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一样——平子真子同人》桔樱透

9、第九章 争执 飘落的雪花

　　飘落的雪花在空中飞舞着，打在我的脸上，我轻轻叹一口气，无奈的呵气蔓延在空气中，逐渐被寒冷吞噬。
　　远处仿佛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
　　你是谁？
　　我大步走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消失在仅有的光线下，走进了黑暗。
　　“小绫……”是个女人的声音，她颤抖着，看着我缓缓走近的身影，眼里闪过喜悦的光芒。
　　“小绫，你要活下去……要找到一个爱你的人，坚强地活下去。”女人倚靠在一棵松树下，她的脸被凌乱的头发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是纯黑的颜色，它是那样的深邃，以至于我被深深陷入进去……。
　　“为什么？每个人活着不都是为了自己吗？”我反驳道。
　　“不，不！你是我的！从你来到这个人世的时候开始便是我的……你是我最爱的人，所以我才会带着你活到今天，你是为我而活下来的……。”
　　女人伸出手臂抱住了我。是那种久违的温暖，即使是茫茫人海也能够在第一眼中辨认出来，她是那样的熟悉而又陌生，她是那样的亲近而又疏远，她是我最亲近的人……。
　　“妈妈……”我唤她的名字。她笑了，笑容是那样美丽，犹如绽放的花……。
　　“小绫，”女人伸出手抚摸我柔软的头发，那种感觉酥酥麻麻的，令我几欲昏睡过去，“要找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去代替我照顾你……”
　　“嗯……”我恋恋地躲在妈妈的怀抱中，不愿起来。
　　“小绫……你要坚强……”女人用尽了力气，她喘息着将话说完，然后如释重负地偏过头去。
　　“……是！”我颤抖着抚摸她纸一样苍白的脸颊，冰冷刺骨——
　　她死了。
　　“妈妈……”眼睛仿佛被针刺痛，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混合着鲜红的血划过脸颊，“我会坚强起来的，我要活下去……，我要……变强！”

　　“什么妈妈妈妈的，快起来！”
　　忽然，我觉得左脸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我伸手胡乱地拨弄着，艰难地挣开双眼。
　　“早安啊，小绫！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哦！我还是头一次遇见像你这么懒的孩子呢！”一张硕大的笑脸呈现在我面前，只是，我看见更多的，是一排整齐的白牙。
　　“平、平子……”我的脸上顿时拉出三道黑线。
　　“这么大的孩子了还睡懒觉！快起来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哦！”
　　“那个……平子啊……”
　　“你说你，睡个觉吧还做梦，还叫妈妈！你今年只有2岁吗？”
　　汗……老大你听我说句话好吗？
　　“平子……”我深吸一口气，让混沌的脑袋吸入一些新鲜空气，方才觉得清醒一些。“平子，我这是在哪里啊？”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啊？你睡了两天还不知道在哪儿？当然是在你的床上啦！”平子趴在我的床上直视着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说。
　　时间静止三秒钟——
　　“咚”的一声巨响——
　　“哦————————！！！！！！！！”平子以一个超炫的旋转法飞出了房门。
　　“平子我要杀了你！！！！！”我一脚踏扁了那扇被平子撞烂的门，举起一把凳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干吗啦！你也不想想这两天都是谁照顾的你！”平子捂着鼻孔冲我抱怨，但仍有顽固的血从他的指缝里喷涌而出……。
　　“你！！！”我咬牙切齿地大吼，眼睛几乎都要瞪出去了。
　　“那么凶！以后谁还敢娶你啊？”平子用纸巾攒成一个小球塞进鼻孔，漫不经心地说。
　　“平子！！！！”我急得直跺脚，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平子刚用手指挖完耳朵，却见我一副恨不得咬舌自尽的模样，“喂！喂喂！你别哭啊！！！”平子上来拉我的手，“你、你怎么了啊？”
　　靠……你还有脸问哪！
　　“难道说……难道说是因为我吃你豆腐了？”
　　天啊……你还真吃啦？？？
　　“可是我根本没有占你便宜啊！”平子吞吞吐吐地说。
　　“真的吗？”我抬起头，露出一脸渴望的表情。
　　“真的！”平子难得老实地点了一下头。
　　“那么……”我低下头，看着他双手紧握着我的手，忽然眉头一皱，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喊：“下次不要用手挖完耳朵再来抓我的手！！！！！”
　　“咚——”！平子再次被我推飞好几丈远。
　　“哇靠！至于这么激动吗？我又没亲你！”平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血。
　　“平子……”我的背后腾起一片火海，呼呼地燃烧着，“我以后不住你家了！”我恨恨地瞪着他说。
　　“那你住哪儿？像你这种穷光蛋走在马路上都有被拐卖的嫌疑，难不成你还想指望住旅馆？”平子见鼻血已经凝固，开始肆无忌惮地挖起鼻孔来。
　　“……”
　　“怎么样？说中要害了吧！猜你就没钱！”平子轻蔑地指着我笑。
　　“可恶！！！”我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打翻他那张夸张的脸。
　　“算啦！跟你说正事儿！”平子潇洒地一甩头发，“我想去打舌环。”
　　“打舌环干吗？到时候说话都说不清楚……”我嘟哝着，着实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还能干吗？当然是装饰啦！这样才显得我更帅，更有个性。然后走在街上就会有无数美女投来爱慕的眼神，啊……。哎！！！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皱着眉头眯缝着眼睛，好像生怕我被别人抢了去似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难看啊！难道说……”平子忽然露出一脸的坏笑。
　　“什么？”
　　“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平子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谁喜欢你呀！”我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喜欢红什么脸？”平子仍旧不依不饶。
　　“你！！！你快点儿去吧！！！！”我一推平子，将他从窗口顺了下去……。
　　“小绫，你给我等着——————”转身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平子这样呻吟着。
　　我将那扇破旧不堪的门从新拾起，靠在墙壁上。
　　走进自己的房间，桌子上摆满了一堆一堆的公仔以及平子送给我的小饰品，书柜里摆放着我爱看的小说和爱听的CD，我像每一个爱美女孩一样往衣柜里塞满漂亮的衣服。我已不再穿黑色，我已不在深夜里独自穿行，我已不再冷酷地夺取他人的性命。我已经脱胎换骨，我，埋葬了那个从前的我。
　　然而，唯有抽屉是没有变的。它陈旧，它肮脏。它沉积着无数个岁月，像一把大锁埋藏着我心中的秘密。
　　我打开抽屉上的锁，轻轻拉开。里面只放了一根缎带，鲜红色的缎带，如同染血后的鲜红。我将缎带贴在脸颊上反复摩挲着，感受着它的柔软丝滑，像女孩子光洁的皮肤。
　　“妈妈……”我喃喃着，想起了那个飘雪的夜。
　　“要找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去代替我照顾你……”
　　耳边回荡着妈妈的声音，那声音缥缈无痕，仿佛来自亘古的草原。隐隐约约的，有人在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是那种久违的温暖。我急忙回过头去，房间里却空空如也。
　　……
　　“去找平子道歉吧！”我披好外衣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