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失忆的绫也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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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U-17日本代表队的训练基地，不论是网球训练设施，还是医疗设备，都是国内最先进的，更有专职的坐诊医生在医务室里24小时侯着。
但打网球，哪有不受伤的？
坐诊医生紫堂院伊仁坐在窗户旁，窗外一眼望去是成片翠绿，网球场上，穿着基地训练服的候补选手们正在比赛。
风间绫也醒来，入眼就是纯白。
“哟，醒了？”紫堂院伊仁余光瞥见绫也从床上坐起身来，转过头招呼道。
“您好，这里是……？”
紫堂院伊仁看她漂亮的脸庞呈现出疑惑迷茫的表情来，便说道：“这里是医务室，上午你在比赛结束之后就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比赛？”绫也瞳孔扩大，仍旧涣散着，重复着这个词。
“等等……”紫堂院伊仁看她有些不对劲，连忙站起来去检查，翻了翻她的眼皮，证明刚才她说的话不是作假。
不是作假的话，有可能就是失忆了。
紫堂院伊仁见过不少人在出了事故之后导致轻微脑震荡，会出现失忆的情况，但也会有人假装失忆，可她也似乎没必要在他一个坐诊医生面前装作失忆。
所以最终的结论是，她失忆了，不过据说她在球场上没有被球打中过脑部，那么有可能是间歇性的失忆症。
“我是谁？”绫也抬头望向沉思的医生。
“你叫风间绫也，现在在U-17世界杯日本代表队合宿训练基地参与正式队员选拔，不过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紫堂院伊仁又取出各项简洁的仪器，让绫也来做检查。
反复检查的结果还是他判断的那样，即使基地设备再齐全，拍脑部CT片的仪器肯定是没有的，毕竟谁也不会料到有人脑部受伤。
“……总之，我会向教练们报告这件事，你就先在医务室里休息会儿吧。”
紫堂院伊仁把检查报告塞进文件夹，又把文件夹夹在腋下，叮嘱绫也暂时不要到处跑，自己则是赶紧跑去找总教练。
这位可是天才选手，昏迷的时候所有教练都来探望过。
突然失忆了，这可怎么办？
绫也并没有听紫堂院伊仁的话，等他离开医务室没多久，就穿上了鞋子后脚跟着出门，她对这里并不是很熟悉。
大概是误打误撞的，她走出了医务室的楼。
其余人的比赛也差不多将近尾声，提前结束的也开始了惩罚训练，赢的人也要做训练，是以球场上人很多，看得绫也有点头晕。
她几乎是无意识的靠近网球场，抓着将球场围起来的铁丝网。
“风间桑？”一名黑色长发的少女看她站在球场外，怕她被练习赛的网球砸到，连忙过来。
绫也迷茫的撇过头看她：“你是？”
“啊？”少女目瞪口呆，“我是小泽真希子呀！”她们不是昨天就认识了？
“你好。”绫也冲她颔首。
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小泽真希子看上去比她还茫然。
“那边的，小心——”
球场外的人话音刚落，就见绫也回头看向了球场里，一颗网球急速冲她飞来，几乎是微不可闻，她瞳孔收缩了一下，就见网球直接砸在了她面前的铁丝网的孔洞里。
网球还在摩擦旋转，冲击力直接把铁丝网压得快变形。
“是风间前辈！”
“前辈，快躲开呀！”
网球场里正比赛的两位女生异口同声，却见网球停止了旋转，没能冲破铁丝网，随即就掉落在地上，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真是吓死她们了。
绫也那空洞的眸子，忽然迸发出名为热情的神色，她指着地上掉落的网球，朝小泽真希子问道：“这是什么？我也想玩。”
“哈？”
教练们找到绫也的时候，当天训练也已经结束了，而她失忆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基本所有人都已经知道。
绫也坐在医务室的床边，幸村精市站在她身旁，脸色不算太好。
“绫也，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几位教练包括顾问三道政宗，包括立海大女网部的川濑和美子，都在看她面无表情的几乎可以说是呆滞的表情。
