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不安分的女子 ...
-
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白须老人显然是看出了徐清言的心中所恨,一心只想劝她远离俗尘,堕入空门。经历前世,徐清言哪里忘得掉那些痛。
两人想法不同,多说无益,徐清言便起身告辞。出来时,正巧遇上从一旁的房间中走出的徐夫人,两人相见,皆是微微一惊。
徐清言笑颜动人,喊了一声娘亲,跑到徐夫人的面前,很是亲昵的挽上她的手臂:“看娘亲的样子,似是舒服了很多,并没有马车上那么难受了。”
“坐着与师父说了一些话,的确舒服了些。倒是你,方才怎的从那房间中出来?”徐夫人朝着送她出来的师父道了谢,拉着徐清言离开,“听师父说,那是寺庙中的一位大师,不会随意见人的,你可不要冲撞了他。”
徐清言闻言,眼眸微震,很快便恢复常态:“知道了,娘亲。方才我贪玩和嫂子走散了,我们赶紧去找她吧。”
徐夫人并未对徐清言的说辞多少怀疑,轻声应下,拉着徐清言找到了杨玲儿,三人一同回了徐府。
将徐夫人送回房后,徐清言与杨玲儿告辞,方回到院子,便见绿芽笑眯眯的凑到跟前,送上一封请柬:“小姐,方才你与夫人还有大少奶奶去寺庙的时候,楚王爷派人送了请柬来,说是明日请小姐一同去一品居一聚。”
“楚王?季阳天。”重生之后,徐清言对季阳天可谓是多有冷淡,如此他依旧遣人送上请柬,倒是不像如此骄傲的他了。
徐清言接过绿芽手中的请柬,略微看过,复又交还到绿芽手中。徐清言自幼练得一手好字,季阳天虽不喜她,却是极其喜欢她的一手好字。嫁给季阳天之后,徐清言与他相处,除了床笫之间,便是练字之时。
季阳天的字,徐清言再清楚不过,只一眼,便可知道,那请柬是季阳天亲手而写。季阳天自出生便是受尽宠爱,性子极为骄傲,能得他亲手所写的请柬,实在难得。
若放在前世,徐清言怕是会欣喜万分,难以自抑。只是如今,徐清言所看到的,是这请柬之后,季阳天的狼子野心。
徐毅与季阳天之间联系慎密,请柬一事徐毅自然是知晓的。徐清言算是骑虎难下,断是不能推辞的。只是,去是去,如何去,却无人能干涉了。
次日一早,徐清言早早起身开始忙活,临近中午才带着绿芽急匆匆出了门。一品居算是宜城最好的一个酒楼,前世徐清言深居简出,并未来过几次。
徐清言方走进,掌柜的便迎上前,笑盈盈的问她是否是徐小姐。见徐清言点头应下,掌柜的便带着徐清言进了二层一个临街的包间。
季阳天早已坐在其中,一同作陪的还有前日在枕香阁见过的男子。徐清言曾对季阳天倾心多年,嫁于他之后,一心以为对他十分了解。如今看来,不过是徐清言自作多情。
便是面前这个被季阳天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的男子,前世徐清言都是不曾见过的。如此,又哪里谈得上了解。
徐清言收敛了面上流露出的恨意,换上一脸疏离的笑容,朝着两人屈膝行礼:“见过王爷,公子。”
季阳天并未回话,而是上下将徐清言打量一番。徐清言今日着了一身大红色长裙,长发梳成一股鞭子绑在身后。徐清言的肌肤本就雪白,今日却是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粉,面颊也是通红。
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季阳天只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今日的徐清言,俗不可耐。
见季阳天脸色异样,徐清言的心中却是乐开了花。也不亏她近日起早准备,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季阳天是最好面子的人,这样的徐清言,断不在他的选择之内。
“不必多礼,徐小姐坐吧。”季阳天收敛了面上的不悦,示意徐清言在一旁坐下,“前几日听闻一品居出了新菜,这才请小姐过来一同品尝。”
“我并未来过一品居,新菜与否邀我前来,怕是品不出什么来。”徐清言轻笑一声,转而看向坐在季阳天身边的男子,“这位公子看着面生,王爷不引荐一下吗?”
