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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愧疚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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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的时候,女子无子便是大忌。徐露华本就是庶出,虽为侧王妃,但心并非在此。本想母凭子贵,如今再不可能有子,徐露华的梦,也算是就此破了。
虽说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看望徐露华,但看到徐露华如此的惨状,徐清言却还是不自觉的感到心痛。
痛,并非为了徐露华而痛,而是因为前世,徐清言经历过多次相同的痛苦。如今看到徐露华,犹如感同身受。前世之痛,便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带给徐清言的。
“你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我想,这便是上天对你的惩罚吧。”
只一句话,便让徐露华怒火中烧。从徐清言处出来,正打算出府,便遇上了方从外边回来的季阳天。
原本以为,今次来的不巧,想来是不能够见到季阳天了。许是上天见怜,这才让徐清言正巧遇上季阳天。
走至季阳天面前站定,朝着季阳天抿唇轻笑:“来时听闻王爷出去了,本以为今次是见不到王爷了,不曾想到,竟是如此之巧,我临走之时,王爷便回来了。”
“的确是缘分,只是初见时,你便说过,我与你是有缘无分。今日便是能够相见,怕也不是同路之人吧?”
季阳天以徐清言之前说过的话来回敬徐清言,徐清言无言相对,面上依旧是十分温和的笑容。
“如此看来,王爷怕是不想与我多说话,这样的话,那我便先走了。”徐清言朝着季阳天略微颔首,转身正打算离开,脑海中浮现出徐露华方才的模样,不自觉停下了脚步,“方才去看过露华,一个女子一生不能有孕,王爷该知道是如何的意思。王爷既是与露华两情相悦才迎娶她入门,还请王爷好好护她。”
季阳天为何迎娶徐露华,徐清言多少是知晓的。只,如此一句,不过是为了试探季阳天如今对徐府的态度。
徐毅虽在朝堂之上并未到举足轻重的位置,但多年来,徐毅在朝堂上多为和善之人,人脉极广。若是季阳天真的有心想要争夺帝位,决然不会与徐毅闹翻,而两人之间最大的联系,便是徐露华。
“露华为我孕育子嗣,虽然孩子没能顺利降生,但终是我有愧于她,你放心,我断然是不会亏待于她的。
季阳天的话,说的似是十分诚恳。徐清言轻笑一声应了下来,便告辞离开了出王府。
前世,徐清言为季阳天孕育过三个孩子,均是意外落胎。如此,季阳天亦可为了徐露华,而任由她被害惨死。季阳天眼中,女子不过是一种附属品,即便是徐露华落胎身子受损,季阳天的心中断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方回到府中,乐溯便得了消息,匆匆赶来,一进门,便道:“听说你去了楚王府,可有出什么意外?”
乐溯倒是一脸着急的模样,徐清言轻笑一声,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乐溯坐下来,拿起茶壶替他倒了一杯茶:“我不过是前去探望小妹,能出什么事情?”
“你不必说这种话来蒙我,你那妹妹可是和你势不两立,巴不得你早早的去死。你可别告诉我,你做了以德报怨的蠢事?”
乐溯的性子倒是和乐晨全然不同,乐晨说话,总是喜欢似有若无的与你绕几个圈子,然后再切入正题。乐溯说话,却是开门见山,一句铺垫的话都不曾有。
徐清言如此想着,笑出了声:“你都说那是蠢事,难不成我还承认我自己蠢笨不成?我虽不是什么天资聪颖,如此自亏的事情,可是做不出来的。”
“伶牙俐齿这四个字就好似是为你而造的,如此能说会道,想来在季阳天的面前,应该也不会吃亏的。如此,倒是我白担心了。”乐溯将话说完,便作势要走,徐清言心中有疑惑,忙出声叫住了他:“你等一等,我还有话问你。”
乐溯闻言,身形略微一顿,倒也是停了下来:“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
“初次见你时,你便是在季阳天的身边,那时你对我可是充满了敌意。如今再见,为何这么简单便选择帮我?你与季阳天,绝非是主仆如此简单吧?”
乐溯在季阳天身边多年,两人之间的感情自是不简单。如今乐溯倒戈相向,徐清言亦是相信他的真心,只其中缘由,却是如何都想不清。
“那时我依附于季阳天,自是想着替他排除一切有可能威胁到他夺得帝位的因素。我与他,的确是好友。但如何,都是比不过血脉相连的。”
乐溯虽未明说,其中意思,徐清言却是明了了。乐晨乐溯两兄弟,一人只希望远走天涯,不理朝堂之事。一人只希望快报家仇,依附季阳天。两人自是背道而驰,如今乐晨为徐清言涉足朝堂之事,乐溯自是以其为先。
徐清言知晓,乐晨并没有报仇的意思,但按着乐溯的意思,两人虽是目的不同,却也是不谋而同。
乐溯既愿意为了乐晨放弃季阳天这一个依仗,转而投向季越柏,愿意帮助季越柏抢夺地位,徐清言自然希望乐溯的这个心思能让乐晨知晓。本就是亲兄弟,两人各退一步,自是最好的。
晚膳时间,季越柏派人送了信来,只说是军营中有事,今日不回来晚膳。徐清言点头应下,吩咐了厨房不必准备晚膳,便和乐晨一同出了门。
两人本想去一品居,怎奈去的时间不巧,一品居中已然没有位置。出了一品居,两人便到了一旁的一个小店,做了下来。
点了一些家常菜,徐清言便和乐晨安坐下来:“今日邀你出来,多是有些话想对你说。府中多是不太方便,本想着去一品居坐坐,不曾想,竟是没了座位。”
“既是说话,哪里也无所谓。”乐晨看着小二送上来的家常菜,抿唇轻笑,“这儿虽看似简陋,这些菜端上来,倒是看着不错。先动筷试试吧,至于你要说什么,吃了饭再说不迟。”
徐清言并未开口,但乐晨心中多少还是有所知晓的。徐清言知晓,此事,乐晨心中自有打量,既他现在并不愿开口,徐清言也不逼迫,点头应下,两人开始用晚膳。
用过晚膳之后,徐清言放下筷子,抬眸看向乐晨:“你知想说什么,他也并非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你不必纠缠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