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18、18关心

　　王言之脱下外套，对杭茗说：“别在这里脱，先回寝室。”

　　杭茗竟然听话地松开手，看着他脱掉外套。

　　王言之脱掉外套，双手提着衣服，上下用力地抖了抖，将外套面对杭茗，搭在她肩膀上。

　　他倾身在杭茗面前，离她脸的距离很近。

　　见杭茗表现出距离感，他说：“回去换一件衣服，我给你打饭，换好到食堂来找我。”

　　他的唇在杭茗额头上方，她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

　　虽然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抖，杭茗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我要帮同学打饭。”

　　王言之瞧她拿了两个碗，接过碗：“没关系，你先回去，等你下来时饭已经打好了。”

　　杭茗不想在食堂耽误太久，旁边已经有人小声议论。

　　她没回答，跑了。

　　回寝室时，张欣彤洗好衣服，见杭茗回来，等她换了衣服，被杭茗拉着一起下楼。

　　有旁人在，杭茗才觉得安心。

　　回到食堂，两人和王言之坐在角落远离人群的地方。

　　杭茗将王言之的外套还给他，王言之什么都没说，穿上外套。

　　气氛尴尬，特别是张欣彤。

　　除了尴尬，她还很激动。

　　能和王言之一起吃饭，她感激得不得了。

　　吃饭时，瞥见杭茗的筷子，想到洗衣服时伤到她的手，抱歉地说：“你的手没事吧？”

　　杭茗回答：“没事，我还要回教室预习课文，快点吃吧。”

　　张欣彤闭嘴。

　　坐在对面的王言之直接问张欣彤：“她的手怎么了？”

　　张欣彤回答：“我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洗衣刷没稳住，砸到她右手受伤了。”

　　怕王言之问责，她心虚地说：“杭茗说了没事，应该真的没事吧。”

　　王言之将视线落在杭茗正在夹菜的右手上，似乎的确没什么问题。

　　他虽放心，还是对张欣彤说：“同学，以后要注意。”

　　张欣彤连连点头。

　　杭茗率先吃完，端着碗起身，对张欣彤说：“我先去洗碗。”

　　王言之跟着起身，伸手拦住她的去路：“我帮你洗，你的手刚刚受伤，再接触冷水不好。”

　　他要从杭茗手里接过碗，杭茗却往边上侧了一下身，别过他的手。

　　她不耐烦地说：“我没事，不要认为我什么都做不了，行不行！”

　　王言之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张欣彤吃好，笑嘻嘻地从杭茗手里接过碗，笑着说：“我帮你洗啦，走吧。”

　　她端着碗朝水槽走去，杭茗跟在其后。

　　王言之将餐盘放回回收区，跑到水槽边。

　　水槽有五个水龙头，自带饭碗的学生吃完饭都会到这里洗碗。

　　当然，水槽边很潮湿，到处都是水渍。

　　张欣彤在一排男生中洗碗，为了避免被溅水，杭茗站在一旁的公告栏旁边。

　　王言之站在她旁边。

　　他见杭茗买了碗：“用自己的碗挺好，我下次买一个。不过茗茗，你用碗的话，这几天不要自己洗，让我或者同学帮你。”

　　杭茗不解：“为什么，我四肢健全，干嘛要别人帮我。”

　　王言之咽了咽口水，想说却没说出口，晃着肩膀在旁边说：“我帮你洗不好吗，很多女生都是男生帮着洗碗的。”

　　见张欣彤洗好，杭茗走上前，没和王言之告别，急着离开。

　　——

　　午休的教室里，人不多，大部分女生在寝室，男生则在打球。

　　张欣彤拿着碗回寝室，杭茗一人来到教室。

　　刚刚坐到座位上，隔壁班的丁文彦贼兮兮地站在前门门前，在教室巡视一遍，没想到目标近在眼前。

　　丁文彦叫道：“杭茗，出来！”

　　杭茗循声望去，见是丁文彦，起身走到教室外面。

　　她走过去，问道：“干嘛？”

　　丁文彦笑呵呵地说：“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刘珞珞的，很漂亮？”

　　刘珞珞——

　　杭茗直接往教室走：“我跟她不熟！”

　　见杭茗要走，丁文彦情急之下伸手抓住她肩膀上的衣服，可怜地说：“好歹我们以前是同学，现在又是隔壁班，算是一种缘分吧。杭茗，你帮我约约她，就说我这周放假在校门口等她。”

　　杭茗转身，丁文彦松手。

　　帮刘珞珞送了一次情书，又要帮丁文彦约刘珞珞吗？

　　杭茗没闲工夫，摊手道：“丁文彦，按照你的性格，不至于约女生需要别人帮忙吧。你自己行动啊，找我做什么，我长得像好人吗？”