顺着徐清言的视线,季阳天也看向身边的男子:“这是乐溯,近日才到宜城的。”
徐清言冲着乐溯抿唇一笑,脸色略微有些尴尬。宜城之中,并未有信乐之人,季阳天口中刚到宜城一说,倒是可信。
乐溯面色一直冷冷,并未回应徐清言的轻笑。徐清言暗自摇头,轻叹一声:实在是孤傲之人。
徐清言到之前,季阳天便已经点好了菜,未过多久,掌柜的便将菜送了上来。徐清言也不管乐溯的面色冷然,顾自品尝起面前的小菜。
一品居不愧是宜城的一块大招牌,每一道菜品都很是精致。季阳天浅尝即止,视线在面前的徐清言身上流转:“徐小姐似乎很不喜欢我。”
徐清言停下手中的筷子,抿唇轻笑:“王爷多虑了,我与王爷不过是数面之缘,哪里论的上喜欢与不喜欢。”
“如此,倒的确是我多虑了。”季阳天抿唇轻笑,眼眸中却是泛上一阵阴冷。
用过午膳,徐清言便起身告辞。方走出包间,便听席间不曾说过一句话的乐溯开了口。乐溯话并不多,即便是对季阳天,也只是说了一句,偏偏是这一句,飘进了徐清言的耳中。
“这女子定不安分守己,若是不喜,不该入府。”
徐清言轻笑一声,并未多留,扬长而去。季阳天会如何回应乐溯的话,徐清言好奇,却不想知道。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让季阳天对她厌恶,省去得罪徐毅的工夫。
看季阳天的面色,徐清言今日也算是没有白来。回到徐府,绿芽急忙忙迎上来,只说是蒋氏央了徐毅许久,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是让徐毅欣然同意将徐露华放了出来。
算起来,徐露华已经在祠堂被关了多日,如今也是该放出来了。徐毅至今只有两个女儿,若是要拉拢权贵,徐露华可是徐毅不可缺少的一颗棋子。
徐清言轻声应下,转身便进了屋,摆弄自己的书籍。徐默凡搜寻了不少书送到徐清言处来,徐清言虽不算痴迷看书,但闲来无事,偶也翻看一会儿。
徐夫人一直有午睡的习惯,这日午睡后,便带着嬷嬷到了徐清言处,见徐清言正窝在书桌前看书,十分欣慰,愣是替徐清言张罗了一桌子的糕点,说是她看书辛苦。
徐清言正是昏昏欲睡的模样,徐夫人如此一说,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中的书,与徐夫人相偎着软榻上坐下来:“娘亲今日怎的有空到我这里来了?没有午睡吗?”
“醒得早了,便过来看看。”徐夫人伸手招了招身后的嬷嬷,示意她上前,“这是吴嬷嬷,在我身边多年,从今日起便在你身边照料吧。”
嬷嬷一事,说起来,倒还是徐清言开口向徐夫人讨要,虽是玩笑,不曾想徐夫人竟是放在了心里。面前这个吴嬷嬷算得上是徐夫人的心腹,若是徐清言不答应,只怕又会伤了徐夫人的心。
想及此,徐清言欣然接受徐夫人的好意,让绿芽整出了一间屋子,将吴嬷嬷安顿下来。
一品居一事之后,许是被徐清言的精心装扮所震慑,之后月余,季阳天都不曾出现在徐清言的面前。便是先前时常跑到徐清言院中的季越柏,也不曾出现。
徐清言倒是乐得清闲,整日窝在院子里摆弄字画。杨玲儿虽是出身青楼,但确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徐夫人知晓此事之后,便让杨玲儿教授徐清言书法。
杨玲儿自是乐意做得,得了徐夫人的令,更是日日往徐清言处跑。徐清言天生懒惰,也是被鞭策得日日练习书法,一月下来,倒也有了写进展,一手字倒也能出去见人。
加上前世,徐清言已是二十五岁有余的年纪,一手字却是全然比不上杨玲儿。前世徐夫人也是得意请了师父教授徐清言书法的,徐清言娇生惯养,不愿吃苦,这才学了十几年,依旧无所成。
如此想来,前世徐清言实在错失太多,今生有此机会,更是勤奋弥补。徐露华自是不会落徐清言之后,见徐清言如此认真,便央着蒋氏替她请了一位师傅,教授她丹青。
徐府一片风平浪静,徐清言却觉得心有不安。徐毅有许多小妾,叫得上名字的便不少五个。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她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此府邸,一月以来都不曾发生些什么,实在不是个能让人安心的事。
这日午后,徐清言正拿着自己方才写的字给杨玲儿品鉴,绿芽便从外跑了进来,一脸匆忙的模样:“小姐不好了,柳姨娘在屋子里服毒自尽了。”
两人闻言均是一惊,不等杨玲儿有所反应,徐清言便站起身拉着她快步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