“我应该记得什么？”
“网球。”幸村精市知道自己不能急，于是把手里的黄色小球摊开给她看，“你还记得这个吗？你最擅长的运动。”
“我最擅长的？”绫也始终只能重复别人的话。
“没错，你不是最喜欢这项运动吗？”
绫也似乎是想起什么，说：“网球？我想玩这个。”
而教练们停止了观察她的行为举止，纷纷讨论起来，毕竟绫也这种情况他们没遇到过，看样子是上午的比赛把她的精力都耗尽了，才出现这种情况。
紫堂院伊仁表示绫也可能是短暂性失忆，因为她对网球有反应，如果她愿意的话，继续参加训练也是没问题的。
“有意思，其实这方面我最擅长了。”
斋藤至退出了教练们的讨论组，他走到正在床边晃着腿的绫也面前。
“风间，你知道网球比赛一局计多少分算拿下这局吗？”
斋藤至问话时，在观察绫也的反应，他笑眯眯的盯着她，看得幸村精市也有些不悦，却没有阻止，斋藤至看她的确是认真听了他的问题，迷茫的眼睛里是疑惑。
疑惑的是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更听不懂斋藤至的问题。
“那我这样问吧，你知道现在我国在位天皇是谁吗？”这可是所有日本人都知道的常识。
“猫有几条腿？”
“……”
斋藤至看她仍旧迷茫，不死心的看了眼幸村精市又问：“你有男朋友吗？”
终结性的话题一出，斋藤至就能立马判断出绫也真失忆了，也不管这位“神之子”现在什么复杂心情，重新又加入了教练讨论组。
他们讨论的是，绫也是否还能参加训练。
“绫也，想打网球吗？”幸村精市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掩藏在心底，拿着网球问绫也。
“……”绫也点了点头。
最终几名教练决定，还是保留了绫也的选拔资格，除非两周后她的网球不足以进入一线队伍，现在大家只有把对她的期望按回腹里。
同时，他们也觉得，女生应该由女性教练来训练，于是连夜制定方案，和上层沟通，请来了一位女性教练。
赞成绫也继续训练的紫堂院伊仁认为，既然她擅长网球，那么重新打网球有助于恢复记忆。
于是教她打网球的人，就成了此刻最关心她的幸村精市。
“这叫发球！”“啪！”
幸村精市站在球场的左半场，把网球高高抛起，用网球拍击打出去，网球过网，掉落在对面的球场。
绫也站在右半场，身体无意识的在模仿。
“啪！”
“几乎是一模一样。”陪着幸村精市教绫也网球的是他们的军师柳莲二，他看了好几个球才敢这么断定。
“怎么说？”幸村精市问。
“你发的每个球，不论是高度，还是击球的角度方向，以及飞出去的路线，都被她模仿得一模一样，她现在的状况有点像失去了五感，身体本身的记忆造成的。”
由于柳莲二对这种数据不太有把握，只好拉了乾贞治和三津谷亚玖斗来，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眼镜泛着白光。
“简直是完美复制。”
“你再换种发球方式。”三津谷亚玖斗说道。
幸村精市换了个发球姿势，他是左右手方位都全能型的，这次换了左手发球，没想到绫也也跟着左手发球。
他又打了个外旋发球，绫也也打了个外旋发球。
“模仿得很快，应该是身体本能反应。”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
“我们不如这样……”
接下来一整天，基地所有人就看见柳莲二、乾贞治以及三津谷亚玖斗三位参谋带着绫也逛遍了所有球场的比赛。
傍晚的时候，当大家都去吃饭了，球场只剩下参谋三人和绫也，以及陪她练球的幸村精市。
“绫也，网球怎么打，明白了吧？”幸村精市看着站在对面球场的绫也，隐隐有些担心，不过为了让她恢复意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明白了。”绫也仍旧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
“那我开球了。”
幸村精市凝神，按照以往的经验开球，但没有用尽全力，他不确定绫也是否能接住。
几乎是下意识的，绫也将球回过来了。
很快，就出现了让人啼笑皆非的画面，绫也回击的动作和招式，都是她今天在球场外看到的正在比赛的人做过的动作，和用过的招式。
以完美著称的幸村精市自然是每个球都不在话下，但这种与多个球风对打的练习赛，他也是哭笑不得。
