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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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丹年纪小，除夕宴上闹得欢快，此时正靠着寇言的肩膀打着盹儿。寇言任由她靠着，正傻傻的盯着面前的天青瓷釉茶盏，今晚的她没有喝酒，所以不可能是酒后发疯，再说她喝了酒都是直接醉死过去的。
可是她都说了些什么，说了些对古宴而言莫名其妙的话，还好古宴一向不喜欢理她，若是他细究起来，她只能又说自己中邪了。好像重生后的她，面对古宴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耐心，以前觉得他长得英俊声音好听又聪明又有气质。现在？声音难听性格冷漠外加馋嘴，真是让人烦不胜烦。
哎……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一次再也不要走老路了，再也不能喜欢上他了。
“姐姐是怎么了？”
寇言循声望去，看见寇芝一片关心的神情，她这一声问话还成功引来了古家四房的其他人的注意力。
古寇氏关怀的问了一句：“言儿可是累了？再喝点浓茶吧，还有两刻钟就到。”又吩咐丫鬟上杯热浓茶。
四老夫人和四房的两个当家男人也都对着寇言关怀的一笑。
寇言低头：“我没事，再喝杯茶就好了。”
丫鬟送了茶水上来，寇芝小心的接过一杯笑着递给寇言：“姐姐小心烫手。”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寇言伸手要去接，正准备说一两句感谢妹妹之类的话，“嘭”的一声，茶盏滑落，滚烫的茶水泼了寇言一手，然后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茶水是刚沏的，很烫，顷刻间的功夫寇言的右手就红肿一片。她疼得惊叫一声，肩膀狠狠一颤，搁在她肩膀上的寇芝被都得一歪差点磕着面前的圆桌，还好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才使她免遭此劫。
寇言不是一个多有耐心的人，此时被欺负了也不愿忍气吞声，她咬着嘴唇小脸皱成一团，一只手死死的掐着寇芝的手臂，一副“我很痛但是我要忍着”的隐忍模样。寇芝的手臂被掐着，也是痛的厉害，她使劲的想拽回手臂，却不想寇言疼得有多厉害掐得就有多狠。
寇芝就是故意的，这种事情她在寇家没有少做，不过寇家那帮妇人只当这是二房闹的玩笑话，乐得在一旁纵容看玩笑。这一去二来的，寇芝就当真以为她自己聪明，别人都看不出来端倪。可是古家的人都不笨，这姐妹两人的一来二去都瞧得清清楚楚，可是到底是客人，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吩咐丫鬟快送药膏过来。
药膏送来，粉桃小心翼翼的给寇言擦药，看着手上密密麻麻的烫泡，泪水蓄满了眼眶，抽抽搭搭地却不敢掉下来。马上就是新年了，这还是别人的家里，她一个丫鬟连哭的资格都没有。粉桃不敢哭，可是蔻丹是憋不出的，一边哭着一边还含含糊糊的问寇言疼不疼。寇言忍着疼安慰她，再狠狠的瞪寇芝两眼。
“姐姐，都是妹妹不好。”寇芝也憋着嘴，眼泪要掉不掉的，看着好生懊恼，其实她是真想哭，疼的！
因为寇家三姐妹的在场，古家四房的这个除夕守夜并不那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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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后便是新年了，初三之后各府就来来往往迎客送客，寇言和蔻丹都没有出门，寇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随着古寇氏接待客人串门，俨然一副儿媳妇的孝顺模样。
寇言不在意，寇芝要去讨好姑姑就去，反正她不在意，只是她也不会让寇芝好过便是了。除夕之夜的事情，她可是不会那么容易忘记的。
寇言不开心，还有人比她更不高兴。古宴三天一次的点心因为寇言的手受伤而延迟，这让他很不高兴。随口问了一句，古陌就将过程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他只是陈述，完全没有添油加醋。
即使这样，古宴还是抓住了关键点，看来她和她那个妹妹已经是面不合心也不合。本来这些事情他是不关注的，可是他感觉除夕夜里胡言乱语的那个小姑娘不是个怀有坏心思的，而且……他的点心就这样被推迟了，他很不开心。
如果寇言找他，他也是可以帮帮她的，前提是……她自己来找他，还要多加半个月的点心。
