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31、31开学

　　刹那间，脑海中响起外婆的忠告，想起对外婆保证的话。

　　杭茗推开王言之，生气得连声音都颤抖：“王言之！”

　　王言之知错地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茗茗。我脑子坏掉了，你千万不要生气。”

　　杭茗没看他，转头看向电视。

　　屏幕上播放戏曲类节目，她不大喜欢。

　　原本王言之在，她想离开，想想偶像马上要出场，继续等待。

　　王言之没脸见杭茗，缩在边上，盯着电视。

　　漫长的几分钟后，他听到主持人念张信哲的名字，朝杭茗说：“来了。”

　　杭茗专注地盯着电视，听到他的提醒。

　　哪怕到现在，她都没办法完全镇定下来，无法专心致志听歌曲。

　　歌曲开始了，是一首《信仰》。

　　虽然被王言之扰得心神不宁，但听到熟悉的歌声时，杭茗脸上浮现难得的笑容。

　　看完之后，她回房。

　　剩下王言之一直看到春晚结束，直到最后一首《难忘今宵》。

　　——

　　春节期间，杭茗跟着储璇到亲戚家串门。

　　王言之偶尔会跟去，但储璇让他在家复习功课，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家学习。

　　这天，储璇、杭茗和王语之串门回来。

　　亲戚家做服装生意，给三个小孩一人拿了一套羽绒服。

　　储璇将王言之的深蓝色羽绒服拿给王语之：“给你哥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王语之将衣服扔给杭茗，吩咐道：“拿去吧。”

　　这几天杭茗和王言之都没交流，饭桌上都只是简单的问候。

　　她不愿意与他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舅妈让你拿呢。”

　　王语之瞪眼，杭茗的反应她意外，杭茗向来不会表达她不愿意的想法。

　　王语之怎么能容忍杭茗的反抗，她推着杭茗往前走，故意说：“从小你俩就穿连体裤，干嘛在我面前假装疏离！”

　　杭茗为难地看向储璇。

　　“去吧，我正好有事对小语说。”

　　杭茗没有不去的理由。

　　在储璇和王语之看来，送个衣服而已，又不是什么男女有别的事。

　　心里别扭的杭茗不敢说出真实想法，走到王言之门前，叩门说道：“言哥哥，给你带了一件衣服回来，让你试试能不能穿。”

　　王言之取下耳机，把学习资料展开，摆出一份认真学习的样子。

　　他开门。

　　杭茗没进去，将羽绒服递给他。

　　王言之接过，疑问道：“谁买的？”

　　“是开服装厂的阿姨给的，你试试看能穿吗，舅妈说不能穿就换一件。”

　　王言之脱掉身上的外套，将羽绒服穿在身上。

　　挺合身的。

　　他在杭茗面前伸了伸胳膊，又抬了抬手。穿得不松也不紧，刚刚好。

　　杭茗看出衣服合身：“还行。”

　　王言之见她站在门口疏远的样子，想起除夕夜冲动差点犯错的事，心里不是滋味。

　　特别是这几天和杭茗哪怕说话也只是简单的问候，更烦闷了。

　　他把杭茗拉到房内，杭茗吓得往回躲。

　　王言之认真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好好跟你说话。上次的事，我很对不起。茗茗，我没有跟你说话的勇气，可心里又特别想和你说说话。”

　　“我忘记了。”

　　王言之窃喜道：“真的吗？不恨我，不讨厌我，可以理我了吗？”

　　当时他没做什么实质性地举动，但杭茗被吓坏的样子，历历在目。

　　王言之忍不住高兴：“幸好，你原谅我了。”

　　杭茗淡定许多，这几天王言之闷闷不乐。

　　现在因为她的一句话，他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王言之垂眸注意到她生了冻疮的右手手指，在恢复了。

　　他心疼道：“还痒吗？天气暖和起来，会特别想挠。”

　　杭茗将手缩进衣袖：“不痒。”

　　虽说不生气，但她的表现在王言之看来，不是和好。

　　他伸手整理杭茗散的衣领，杭茗往后退，王言之的另一只手先一步将门关上。

　　瞬间，原本开放的环境变成了密室。

　　杭茗紧张了。

　　王言之低头在她面前，轻声说：“我承认，作为一个男生我当时的确欠思考。但是茗茗，我绝对不是你想的轻浮的人，你别误会我。”

　　杭茗不知如何作答，这样的环境下，她脑袋里乱糟糟，一团浆糊。

　　王言之抿嘴说道：“看在我是个病人的份上别乱想，我……”

　　他很想说自己对她没非分之想，可实际上明明有！

　　真想亲她啊！

　　最后，王言之坦白：“好吧，虽然我是个病人，但我对你——”

　　还是算了，向来在杭茗面前能言善辩的王言之怎么都说不出口，无法承认他当时想吻她。

　　听他几次犹犹豫豫，杭茗忍不住说：“你想说什么？”

　　王言之吸一口气，不打算说。

　　“我是个病人，杭医生不能跟我计较，对吧？”