就连发球，也是模仿的别人。
柳莲二和三津谷亚玖斗以及乾贞治对视了一眼，由他开口说道：“不是模仿，而是复制。”
“是的，那些招式虽然简单，但，和别人是一模一样的行为，包括握拍旋转，跳跃时的前倾动作，击球时的细微之处，招式几乎属于原版复制出来的。”
“其实从另一面来说，挺可怕的，几乎所有招式在她面前，都仿佛——”
“我来解释吧。”三津谷亚玖斗从来没见过绫也这样复制别人网球的人，“就好像魔术，她复制别人魔术的同时，把那些细微的技巧之处都复制了，所以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最可怕的不是单纯复制表面，而是把其中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起复制。
幸村精市挂在唇边的微笑僵了僵，他该夸绫也就算失忆了也很有天分吗？不过这样一来，教练们应该就不会让她退出了。
直到紫堂院伊仁出来催他们回去，一行人才纷纷往回走。
柳莲二等人还在讨论数据，幸村精市和绫也走在他们后面，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小道旁的路灯亮起来，将他们路过的小公园衬托得愈发静谧。
绫也走得比较慢，幸村精市也跟着放慢了步伐，直接就掉了队看不见柳莲二他们的背影。
幸村精市牵起她的手，却察觉她伸出手指在他掌心里挠了一下。
“绫也？”对这反应不解的他出声道。
“精市……”绫也压低了声音，她低着头，笑容在她脸上慢慢扩大，最后抬头时，是幸村精市最熟悉的笑。
那一笑，仿佛黑夜变白昼，寒冬变暖春。
“绫也你……”幸村精市正想问她是不是已经记起来了，却听她说：“我没有失忆，都是装的，装起来好辛苦。”
“你！”他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伸手就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连我也骗？”
“当然啦，不然怎么骗过教练？”绫也捋了捋被他揉得凌乱的头发。
猝不及防的，幸村精市忽然停下脚步，俯身亲吻上她的唇，似乎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就冲动了，吻了很久才放开她。
“绫也，你信任我吗？”幸村精市很认真的盯着她问。
“信任。”
“那以后，别骗我好吗？”他把她拉进怀里，用投蹭着她的头，路灯下的他的神情，是浓浓的哀伤，“我很担心你。”
听得绫也心头一震，她能听到那语气里的悲伤和落寞。
“不会的。”绫也伸手环抱住他，“抱歉，总是让你担心，是我每次都太自私太任性，也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幸村精市不语，也回抱着她。
“其实昨天醒来之后，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在球场上，差点被小初可怜的网球砸到，说起来也是真的巧，每次都差点被她打的球给砸到。”
“那之后我就处于一种……很空的状态，脑海里有很多画面，身体有点不受控制。”
“其实那时候我什么都知道，我以为是强行在‘无我境界’的时候控制思想导致的这种混沌的空洞的状态，可是没想到会持续那么久，也是无意识的在模仿那些网球，而且还复制得很完美？”
幸村精市大致能理解她的情况，于是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清醒到可以掌控意识了，不过还是跟体力消耗过度有关，我之前那点训练在这里根本不够看啊。”
“慢慢来，记住我说的，要循序渐进。”
“好。”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想这样，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我恢复了，到比赛的时候就可以……”
一鸣惊人。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失忆的绫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