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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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嘈杂喧嚣沦为背景，当季优雅远远的出现在走廊另一端时季贤雅就看见了她，看见她挽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高傲的向他走来，伴随着无声的挑衅，一步一步。他仿佛能听见她尖细的鞋跟踱在地板上的声音，季贤雅不禁开始期待季优雅会用怎样的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以怎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可是，季优雅还没有走到他面前，甚至距离他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季贤雅看到季优雅忽然和她身旁的男人说了几句话，而后两人凑的很近的像是相视一笑，手挽手便转身离开了，她总是懂得如何激怒他，用这样忽视或是不在乎他的方式。
列夫带着季优雅原路返回到后门，推开走廊尽头的门摸索了一下打开门里的灯，率先走进去。一边走进去一边伸出手做邀请状握住季优雅的手“原本应该是女士优先，但是你又不知道这里的壁灯在哪里。”似乎是在解释，这是季优雅才发现这里似乎是通向地下室的楼梯间。
巴洛克式的水晶壁灯映着旋转楼梯，暖色的灯光一路向下延伸，季优雅一只手被列夫握着，一手扶着栏杆向下走去。
地下室悬挂的依旧是过分奢华的水晶灯，因为太多层的水晶链，最下层几乎堪堪能蹭到列夫头顶，浅金色的头发染上灯光看起来似乎变成了浓郁的金色。
季优雅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看列夫半蹲在酒柜前找着酒，夜风透过地下室半开的通风口溜进来，带着一丝水汽的氤氲，又似乎是雨水和泥土含混在一起的味道。
列夫一边在酒柜里挑挑拣拣，一边忍不住炫耀自己的酒柜“这个酒柜我好不容易才订到，等了快半年。用的这种电子酒柜存红酒简直完美，每一层设定成不同的温度可以存放不同类别的葡萄酒。第一层18℃用来存放陈年红酒，下面这层16℃放年轻一些的红酒。”列夫依次指着每一层和季优雅介绍，如数家珍。“最下面的冷藏层我放在了些气泡酒，怎么样，不赖吧，我万湖那边和不莱梅的家里也放了一个。“
季优雅还没开口发表比如‘你大少爷开心就好’这样的意见，列夫已经抽出了一支酒瓶“找到了。”对着灯光，食指弹了下微微发黄的酒标。
“Domaine Romanee Conti （罗曼尼康帝酒庄）, 2000年La Tache出产的黑皮诺，年份不错，葡萄也是难得的好葡萄，虽然不算是顶级，但也是不错的酒。”列夫熟练的开盖把红酒倒进醒酒器里，挨着季优雅坐下来。
“怎么这么大方？”季优雅挑眉，罗曼尼康帝酒庄精耕细作，产量低到每年只能产出6000瓶，连拉菲的五十分之一都不到，一瓶难求，而La Tache的黑皮诺绝对是值得藏的好酒。
“你毕业当然要开瓶好酒庆祝一下，万湖那边的家里还有一瓶Cote de Nuits（夜丘）2010年的黑皮诺，有机会把那瓶也开了。“列夫语气轻松，开一瓶几千欧的酒好像开一听可乐一样稀松寻常。
这个空间太安静了，只有轻微从楼上传来的声响，季优雅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脱掉了高跟鞋，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听着列夫絮絮叨叨，地下室的墙面和顶部可以做成了灰色的砖石状，像极了外公家里地下室的布置。可地面是光亮的黑色大理石，一尘不染的像镜面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粗糙和精致强烈的对比落差，却又不觉违和。
”喂，我这么重量级的人物单独在这给你开酒庆祝，你居然在走神？”列夫皱眉，伸手在季优雅眼前晃了几下，企图拽回她的注意力。
“抱歉。”季优雅没打算解释，只是像没骨头一样倚在列夫肩头，列夫伸手打开立在沙发旁的音响，沙哑的女声的布鲁斯掩盖了从楼上传来轻微的喧嚣声。
列夫直觉季优雅今天不开心，她少有的情绪外露可以让人明显感到她不开心，“陪我跳支舞。”列夫拉着季优雅起来，和她一样的光脚踩在茶几前一块圆形地毯上，懒懒的跳着一只不算舞的舞，最多算是跟着音乐的拍子晃。
“你不打算问我点什么？”季优雅靠着列夫，整个人像嵌在列夫怀里。
他低头，正好可以看见季优雅的发漩，列夫跳过了问题直接给予答案。“你改变决定无非只有两种原因，一是他对你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你去报复，或者是他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害怕你的报复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现在看来似乎是第二种可能。”
季优雅回以沉默，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时间安静的令原本作为背景的音乐变成了主角。
未醒的酒是昏睡的美人，醒酒器里的液体呈现出深深的暗红色，开瓶是浓烈的紫罗兰香气，而半小时后的现在变为果香，香甜的橙子，伴随着黑莓的微酸，柔和而温厚。
“还要等多久？”丰富的香气缓缓蔓延开来，季优雅转开话题。
列夫看了下壁钟“再等一会。”
这位昏睡的‘美人’终于缓缓醒来，两人喝完整瓶酒天幕的最边际已经蒙上一层的薄光，季优雅困倦得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迷蒙中似乎感觉被列夫抱起来，她想要睁开眼睛，奈何睡神修普诺斯的召唤太迷人让她无法招架又或是身下的床榻太柔软让她舍不得离开，于是顺从内心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她直觉天色应该已经大亮，厚厚的遮光窗帘隔绝了光亮让她无法猜测现在是几点。列夫裹了一半被子睡在她旁边，露出半张脸，浅金色的头发揉成鸡窝一样翘在头顶，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再去揉几下，而季优雅也的确这么做了。
“亲爱的，别闹。”列夫抓住作乱的手，还睡醒声音听起来瓮瓮的。
“幸好你叫的是亲爱的，不是什么Lisa，Marie，Sarmistha。”季优雅有些不高兴，但是细想似乎自己并没有不高兴的立场，想要调侃的语气却还是带上 了酸意。
列夫因为季优雅听起来已经冷调的声音瞬间醒来。“不愧是大少爷，女伴太多记不清名字用亲爱的来统称总是没错的。”
“…优雅。”列夫坐起来顺手按开床头灯，昨晚也没喝很多酒但此时却头疼的厉害，他喊着季优雅的名字，尾音拖得很长。
“我要回去了。”季优雅整理着已经皱巴巴的裙子，然而却一点用都没有。
“我等下送你回去。”列夫也跟着起床，捞起丢在地板上的衬衫丢在椅子上，转身去衣柜找
“不用了，我哥在家，你送我不太好。”季优雅现在不想理列夫，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
列夫认识季优雅这么多年，从没听她提过有个哥哥的事，停住手上翻找衣服的动作，回身问她。“你哥？谁啊？”
“昨天跟我一起来的人。”
她的回答令列夫忽然感到不安。
季优雅找到了自己的包，她提着包上细细的金属链条站在门口，另一手环着列夫的肩，凑上去吻着他的唇角。“谢谢你的好酒，和你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单独替我庆祝毕业。”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列夫看着季优雅离开的背影，周身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季优雅身上的酒气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忽然有点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