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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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翼间满是鲜血与怪物身上腐臭的味道。她恐惧慌乱，年幼的身体早已力竭。随着怪物兴奋的“嗬嗬”声，她一时间只觉得母亲那温暖的怀抱蓦然一抖，紧接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便铺面而来。
母亲紧紧搂着她的臂膀开始有些无力地垂下，她隐隐约约也猜到母亲遭遇了什么。她哭喊着叫着自己的母亲，却只能换来一声微弱的呢喃：
“茹儿…今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终于，怀抱着她的母亲无力地松开了手。她低着头，柔柔一笑，眷恋地、轻轻地在自家女儿头上印下一吻。
对不起了，娘不能陪你一直走下去了。
那妇人的眼睛慢慢地浮起了泪雾，在那一刻，她竟然摆脱了原本的怯懦，变得格外的坚定与无畏。
她深深地看了杨茹一眼，感受着杨茹身上那熟悉的温度与香气。而后，她抬起头来，用那被撕咬着残破的身躯，如同怀抱亲人一般，将那怪物紧紧地抱在怀里。
“茹儿！快跑！”
杨茹忽然离开了那熟悉的怀抱，一时间有些惶然。
她摔倒在地，睁着眼睛看向母亲，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闻言，她浑身上下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听着母亲那压抑的呼痛声，杨茹远远地看着自家的娘亲，泪水模糊了她的眼。
“快跑！”
妇人着急地咳出了血，泪水也不停地涌出。她的四肢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只能躺在地上，凭借着血肉对这些怪物们的吸引，努力为女儿增添几丝安全。
“娘！”杨茹从未在此时此刻痛恨过自己的弱小，她哀哀地喊了一声，含着泪，扭头朝庙门口跑去。
经此一劫，她的体力早已消耗一空，如今能在怪物间穿来穿去，倚仗的，也不过是身小灵活。
一时间那些怪物竟也拿她无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里的“食物”飞了，发出了阵阵不满的嚎叫。
“到我这里来。”林初南一进破庙，便眼尖地看到了在怪物群里灵活窜动的小姑娘。
她剑尖轻抖，灵活地把一旁朝她扑来的怪物调开，扬着眉朝杨茹喊道。
杨茹闻言，便知道是昨天给她干粮的那个姐姐过来救她了。她连停顿也无，甚至没有抬起头看向林初南，只是更拼命地往前跑，努力地朝林初南靠近。
忽的一只怪物自她身前扑来，杨茹那原本失去了力气的身体在那一刻蓦地顿住。原是必死的结局，连林初南也没预料到那一刻，想抽身援助，却也为时已晚。
千钧一发，杨茹只觉得一股力量自小1腹涌起，刹那间，有什么自体内快速地流失，她甚至已经闻到了那怪物腥臭的涎水与腐烂的气味。在她几近绝望之际，一根粗壮藤蔓自地下窜起，将快要抓到她的怪物撞开。
那怪物发出了恼怒的嘶吼，很快，破庙中的怪物像是产生了共鸣一般，开始此起彼伏地嚎叫着聚集着。
杨茹突然惊醒过来，也顾不得那根藤蔓，勉强朝林初南那儿跑了几步，直到听到了林初南逼近的声音，她才软软地跌在地上，无力再起。
杨茹感受到了一只手有力地提起了她的领子，朝外飞去。悬空的感觉加上脖颈处传来的束缚感让杨茹有些痛苦地皱起了眉，但又很快地放松下来。
活着的感觉真好。杨茹嗅着身旁那未曾被血腥味掩盖的淡香，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太累了。
外面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刘公公忽见林初南提着个小孩飞身而来，眼里有丝震惊。
他没有想到林初南真的去救人了。
林初南看到廖洪毅他们，也没说话，只是目标明确地加入重围之中，飞快地击杀了其中的几只怪物。
她与廖洪毅他们汇合之后，手一扬，刘公公便自发地上前接过了那名脏兮兮的小姑娘，还不要脸地媚笑着。
护卫着他的两名护卫愤怒地扭过了头，他们拼死拼活地保护着他，也没见他施舍一个笑容给他们，狗腿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一旁的廖洪毅则是阴沉着脸没说什么，他体力不支，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林初南把杨茹交给了刘公公，就再次回身直扑庙门口，击杀这些毫无人性的怪物。
林初南的剑法干净利落，一招一式毫无美感。在怪物群中行过，剑光一闪，总有许多头颅自脖颈处落下。
她的出现极大地缓解了流民与廖洪毅的压力。许许多多的流民再次见林初南那行云流水般的身影。看着那如同切菜一般被杀地怪物们，咬咬牙，他们终于都开始行动起来，各自找了武器，用自己微弱的反击抗击着这些嗜血的怪物们。