当然，这只有他自己所想，寇言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会找他帮忙的，他们没有利益关系，天底下没有白痴的午餐。在古家她需要对付的人只有寇芝一个人，不用担心前有狼后有虎的。
初九的下午，寇芝陪着古寇氏从周家回来，上楼的时候还特别跑去寇言的屋里得瑟。她让贴身丫鬟把长辈给的首饰一件一件的摆出来：“这些都是周老太太，大夫人二夫人，还有那二少奶奶送的，姐姐你瞧瞧，这可都是好东西……哎，可惜姐姐受伤不能出门，哎，那大夫人可喜欢我了。若是姐姐去了，肯定也会喜欢姐姐的。”
一副又是欢喜又是遗憾的样子，寇言从她眼中看到了幸灾乐祸。
“是啊，我这手伤得可有些严重，那些膏药也太没什么用，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寇言眉眼低垂，很是难过。她清楚寇芝针对她的原因，无外乎就是嫡庶，担心以后她高嫁。可是如今她受伤了，还是伤在手上，这可是非常影响婚嫁的。
果然，寇芝更高兴：“姐姐，你这手真的不能好了？……都是我的错，若我小心一点，定然不会这样的……”
“嗯，都是你的错。”寇言打断她的话，勾唇轻蔑的一笑，“所以你得负责不是？”
“哼，姐姐是要我怎么负责？这可是在古家，你能做什么？”寇芝到现在都觉得古家的人没有看出除夕烫伤一事的真相，她就是故意的，可是古家的人看不出，寇言也不能说。
寇言抬手，恍惚的看着手上的些许烫伤痕迹：“妹妹那日是不小心的，姐姐自然也能不小心。”
“啪”！
茶盏破碎，寇言小心的捏起一块碎片在寇芝眼前比划，樱唇微启：“你说这个划在你的脸上，会不会留疤？”她成功的看到寇芝的肩膀颤抖，额上的冷汗打湿了点点发髻，“妹妹放心，我会小心一点的。”
“你敢！你要是做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寇芝唬脸做出凶狠的样子，她想了一会想不出他们到底是谁，只好强自镇定下来，“我姨娘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寇言是个聪明人，或许寇芝还会与她明里暗里过几招，可是寇言一生气做事就不管不顾。以前她会直接在长辈面前闹开，现在……好像学会了暂时忍耐然后私底下解决，私底下爆发的寇言好像更让人发怵了。
“你姨娘？不过是大伯母的一个二等丫鬟爬上来的，你以为我会怕？”寇言不在意，眼神飘过粉桃，粉桃傻了眼，不知道她主子到底要干嘛。
还是寇丹身边的一个丫鬟冲过来狠狠推开寇芝的丫鬟，将寇芝半押在梨木圆桌上。
场面一下混乱起来，粉桃这才会意过来跟着帮忙，几个丫鬟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主子……一楼到底是寇言寇丹的地盘，寇言很快就占了上风。
她拿着那片碎片在寇芝抽搐的脸颊上缓缓划过，动作轻柔，只带起了轻轻的浮肿。却让寇芝颤抖得更厉害了，寇芝更怕她自己颤抖得厉害贴上了那原本离她还有一丁点距离的利器。
若她伤了脸，还怎么嫁进古家，还怎么做官夫人？
她用力的咬着嘴里不知名的帕子，眼睛张得大大的，努力不让自己再动分毫。她现在只能乞求寇言突然大发慈悲放过她，或者有别的什么人过来找她们……可是除了古潋和古寇氏偶尔会过来，再没有其他人了。
“我不是说过吗，别惹我，我会不高兴的。”寇言仿佛感受不到她的害怕一股子的说着，“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你以为在别人的家里，我就不敢做什么了吗？别忘了，我可是寇言，发起疯来很恐怖的。”碎片沿着寇芝的脸颊到了脖颈，再到了左胸脯的地方，“听说再这里狠狠插一刀，人就会死，很快的，没有一起痛苦……妹妹要试试吗？”
寇言好像真的疯了。
不止寇芝和其丫鬟这般认为，连冯嬷嬷都这么认为。她站在不远处小声唤着寇言：“姑娘，别急，一起有嬷嬷在呢。”
寇言恍惚的看向冯嬷嬷的方向，看到她焦急的面容摇摇头。她虽护主，可到底是个仆妇，不能真正的保护她们姐妹。
“姐姐。”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是寇丹的。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看上去很是害怕，她也是真怕，她不怕姐姐威胁伤害寇芝的样子，她怕的是姐姐说话的语气，那飘忽不定的样子像是离她们很遥远，好像随时都要离开了，她不要姐姐离开。
寇言抬头看着恐慌的寇丹，带着安慰的神情一笑：“不要怕。”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针锋相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