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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兄弟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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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徐夫人一声令下,徐清言想要休息的计划被打破,显得无趣,只得带着绿芽出了门,到了乐晨府邸,拉着他一同出去买琴。
若说琴技,乐晨算是徐清言的半个师傅。到边关第二年,徐清言便觉无趣,就想着学习弹琴。乐晨知晓了她这个心思,便自动请缨要做她的师父。
诚然,乐晨虽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但在弹琴之上只能算个入门者。徐清言跟着他不过学了些弹琴的入门技巧,多半都是她看着书自己悟出来的。
徐清言也曾想过寻一个正式的师父,却总是寻不到合心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拖下来,徐清言的琴技便也成了自学成才。
因着回程时间紧张,徐清言只带了极少的行装,便把琴留在了边关。如今空闲下来,徐清言便想着去买把琴回来。徐毅并不缺钱,但每个月给徐清言的银子总还是少的。
若想买一把好琴,自是极花费银子,徐清言舍不得自己可怜兮兮的银子,便央着乐晨替她买。乐晨富可敌国,自是不会在乎这么些银两,带着徐清言到了最好的琴行。
店家见两人打扮不凡,十分热情:“公子小姐是要买琴还是定做?店里的师傅近日家中有事,若要定做的话,恐怕得等上一段日子。”
“不必定做,先四处看看吧。”徐清言在店中转了一圈,视线被一架暗红色的琴所吸引。徐清言伸手轻触琴弦,轻弹一下,琴音十分纯粹。
见徐清言站在一处一动不动,乐晨拿着店家着人送上来的茶杯,在她身边站定:“这琴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你这算是看上了?既然是我付钱,你可不要替我省银两。”
“若是想替你省银两,便不会拉着你来替我付账了。”徐清言伸手按住琴弦,笑而看向店家,“请问这架琴可出售?”
店家看了看徐清言手下的琴,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小姐的眼光真是好,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一架琴,只是因为太过昂贵,无人问询,这才放在此处。小姐若是喜欢,可试弹一下。”
学了五年的琴,徐清言见过的琴也是为数不少,方触碰到琴弦,听到琴音徐清言便知道这琴定然是十分珍贵的。徐清言自是不会替乐晨心疼,乐晨倒也爽快,见徐清言欢喜,便买下了这架琴送她。
将琴送到绿芽的手中,徐清言便于乐晨一同在街上闲逛。说话间,徐清言与乐晨说起季习毓病情的事,昨日诊断之后,徐清言便不曾进宫去看过季习毓,如今想起来,倒也有些担心她的病情。
乐晨见她有些忧心,出言宽慰:“放心吧,昨日替她诊断时我便知她并无什么大碍,施针之后,好好调养便是。所开的药方也不过是滋补的药方,御医也是知晓她的病情,只是不敢随意下针,这才拖到了那个地步。”
太医院中的御医食君俸禄,自是烦君之忧。只是世人最会的便是明哲保身,皇帝着太医院所有太医替季习毓诊断,没有一人愿意做出头鸟。做好了,自是前途无量,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却是万劫不复。
徐清言轻叹了一口气,倒也理解:“乐晨,摊上我这么个徒弟,只怕你之后的日子可不会风平浪静呢。不过你从来都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怕也忍不住安稳的生活吧?”
“你倒是了解我,你既是担心季习毓的身子,过会儿我派人送些滋补的药丸到你府上,你送去给季习毓便好。”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乐晨的眼眸中,乐晨的脸色顿时一冷,快步走去,一把将一个蓝衣男子的手腕拽住。
蓝衣男子转过身,一张与乐晨相差无几的面庞对上乐晨的双眸。见到乐晨,乐溯的脸色也是微微一怔,扯嘴露出一抹轻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怎么边关呆腻了,到宜城来溜达一圈吗?”
