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前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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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言清楚这是谁派来的，也只有这些龌龊的人才会多次做这种龌龊的事情，前世这样，今世还是这样。前世用她妹妹做诱饵引她偷偷出府意图设计与她，今世却是直接跑来掳人了，她不敢想象，若今日她没有去找冯嬷嬷，将会是怎样的情景。
寇府外院里，孔寇氏和孔益年还没睡，等到子时了都没有见到人，孔益年早就不耐烦了，双手捶打被面：“怎么还没来！”
“你别急，仔细别伤了腿……这上山下山也得花些时间呢。”
想着天黑下山定然也没平时那般快，孔益年才歇下气来，却是低下头看着右边鼓得老高的被面，这些都是四表妹的错！
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寇言，孔益年又是怒火冲天的一阵喊叫：“娘你找的什么人啊？”
孔寇氏能找什么人？她的嫁妆产业都是在安坪置办的，这青岩还真是没有能力避开老夫人的视线找到可靠的人……但是总有人有嫁妆在这青岩，且是老夫人插不了手的。
都亥时了也没见到人影，孔寇氏心中也不放心，听了孔益年的话更是心惊，莫不是出了事？地儿也说了，住哪个院子也说了，还有人在后门里接应，怎么就得不了手？
最后却是一个小丫鬟过来了，她紧贴在门框边上不愿意再往里走了，低垂着眉眼喏喏道：“她们让我来说一声，今晚怕是成不了事了。”
至于是什么事儿这个小丫鬟也不知道，本来这事儿也不该她来说的，只是院里的姐姐欺负她是个新来的粗使丫鬟，便让她来传话儿，还说多的话就不要说了……她哪里知道什么多的话啊，再说这表少爷最是凶残，侍候他的好几个丫鬟小厮都受了伤，她是真的不想来啊！
“成不了事？你家夫人在青岩十几年就这点能力？”孔寇氏也是恼怒，本来以为李氏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想来必定能事成的，谁知连个小姑娘都抓不住。
孔益年抬起阴毒的眼眸直视那小丫鬟，像是要将其看穿两个窟窿，吓得那小丫鬟贴着门框的手向两边扩展，以图找到一个支撑点——表少爷好可怕。
“没有将四表妹带过来？！”他一字一句的从喉咙深处里吐出来，眼睛像是看着小丫鬟的，又像是空洞茫然的。
什么四表妹？小丫鬟全然不知，双手不禁出了汗，她就是个粗使丫头啊，哪里知道什么大事啊……吓得两眼一眨就快哭出来了：“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传信儿的……”
孔益年听着她稚嫩的颤抖的声音却是突然转了话题：“你如今多大了？”
小丫鬟一愣，表少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虽疑惑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十一岁了。”
“十一了。”孔益年上下打量她一番，身量还没张开，却自有一股少女的稚嫩，他垂眉暗哑道，“今儿你留下来伺候本少爷吧。”
这话小丫鬟听不出味来，却惊到了孔寇氏和孔益年的小厮丫鬟。
少爷一向风流成性，偏偏还喜欢那种没有张开的姑娘，可是平时也就他身边的两个十三岁的丫鬟侍候着，现在这是……这小丫鬟才十一岁呀！
小丫鬟早就听说了这表少爷脾气不好，也不想留下来侍候，只是到底是寇府的半个主子，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再说现在都这么晚了，想来也是侍候他洗漱一下就好了？
