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实习恋事》齐*

17、第十七章

　　一开始上课真的没啥可说的，四个字就可以搞定：中规中矩。一来人家的任课老师就坐在下面坐着，截然不同的上课方式可能会给人家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二来学院开动员大会时千叮咛万嘱咐，绝对绝对不可以给实习学校添乱，因此，还是悠着点比较保险。
　　大家都发挥得蛮正常的，也没见谁上课晕倒、出错什么的，最多也就时间没掌握好，讲得快了或慢了，要不就是声音轻了或重了而已，所以，某些人的担心是多余的。
　　倒是孩子们充满好奇和热情的眼睛，令我颇多感触，他们实在是够辛苦也够无聊的……这让我再一次肯定了当初幼师的选择。当然，我以前当学生时从没有过的感受，经过这些日子的实习也有了很大的体会——这老师不好当啊！
　　那些已经在这所学校任教了几年的学长学姐，不时会听他们发牢骚，叹长气。他们总说，现在的小孩不好带，每个都是家里的宝，有一点点问题家里都会当世界末日。哪像他们念书的时候，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家长全力配合。而现在，有一丁点儿个意外，家长都唯你是问！光是搞个大扫除，楼上教室的老师们都不敢让学生爬出窗外去打扫卫生，要是一不小心摔下楼……他们还不如自己爬出去干活！
　　其实，类似的情形我也算遇过。就是做钢琴家教的那阵子，有些孩子打小的生活环境实在太优渥了，他们的父母也异常地溺爱他们，而且从小给他们灌输的概念是：有钱的就是老大！
　　所以，当有个小不点用一种不屑的眼光看着我，且盛气凌人地对我说“我爸爸是XX集团的XXX，如果我高兴，他可以把你们学校买下来！哼，让你们都给我爸爸打工！”时，我喷火了！要不是我还有一点点为人师表的自觉，我一定先把她的小脑袋摁到马桶里冲洗冲洗，然后，再给她脸上来两高跟鞋印让她长长记性：有钱了不起啊，被人劫杀、暴尸荒野、喂狼喂狗的还不都是你们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有钱人！
　　痛定思痛，痛定思痛，最终我选择了用口水回敬她。我“狞笑”着逼近她，满脸的不怀好意：“老娘最喜欢虐有钱人家的小孩了，尤其是你这种长得粉嫩又讨人厌的！你爹有钱关你bird事？！你是帮他赚钱了还是帮他做人了？！屁用没有还敢在老娘面前放狗屁？长得比我丑，个子比我矮，书念得比我烂，钢琴连业余三级都没过，骂人骂不过我，打架连力气都没有，想要老娘看你脸色，你睡醒了没啊？！还有，就算不想看见我，你还没资格打发我，因为你自己只不过是只寄生虫！嘿嘿，老娘本来还想好好当一回人民教师，你硬要老娘当怒剑狂花，好啊，看谁逼死谁吧！去，现在就给我弹一百遍！”且面目狰狞，且气焰嚣张，且视死如归。（哈哈……那时候年纪小啊……= =）
　　哼，大不了老娘炒她个蛋炒饭么，我怕她一小屁孩儿啊！有本事她去向她老子哭诉啊，如果她那个爹也跟她一副死德性，我就一次骂个爽快，叫他们都长狗眼！不过，后来那小孩倒不敢了，居然也没去告诉她爹，还算听话地上完了我的课。可见，小孩子也是欺软怕硬的！
　　话题扯远了，说这老师不好当，其实也是见了实习学校的老师们的生存状态有感而发的。尤其是班主任，一星期大部分的时候都丢给学校了，还有几个晚上的值班，等学生十点睡下了以后才能休息，早上也得跟学生一起出操，所以大部分也得住校。有家庭的顾不全家，还没成家的连谈个恋爱都得挤时间，工资也不见得多高，唉……最好我考研顺利，混个硕士出来再考虑工作问题。
　　还有一条，让我这个在幼师里混出来的更加郁闷的：老师必须穿着朴素大方，任何影响学生听讲的因素都要尽可能避免。说白了，就是最好穿颜色灰暗款式普通的衣服，不准带任何闪闪发光的东西——饰品。当然，这一点我在幼儿园实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没想到事隔多年竟然又遇上了，唉……这让一直处在潮流浪尖打滚的我情何以堪哪！
　　幼师那会儿演出很多，我们接触化妆、打扮之类的算比较早，虽然我觉得上妆很浪费时间，一般不予取用之外，倒也学会了修饰修饰眉毛、清洁死角，不过，那时候给我最大的影响就是从此爱上了饰品，头饰、耳饰、颈饰、手饰、腰饰、脚饰……不用昂贵，但是一定漂亮且有质感，一次也不必多而繁复，却一定要跟衣服配合得恰到好处画龙点睛。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行，统统摘下，就连我最喜欢的红色外套也得弃用……唉……难道还嫌高中的生活环境不够灰暗？
　　若说做老师还有些乐趣，那也只能是来自学生。话说自从我们开始当班主任，每天早上一起出操不算，还得时不时地到教室里逛逛……结果是，我们的办公教室开始热闹起来，学生来往人数看涨。
　　单单就人数而言，齐骥那家伙是当仁不让的人气王。也对，她自己本身就是个孩子，跟小孩子一起当然有得聊了，一典型熟得快！光看那些个孩子每次有空钻过来，不是给她送吃的，就是给她漫画小说……如果被他们班的班主任瞧见，指不定得怎么瞪她呢！
　　然后，就是魏廷和我了。魏廷很爱跟学生开玩笑，人也和气，引来学生好感也不足为奇。至于我，说实话我还满意外的，没给过他们什么好脸色，也没跟他们多聊过，可就是有人喜欢往我这儿跑。尤其是一个名叫何衣锦的男生，超级爱往我这儿跑，叽叽喳喳的程度简直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阿姨大妈都厉害，我那一个头痛啊……真没见过那么聒噪的小男孩！
　　其实找方司马的也挺多，尤其是在门口缩头缩脑的基本上都是他们八班的学生，问题是，这个星期除了知道他会准时上课以外，几乎很难见到他的人影。听魏廷说，他似乎非常忙，手机被打爆了似的打，晚上都不在这儿住，一有时间就往校外赶。但他也不好问人家私事，所以还是不知道方司马到底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