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葬礼】 三代的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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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
今天的木叶，天有些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看不见太阳，也没有金灿灿的阳光。仿佛连鸟雀也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悲痛气息，也没有发出婉转的鸟鸣了，只是怔怔地站在枝桠上，默默看着穿着丧服的人们聚集在墓地之中。
村民们排队站在三代目的墓前，一个接一个送上白色的花。
小樱将花放在墓前，侧身，看向了身后的人。
鸣人此时是面无表情的，他没有在意小樱投向他的视线，径直走到墓前，注视着摆在眼前的黑白色照片。他的双手空空的，没有花。
“老头子，我不会送你花的，永远都不会。”他的声音很低沉，也许是气氛使然，所有人看见他那头金色的头发有些暗淡，“你欠我那么多，什么也不做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想得真美，难道生前说那么多次对不起就可以了吗，那是你的自我安慰吧我说。”
在举行葬礼的时候说这种话，尤其是对火影，这应该会被当做大不敬吧。不过却没有人打断他。
“我是个怪物，我是九尾妖狐，没错，当年差点毁了木叶的那个就是我，你有本事倒是起来杀我啊，没用吧？你都躺倒棺材里去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这下可好，我现在就是要毁掉木叶你都不会知道。”鸣人的声音在一片寂静偶尔有抽泣声的墓地中很响亮，可是没有人打断他的话，也没有任何人露出其他诸如愤怒的表情。
“你把重任全堆下来，这必须传给下一代，说白了其实只是对下负担而已，有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家伙吗，你擅自为了木叶去死了，那你的亲人呢？你的弟子呢？”
“鸣人哥哥……”木叶丸就站在鸣人身后，他哽咽着，扯了扯鸣人的衣角，小声说，“不要再说了……”
“……”鸣人垂下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此时也停了下来，剩下的话，千言万语就汇成一句话，“你是个好火影。”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肯定什么，还是在嘲讽什么。
你是个好火影，但不是什么好老师，也不是什么好爷爷。
和四代……和混蛋老爸一样，也不是什么好父亲。
千狐走了过去，默默牵起鸣人的手，把他往旁边带。
佐助靠在树旁，看了眼不远处的鸣人和千狐，视线微移，看到了又看向他自己的小樱，顿了顿，仰头看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下雨了。
也许是今天天气格外糟糕的缘故吧，千狐感觉鸣人的手很凉。这让她情不自禁地紧了紧牵着鸣人的手。她目光微移，看见鸣人那双蔚蓝的眼睛，此时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充满活力的光泽。
原来，他们的死，还是给鸣人带来了影响。
不过，千狐嗅到鸣人周围散发出的气息，还是阳光的味道，没有任何黑暗的污染。这让千狐有些心安了。
千狐伸出手，扶正了鸣人歪在头上的狐狸面具，轻声道：“现在你还是戴上面具吧。”也许这样可以让你更好受一点。她想。
“……千狐……”鸣人此时在面具下的表情千狐不知道，但是她觉得他一定很茫然，“为什么他们，都可以为了这个木叶去死呢？我总觉得为了村子而牺牲人的性命，这是本末倒置了。”
“……也许吧，但如果没有他们这么做，没有了村子，会有更多的人死亡。”千狐回答。
“无论如何都要出现牺牲吗？”
“不知道，但是只要得到什么，就必定会失去什么。”