对着孔益年的这些心思孔寇氏也没说什么，只要他现在不闹了，便是送上一个丫鬟又如何，她吩咐孔益年的一个贴身侍候的丫鬟佩雨：“看着这丫头一点，莫要伤了你们少爷。”
竟是要让着这佩雨守在这儿。
“是。”佩雨从善如流的行了礼，竟然不带一丝犹豫的。也是，反正在孔府的时候她也和佩雪一起伺候过少爷的，只要没人说出去，又有谁知道呢。现在少爷脾气不好了，找个人给他泻泻火也是好的。
一时屋里只留下了孔益年，佩雨以及那个小丫鬟。
***
普怀庵的一处小小院子里也是灯火通明，寇言冯嬷嬷厉妈妈粉桃私人都挤在冯嬷嬷那小小的住处里。
厉妈妈紧紧的抱着寇言的肩膀啜泣着：“那个天杀的啊，我们姑娘怎么惹了他们，竟要做这么阴险下等之事，这还是大家族呢，竟是如此的没有教养礼仪！若是姑娘今日若往常一般早早就睡了，现在还不知会如何！！！”
寇言任由其抱着，今日是真险，若她没有去找冯嬷嬷，只怕她现在就不是坐在这儿了。
“如今看来，这青岩是呆不下去了。”冯嬷嬷的眼中露出忿恨之意，这大姑奶奶也太没有分寸了，行事竟如此的不堪。
“那嬷嬷说如今该怎么办？”粉桃的双手直到现在还瑟瑟发抖。
“姑娘还是去冯家吧……”冯嬷嬷低头思索一番，像是还在想着什么，“不然去乐扬二姑奶奶那里，再不然去江酉找老爷。”
听到冯嬷嬷说到老爷，寇言却猛然推开了抱着她的厉妈妈，一双桃花眼看向冯嬷嬷，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迷离了：“老爷？老爷就算了吧。”
语气明显透着疏远之意，提到她父亲她竟然只觉得轻蔑。
冯嬷嬷又是一怔，姑娘和老爷关系不好她是知道的，只是从未从姑娘口中听出这种语气，疏离甚至是蔑视。
姑娘好像和从前不同了，从前虽不喜老爷，可是碍于孝道，姑娘是不会这样直言而出的。
“总归是姑娘的父亲，到江酉总比继续留在青岩这个麻烦地儿的好。”冯嬷嬷见寇言的面色更是不豫又转了话头，“那我们就去乐扬吧，二姑奶奶一直疼你，想来也愿意接你过去，乐扬古家那儿也不是老夫人可以插手的地方了。”
说到乐扬古家寇言的心又是咯噔一跳，古家古家，自然不是冯氏这个女流之辈可以插手的。
厉妈妈见寇言脱离了她的怀抱，也端坐好抹了一把泪：“到时候让二姑奶奶在乐扬给您和六姑娘说亲事，老夫人也没话说。”
若说亲事，其实让舅家出面更合适，只是因着有冯氏在，舅家摊上这事儿也为难，古家就不一样了。
寇言闭眼思索，二姑姑会不会和以前一样，想将自己与古家表哥连在一起？古家表哥自然是好的，若是没有遇见那个人，或许当初的寇言对这件亲事也没有异议……
可到底是遇见了。
“只是这二姑奶奶可愿意来接姑娘？”粉桃又犹豫道，“那登徒子这次不成事可还会有下一次，这庵里住得也太不安心了。”
寇言交叠的双手微微动了，这庵堂虽偏僻，可夜里也是有人守门的，并不是这般好闯入的，莫非是有心人放入了？
大夫人李氏，三夫人范氏，还是父亲的姨娘？
约莫是李氏了，范氏没必要事先提醒她，虽然她也并没有意识到孔寇氏行事如此之迅速。姨娘是没有这个能力的了。
寇言心中一沉，李氏啊李氏，你何苦这般逼着我，莫非同样的事情你还想做很多次？
冯嬷嬷见寇言微垂着眉眼，只以为她是夜里受到了惊吓，现在已经是无法决断了，遂伸手拉了寇言的手轻轻拍拍：“姑娘别怕，有老奴在，总会护着你们的。”
可是冯嬷嬷你要如何护住她们姐妹俩？这孔益年的心思在寇家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不过大家明面上未说出来罢了。
“嬷嬷别担心，我给二姑姑写封书信吧，派了可靠的人送过去便是，二姑姑定会派人来接我们的。”这样说着寇言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古家就古家吧，她只要小心些，那些心思总不会让人瞧出来的。
住在古家也总比在这青岩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前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