“怎么?你能来的地方,我便不能来吗?这宜城可是个风水宝地,皇帝脚下,若是让他知晓谋逆罪臣之后公然在这里闲逛,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乐溯闻言,一把将乐晨的手甩开:“若是我不能好过,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劝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乐晨轻笑一声,将视线转向一旁:“我何时说过要干涉你?你想做什么,随你。只一点,若是你动了我所珍视之人,我断不会放过你。”
说罢,乐晨便转身走回到徐清言身边。对上徐清言一脸疑惑的眼神,乐晨并未做解释,拉着她便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乐溯眼眸轻拧。没想到乐晨竟是会和徐清言牵扯在一起,不过如何都好,他知晓乐晨的性子,只要不违背他的心思,他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徐清言被乐晨拉着走了许久,见四下路人不多,这才出言相问:“你只与我说过你是乐溯的哥哥,却不曾告诉我你们两人的身世。方才你说什么谋逆罪臣之后,乐晨你究竟是如何的身份?”
乐晨并未作答,拉着徐清言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言儿,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若是知晓了,只会招来无端的麻烦。”
“怎会是无端的麻烦?你是我师父,是我挚友,我自然是要替你担心的。”徐清言一把捏住乐晨的手,眉头紧锁,“你与乐溯难道是前朝吴起之后吗?”
按着乐晨和乐溯的年纪,徐清言推论他们两人的父辈自是前朝之人。若论前朝何人算得上谋逆罪臣,且家中又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便只有前朝大将吴起了。
看乐晨的脸色,徐清言笃定了心中的想法,却依旧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吴起为前朝大将,战功赫赫,人到中年,却被皇帝怀疑,安上了谋逆的罪名,全家赐死,只有两个儿子在仆人的保护下安然离开。
徐清言知晓吴起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却如何也没有将乐晨乐溯和吴起想到一块儿。知道方才乐晨提到谋逆二字,徐清言这才恍然大悟。
“乐晨,你不能在这里呆着,太危险了。你明日便走,赶紧回边关去吧。”徐清言的第一反应便是担心乐晨的身份被皇帝发现,一心想要他回边关。
乐晨听在耳中,十分感动:“不必如此惊慌,爹爹一案早已经是前朝的事情,新皇登基之后,便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了。且,如今我也不是这么简单可以被对付的。”
徐清言闻言,略镇定了一些。赐死吴起之时,先皇已然是病重,之后不久便去了。新皇登基之后,便不再提起此事,即便是偶然提起,也不以他为谋逆之臣,只当普通已故之人。
吴起一案事实如何,众人都是知晓的。不过是先皇担心新皇登基,战功赫赫的吴起会威胁到他的皇位,这才在病重之时将他赐死。吴起实在是冤枉,与他一同赴死的吴氏众人更是冤枉的很。
徐清言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在乐晨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我视你为挚友,自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诚然,乐晨如今的势力并不需要惧怕皇帝,但能听到徐清言如此说,心头也是一暖。两人说了一会儿子话便去了乐晨府上,乐晨说是府上新来了一个擅长做边关吃食的厨子,留徐清言用午膳。
徐清言想着也许久不曾吃边关的吃食,便让绿芽回去与徐夫人说一声她在外用膳,在乐晨府上留了下来。
这府宅是乐晨到宜城之后置办下的,徐清言只来过一次,那日担心季习毓,并未能细细观察。
这宅子极大,粗略地看只以为它是个普通宅子,细看之下,才会发现处处都是极精致的。想来乐晨自是在这宅子上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和银两,倒是一个想在这里常住的意思。
徐清言自也希望乐晨能在宜城陪伴她,只是知晓乐晨的身世之后,徐清言却还是不自觉替他担心。
午膳很快便准备好了,徐清言与乐晨坐下,看着面前的膳食,徐清言胃口大开。边关吃食多以肉食为主,做法简单,多用调料。徐清言极喜欢其重口味,方坐下便大快朵颐起来。
乐晨见她吃的开怀,也是喜悦万分:“你既是这么喜欢,不如我把这厨子送到你府上去如何?”
“别别别,娘亲对我管的极严,便是我想要在床上多休息一会儿都不行,哪里会让我吃这些东西。这厨子做的极好,在宜城很是难得,还是你收着吧,我有空过来吃些便好。”
徐清言原本想要应下的,只是想起清晨绿芽所说,只觉若是这厨子到了她那儿,徐夫人怕是要日日来嫌弃她,只能拒绝。
一夜未眠,徐清言很是困倦,用过午膳之后便在乐晨处睡下。乐晨见她睡意浓浓,也不曾去打扰他,独自窝进书房中看书。临近傍晚徐清言才醒来,见乐晨不在,问过管家之后,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