“可我不想牺牲，我讨厌有人死。”
“你这样的话对于他人来说，就像是小孩子的任性。”
“可是他们也是任性地去死。”鸣人低声反驳着，“既然是火影，他们就应该负起责任，不能轻易丢下别人去死。”
“责任在每个人眼里都不一样。”千狐顿了顿，觉得这么说下去鸣人依旧不会懂，便转换了解释的方向，“火影肩负了整个木叶，而对于他们来说木叶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们爱着这个地方。”
“而为了重要的东西而死，对于他们自己来说，这很值得。”
“……”
“权衡利弊，做出自己最不后悔的选择，他们仅仅是这么做而已。”
“说得好啊，小姑娘。”坐在一旁喝着闷酒的自来也突然开口了，他懒惰地抬起眼，落在千狐身上的视线中带着惆怅，“你看的很透嘛，连我都走不出这个圈啊。”
“你说的是本末倒置的问题吧。”千狐说，“抱歉，这个矛盾的圈，我其实看不透的，我只是在说他们为什么愿意去死这件事。”
“呵，那也很厉害了……”他说话的语气意味深长，也听不出是在称赞，还是在自嘲，亦或是在感叹些什么。
“没什么。”千狐淡淡道，“只是把一个人教给我的东西，说出来而已。”
“千狐，我想回家……”鸣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低着头，往千狐那边凑了凑。
“嗯，我们回家。”千狐牵着鸣人的手紧了紧，她希望自己的体温可以让鸣人温暖一点,“今晚咱们吃三色丸子、菠菜盖饭，土豆咖喱之类的？”
“哈哈，都是什么饭啊我说，先不说菠菜盖饭是个什么鬼，三色丸子那玩意都快接近佐助的雷区了嘛。”鸣人有气无力的语气中多了一分哭笑不得。
“是吗，那你想吃什么？”
“嗯，抹茶团子、红豆团子、番茄盖饭、红烧秋刀鱼之类的？”
“……口味还真奇怪……叫卡卡西一起吃饭吗？”
“嗯。”
“……”自来也目光斜了斜，瞄了眼鸣人和千狐紧握的手，笑了笑，随口道，“听起来很好啊，要不我去蹭个饭？”
“好啊。”鸣人立刻就应道，“今天的饭可是很丰盛的哦，我要庆祝一下三代老头子的死，感谢他早死不用再监视我了。”
“……哼。”自来也咧嘴，低骂道，“臭小子，也不怕引起公愤。”
“鸣人你确实说得太过了，”千狐说，“根部在盯着你，暗部也有警惕着你的存在。”
“……”千狐一开口，鸣人立刻就闭上嘴巴，可怜兮兮道，“可是我就是气不过啊，混蛋老头，就这样……擅自……”
“……”千狐不禁在心里叹气。
真是任性的小狐狸。
于是当天夜里，宇智波大宅中的灯直到凌晨时才熄灭。
自来也喝的烂醉如泥，被卡卡西架着摇摇晃晃地走了。小樱也早早地就睡去，最近她的精神压力有些大。而千狐在安顿好身心疲惫的鸣人后，就缓缓走出了大宅。
沐浴着皎洁的月光，千狐站在自几年前就一直焦黑的地面上，抬眼看向此时坐在某一个房子上的佐助，一黄一蓝的双眸隐晦不明。
“你有事吗。”注意到了千狐，佐助歪了歪头，看向了千狐。
“你这几天一直躲着鸣人和小樱呢，是怕自己露出马脚吗？”千狐问。
“你不要管那么宽。”佐助淡淡道，“我最近心情可不怎么好。”
“是你急躁了吧。”千狐说，“把那份记忆给了你，你却还像小孩子一样，不那么镇定。”
“有了记忆也没有太大差别，”佐助满目鄙视，“我又没像樱那样，是另一个世界死后又重生的。”
千狐也没在意佐助的鄙视，提了提手中精致的糕点盒，面无表情：“你这几天也没吃什么东西，这里有几个木鱼饭团。”
“你多管闲事的范围也太大了吧？”佐助皱了皱眉。
“怎么会，我还没那么婆妈的。”千狐面不改色地解释着，“是小樱今早和我说的，她担心你身体会不太好，让我抽空把吃的给你，至少让你多吃点。”
“……我心情不好，吃不下。”佐助沉默半晌，说。
“木鱼饭团不是我做的，是小樱做的，今早小樱一起给我的。”
“……把东西留下，你回去陪鸣人吧。”
“那我走了”千狐果断把盛着木鱼饭团的糕点盒扔给佐助，自己转身离开了。
月光皎洁明亮。佐助杵着下巴，坐在房顶上，一只手放在糕点盒上。
他脑海中仿佛已经构想出小樱做饭团时认真的样子，这不免让他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笑意转瞬即逝。
大概不能再拖太久了吧。
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