不动手的话死的会是自己。如果自己死了，又怎么对的起为了自己而死的亲人呢？！
林初南很快就没有阻碍地杀进了庙门内。自从异能升上了五阶，她的速度和体能都有了一个质的发展。
她一眼就认出了先前那名妇人所变成的怪物，一挥刀，便轻易地将其击杀。她飞快地挖出了那怪物脑中的晶石，握在手里，而后再次杀出了重围，回到了大家聚集的地方。
此处的动乱很快就引来了守城人的注意。很快，平定了外城之乱的士兵们便踩着整齐沉重的步伐朝破庙行来。
这次的黑雨并没有让帝都再次沦陷，怪物们虽然都进化了，但由于数量的原因，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混乱，便再次被血腥镇压了。
已到午时，破庙前的草地早已被血染成了黑红。昨夜的雨水黑油油地与泥土混杂着，散发出阵阵恶臭。阳光一落，那沾染着血液的草叶越发黑沉。
林初南执着剑，平静地站在一旁。官兵们来来往往地收整着那些尸体，其余的，则是在此处架起了围栏，将在一旁登记着的剩余的流民圈起，俨然将这里当成了临时的隔离所，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林初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长时间握剑的指节也有些僵硬疼痛。她看着同样沉默的廖洪毅，想了想，还是没有做什么，继续看着这些官兵忙碌着。
不远处有善良的商人立起了免费的粥棚，流民们经历了此番血战，肚腹之中早已空无一物。
此时闻到粥的清香，一个个不免有些骚动起来，更有甚者，早已挣脱了束缚，爬出了围栏，拔腿朝粥棚跑去。
“嗵……”
那名先行者忽然倒下。原本骚动的流民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有些不安地看着彼此。
那先行者的身上箭羽轻抖，官兵们上前，随意地把那尸体尸首分离，拉入准备焚烧的尸堆之中。
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对于这些没有权势的流民，说到底，也如草芥一般，没有人会将其的生命放在心上。
“将军！属下来迟了！”忽的一阵马蹄声起，只见一名英武的士官骑着一匹矫健的棕马飞速驰来。
远远瞧见廖洪毅，他那黝黑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憨厚朴实的笑容。他猛一扯缰绳，翻身而下。看着廖洪毅那沾血的面容，他急行几步朝廖洪毅走来，啪地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将军！您、受苦了！”
廖洪毅轻叹，伸手扶起了他，安抚道：“只是累了一些，谈不上受苦。”
“不！将军……若是属下早早便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的话，您也不必遭遇如此情况，白白在这破庙受了一夜的苦！”
“此事并不怪你，”廖洪毅道，“谁也无法预料到这种情况。”
“末将……”
“好了好了。”廖洪毅有些哭笑不得打断了面前的士官，心情意外地好了一些。他拍拍士官的肩膀，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围栏内被包围起来的流民的样子，低声朝士官道：“内城情况如何？”
“这……末将出来的急，不曾打探到。”士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好吧。廖洪毅默了，他叹了口气，扭头yu往大道走去。在这时，官兵中忽然有一人上前制止了廖洪毅。
“廖将军，您刚刚参与了破庙中的血战，按律，理应在此处休息两个时辰。”刘捕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廖洪毅，继续道：“人人都说廖将军最是难得一见的规矩人，您应该不会让小的难做的，对吧？”
廖洪毅轻轻地眯起了眼。
林初南感受到了那名捕头身上散发的敌意，她扭头朝刘捕头看去，却蓦然发现他的敌意，明显是对着她的——
他是谁的人？
林初南有些不解。她是知道要在此处呆满两个时辰的规定。
只是还没等她细想，一旁的杨茹就醒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身体怎么样？”林初南淡淡地看着杨茹，神识早已上上下下把杨茹扫了一个遍。
杨茹的四肢仍然有些酸软。今天连番的惊吓让她的精神格外的差。她醒来，下意识地寻找着自己母亲那怯懦的身影，蓦地听见林初南的声音，让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好多了……”
杨茹的嗓子干哑，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涩然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