　　丁文彦人真的说：“是啊，你一看就是好人，听爸妈话，听老师话那种。”

　　“我不想帮你，实话告诉你，我和刘珞珞的关系很差，你让我帮你约她，等于你和她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丁文彦以为这是杭茗的托辞，实话实说：“哎呀，我的确不是求人的性格，刘珞珞是你越是积极她越冷漠的性格。我被她拒绝几次了，才找你。”

　　杭茗吃惊地瞪大眼睛：“开学还不到两个月，你就被拒绝几次？丁文彦，你爸妈送你来追女生的吗？”

　　丁文彦耸耸肩，笑道：“你太老实了，这么好的年华，干嘛死板。你是真和刘珞珞不和，还是找个借口打发我？按照你的性格，不像是会与人结怨的人。”

　　杭茗叹息一声：“说得你对我很了解似的，丁文彦，我帮不了你。”

　　丁文彦不得不放弃：“好吧，打扰你了。”

　　对面三楼，王言之趴在围栏上，关注着这边的一切。

　　见丁文彦离开，走进高一三班隔壁的四班，他眉头深锁。

　　——

　　下午，快到点名时间，杭茗和班里其他要点名的同学一起出发走出教室。

　　走过一截路，大家分道扬镳。

　　刘珞珞在后面叫住：“杭茗！”

　　杭茗没理会，继续上楼。

　　刘珞珞几步跑到前面，在楼梯拐角处挡住杭茗的去路：“你为什么不和我换班，根本不需要告诉李老师，我们私下解决就行。”

　　杭茗盯着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平静的刘珞珞，说道：“刘珞珞，我不知道你哪里有脸来跟我说换班，你怎么好意思跟我开口？上次我帮你送信给王言之，被副校长看见，差点被抓走，全校批评。你倒好，竟然对我说出那些话，刘珞珞，你去照照镜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换班的要求，我又为什么要答应你，你觉得我是一个脾气很好，不记仇的人吗？”

　　刘珞珞被问得哑口无言。

　　杭茗上楼，走到高三一班的教室。

　　她这次没站到讲台边上，直接站在前门门口，轻轻地踮起脚，昂着脑袋看空了几个座位。

　　王言之在座位上，隔着一定距离，望着她。

　　杭茗算好人数，拿着粉笔朝讲台走去，站在边上，在黑板边缘写下人数：38

　　刚收回手，三个追逐嬉闹的男生涌入教室，打闹的男生猛地撞到杭茗身上。

　　这让准备走下讲台离开教室的杭茗一个没稳住，被撞倒在地。

　　“啊！”她叫了一声。

　　王言之从座位上起身，跑到讲台上，此时杭茗已经自己站起来。

　　在众人的注目下，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她的屁股，真疼！

　　走到楼梯处，杭茗靠在墙上休息。她伸手摸摸屁股，疼得要命。

　　忽然，王言之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问：“疼吗？”

　　杭茗看向别处：“不疼，你回去上课吧，我走了。”

　　她跨步，走下楼梯。

　　王言之忍不住问：“真不疼吗？茗茗，我不该说那些话，我的错，我不是人！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像现在这样躲避我，我很难过。”

　　杭茗没停下脚步，走到楼梯拐角处，见王言之还停在原地，站在那里。

　　“你想多了，言哥哥。”

　　听她这么叫，王言之一急，几步下楼跑到杭茗面前，委屈地说：“茗茗，你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杭茗摇头：“不是，我们之间从来都是这样，你也说让我叫你言哥哥，不是吗？”

　　王言之急了：“那不是真心的。”

　　杭茗往下走，没理会。

　　王言之追上去，抓住她的胳膊，杭茗怕被人看见，生气道：“你松开！”

　　王言之抓着没放，松了些力道。

　　他见杭茗急着离开，只能说：“茗茗，你别这样。”

　　杭茗扭动肩膀，轻易地挣脱他的桎梏。

　　想到她来学校的目的，她说：“未来三年，我要以学习为主，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有想达成的梦想。你别再说一些让我误会的话，也不用刻意关心我，我们之间，应该像你和小语那样，偶尔联系就行了。”

　　王言之终于忍不住，耷拉着脑袋，走到杭茗身后，低声说：“茗茗，我听到你和外婆的对话，我知道你喜欢我。而且，我也喜欢你。我知道你害怕你不敢，也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我可以等，等你有意愿想找个人度过一生的时候。”

　　杭茗背对着他，这些话，刺进她的心扉，让她无法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