　　杭茗转身开门，没理会他的话，走了出去。

　　看着她离开，王言之懊恼地拍打自己的额头。

　　他什么时候这么弱过，连话都说不清楚！

　　回到写字台前，王言之继续戴上耳机听歌。

　　因为刚才的事，他哪里还有心思学歌，耳朵虽然听着音乐，脑袋却想着别的事。

　　——

　　开学了。

　　新学期的开始，预示着杭茗的高一生活，进入倒计时。

　　开学校会上，校长宣布了一个消息：今年D市有中小学广播体操比赛，获得特等奖的学校有适当奖励。当然不只是奖励，学生锻炼身体才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学校很重视。

　　校会上，站在杭茗身后的张欣彤惊讶道：“连广播体操都要比？我每次都做得懒洋洋，不能忍。”

　　“不只是你，全校没几个人每次都很标准地做早操吧。”

　　其他人全都懒懒散散。

　　该伸长胳膊只轻轻抬一起，该跳起来只是垫垫脚，该有朝气的脸庞全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回到教室，李智熙强调此事。

　　刘珞珞旁边的座位空着，看来张蕾转学的事已成定局。

　　马艺宁问道：“李老师，张蕾转学了吗？”

　　李智熙看向空座位，带着遗憾的表情说：“对，张蕾同学和家长决定转学。”

　　刘珞珞初中就和张蕾是同学，张蕾走了，她不习惯。

　　在班上和寝室，她平时和张蕾要好。

　　但木已成舟，刘珞珞有不舒服，也没地方发泄了。

　　她见同桌的位置空着，对李智熙说：“李老师，别给我安排同桌哦，我想一个人坐。”

　　李智熙笑着说：“暂时可以。这学期要换座位，班委干部需要重新投票选，到时候会有变化。”

　　哦，看来要一个人坐的心愿不是那么容易实现。

　　——

　　中午休息时间，学校广播室的音乐如期而至。

　　第一首歌就是张信哲的《信仰》。

　　刚放了开头，端着碗准备去食堂的张欣彤就激动地冲杭茗说：“春晚哎，春晚放的歌。”

　　杭茗说：“这不是新歌，你以前没听过吗？”

　　张欣彤回答：“好像听过，旋律挺熟悉。不过我平时迷日韩嘛，这些不是很了解。”

　　两人经过操场，迎面而来的是印嘉杰和两个男生。

　　印嘉杰一眼注意到杭茗，悠哉地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

　　见杭茗穿着校服，叹息道：“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盼望过夏天的到来！”

　　杭茗和张欣彤都不知他说的啥。

　　说完话的印嘉杰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杭茗凸起的胸前，她明白他的意思。

　　杭茗瞪眼道：“神经病！”

　　她拉着张欣彤就朝食堂走去。

　　气死了！

　　张欣彤见杭茗气红了脸，吐槽道：“他太猥.琐了，简直丢人！敢光明正大的看你的胸，杭茗，你就这么算了吗？要是不治治他，真到夏天怎么办？”

　　杭茗不知怎么办。

　　她的胸遗传的王萍，别人会羡慕，杭茗却苦不堪言。

　　买不到合适的文胸，跑步会上下波动，吃食物容易滴油在上面，穿再保守的衣服都会给人性感风尘的错觉。

　　想到文胸，杭茗小声问：“张欣彤，你知道哪里有学生款的D杯卖吗？我去店里大一点的全都是成熟性感的黑色或者大红色，我不喜欢。”

　　张欣彤羡慕地说：“你是D？”

　　杭茗羞红脸：“D有点紧……”

　　张欣彤惊讶道：“难道是E!”

　　杭茗低声说：“不是，D就够了。你小声点，被人听见不好意思。”

　　被示意的张欣彤跟着压低声音：“我知道一家，今天可以随意出校门，我带你去吧。”

　　杭茗说：“行，我们快点去吃饭吧，吃了就去。”

　　两人到食堂简单吃了午饭，匆匆跑出学校。

　　来到张欣彤说的内衣店，店老板认识张欣彤，见她带同学来，高兴地问：“今天谁买啊？”

　　张欣彤指着杭茗说：“她买，有合适的吗？”

　　老板娘看向杭茗的胸部，笑着说：“有的，同学你身材真好。”

　　杭茗尴尬地说：“ 我不觉得，特别不方便，有显胸小的吗？”

　　老板娘领着杭茗到货架前，指着一款浅粉色的内衣：“有的。这款你能穿，颜色和款式没那么老气，你这个年龄正好。”

　　杭茗说：“好，就这个吧。”

　　王言之跑进来，站在门边叫道：“哇，茗茗真的是你！”

　　杭茗从老板娘手里接过内衣，对上王言之的目光时，下意识将手里的内衣捂在胸前。

　　老板娘笑道：“去试衣间试试。”

　　杭茗羞红了脸，对老板娘说：“不用试，直接包装好吧。”

　　王言之走过来：“试试啊，你胸大，很难买到合适的。既然买，争取一次性买对。”

　　杭茗脸都快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