同学知道我妈和你家没关系的事了。”

　　哦，这没什么特别重要吧？

　　王言之正想让她放宽心别介怀，杭茗又说：“你还记得刘珞珞吧，让我送情书给你的女生。她不是看到那晚的情况吗？她很危险……”

　　王言之想起来，他想起让刘珞珞唱歌的事，那时候刘珞珞是文娱委员！

　　而现在，是杭茗。

　　难道两个女生在暗地里较量，或许是因为他？

　　哈哈，王言之想得挺美。

　　的确是因为他，但可不是争风吃醋。

　　杭茗说：“她觉得我们有什么，如果说出去，不管是真是假，都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王言之不苟言笑，清楚严重性：“你们女生间的明争暗斗挺多的，我们都不要惹她吗？她干嘛要说这些，对她又没有好处。”

　　杭茗见刘珞珞和几个同学在一起，原本和王言之之间的距离就很大，她更是避嫌地走开几步。

　　王言之没注意到刘珞珞，走到杭茗面前：“我们以后都要这样见面吗？”

　　杭茗庄重严肃：“对。”

　　王言之不高兴地说：“凭什么，还没在一起就避嫌。以后要是结婚的话，是不是只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这人！

　　杭茗低吼道：“你小声点！”

　　王言之不服气地说：“就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连平常的相处都被人曲解吗？是不是以后我都不能找你，提起你，不能看你？我做不到！”

　　杭茗停下脚步，见王言之气急败坏，冷静地说：“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身正吗？”

　　王言之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每次靠近杭茗都有私心，他必须承认。

　　本身目的都不单纯，别人要说，又能怎样。

　　他主动与杭茗拉开距离，失落地说道：“我懂你的意思。”

　　——

　　清晨，第一道铃声响起，杭茗已经在操场做广播体操的位置上站着。

　　操场上，陆陆续续有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同学跑来。

　　广播里放着激昂的音乐。

　　杭茗看见王言之在高一的区域转来转去。她不解，虽然高三也做早操，但他的位置在后排，不在前面。

　　因为没戴眼镜，加上天色还没大亮，杭茗看得不太清楚。

　　李智熙走到杭茗面前：“杭茗，你和杨宇宙到前排领操。”

　　啊？

　　李智熙接着说：“站在班级最前面去，每个班都有领操的同学。”

　　对于杭茗竞选文娱委员一事到现在李智熙都捉摸不透。

　　杭茗给他的印象都是乖乖的，安静的。她当文娱委员，其实不合适。

　　既然是民意所向，加上李智熙认为多接触对杭茗没坏事，对她还有帮助。

　　没办法，杭茗和杨宇宙站到班级最面，前面是操场边缘。

　　高一班级并排站在最前面。

　　当广播里响起一二三四的节奏时，杭茗投入到领操的事中。

　　可趁着做操往右边看时，她总忍不住寻找王言之的身影。他在各个班级中巡视，过不久就会到三班来。

　　杭茗想起他是学生会主席，可能是检查早操质量的吧。

　　早操快要做完，挂着学生会主席铭牌的王言之朝杭茗班级里走去，巡查。

　　踢腿运动！

　　杭茗跟着节拍转身踢腿，差点踢到走在过道中的王言之。

　　他先叫住：“没事吧。”

　　杭茗胆小得没敢回答，继续做操。等她转身回到正前方时，已经是跳跃运动。

　　杭茗要往前跑几步，王言之就站在她面前，她没那么多地方来跑，只能小跨几步，没有原本需要的大幅度。

　　后面的女生做得认真，没顾及杭茗，大跨步往前小跑，撞到了杭茗身后。

　　杭茗重心不稳，撞到前面的王言之身上。

　　他及时稳住杭茗的身体，露出礼貌的微笑：“还好吗？”

　　杭茗立即正身，点头：“我没事。”

　　王言之走到边上，离她远了些。杭茗继续做操，可却心神不宁。

　　早操结束，张欣彤来找她。

　　两人一起朝教室走去，刘珞珞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知道有早操比赛，竞争文娱委员。目的就是故意撞到别人吗？”

　　杭茗没说话，张欣彤听出什么：“刘珞珞，杭茗又不是故意的。”

　　刘珞珞噘嘴，怪笑道：“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说不定还巴不得呢！”

　　张欣彤生气：“你什么意思，你真是搞笑！”

　　杭茗拉拉张欣彤的胳膊，故意说：“听说今年六月会有艺体节。当文娱委员挺好啊，还可以穿漂亮裙子代表班级唱歌跳舞。唉，还有权选女生排舞，权力真是大呢！”

　　张欣彤恍然想起什么，点头道：“对，我听马艺宁说今年会有很盛大的艺体节。”

　　想到本该自己耀武扬威的时刻，却被杭茗抢走，刘珞珞不甘心地说：“别得意，到时候给班级丢脸，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对李老师。”

　　刘珞珞气急败坏地撞到张欣彤的肩膀，跑了。

　　张欣彤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你为什么非要当文娱委员，因为上学期换班两个人不愉快的事吗？”

　　杭茗简单“嗯”了一声。

　　实际上，她明白惹怒刘珞珞很危险。

　　杭茗不敢保证对刘珞珞的判定百分之百准确。

　　她认为刘珞珞虽然要挟要说出去，但对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会在和杭茗差距太大的时候用这样的方式来获得关注。

　　至少，杭茗认为，刘珞珞是个即便认为对方是对手，也要在不处于弱势时将那件根本就不存在的事说出去。

　　当然，这只是杭茗的判断。

　　刘珞珞会怎样，她不清楚。当初竞选文娱委员，她完全是一时冲动。

　　——

　　晚上，604寝室。

　　张蕾转学后，寝室空出一张床，刘珞珞将自己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扔在上面。

　　寝室长马艺宁看不下去：“刘珞珞，你乱放东西，突查的话，我们寝室会扣分。”

　　刘珞珞用手机放歌，声音很大，很吵。

　　见马艺宁在床铺前，她将手机扔到被窝，问道：“寝室长，你找我吗？”

　　马艺宁耐着性子，重申一遍：“不要把东西放张蕾床上，太乱了。抽查寝室检查到，会扣分。”

　　刘珞珞噘嘴，讥笑道：“上学期检查过吗？一次都没检查过。你这人真是的，这么在乎干嘛。我那么多东西，根本放不下。张蕾的床铺空着，怎么不能放？还是你嫉妒我放了，你没放？”

　　又是嫉妒论——

　　向来人缘和脾气都挺好的马艺宁强压心中的怒火，揶揄道：“我哪里是嫉妒你放了我没地方放，我是嫉妒你长得太美！”

　　她气呼呼地往洗手间走。

　　刘珞珞高声道：“原来你的心思这么复杂！”

　　看不下去的王语之一把拦住马艺宁，朝刘珞珞吼道：“天哪，我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刘珞珞翻身下床，气势汹汹地朝两人走过去：“那是你见识少，最后一名！”

　　王语之红了眼，她早就和刘珞珞有过节，这次更是无法再忍让。

　　她指着刘珞珞的鼻子，斥责道：“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成绩好，你有钱吗？你再努力都不会有我这么多钱，羡慕吗？嫉妒吗？是不是很恨我！怎么样，我就是显摆，就是得瑟！”

　　马艺宁不愿事态难收拾，劝道：“王语之，算了。”

　　刘珞珞却被说得面红脖子粗，挑眉道：“有钱又怎么样，你有我漂亮吗，有我身材好吗？”

　　说到身材好，杭茗和张欣彤去超市买了东西刚好回来。

　　王语之指着杭茗：“呵呵，你能要点脸么，你也叫身材好？你不看看杭茗是什么胸，你去整容装硅胶，也比不上人家真材实料！”

　　刚进门的杭茗立即明白。

　　刘珞珞嘲讽地瞥一眼杭茗：“那又怎么样，那么大，不知道是不是被男生从小摸大的！你家不是有男生吗？”

　　王语之气呼道：“你不要脸！”

　　杭茗走过去，站到刘珞珞面前，脸上带着不不怒自威的威慑力，静静地说：“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需要含糊其辞，不用含沙射影。”

　　刘珞珞豁出去了，大声说道：“我说你的胸是被王言之摸大的！”

　　“啪”的一声，杭茗的手掌从刘珞珞脸上划过时，留下五根清晰可见的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