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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jixu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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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拉着林音在楼下绕了三圈后终于上楼。
不就是树多了点,花一簇一簇,也没见得比外面的树绿花艳。石子铺砌的小路,古香古色的凉亭,小山脚下荷花池,里面有鱼。
几样东西搭配着看,还是有一点儿观赏性。
俩人坐电梯来到12层,刚巧和乘电梯的陆珩撞上了。
林音眼睛睁得圆圆,愣住了,然后看到苏宁和他打招呼,那个人只是淡淡一眼,但也算彼此是认识的。
直到走出电梯,林音的下巴还没合上,眼睛仍盯着电梯看。
苏宁嗤笑,回头揶揄道:“看傻了。”
“他,他……”林音结巴着,“他就是对面那个帅哥。”
苏宁不觉得惊讶,淡定地输入六个密码,打开门走进去。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喝,眼睛盯看着她。
“你不记得了?”林音低头,当时她醉得不省人事,哪里会记得,便又提示了一句,“他还抱着你呢。”
一口水喷出了半米,水从嘴角流出,苏宁捂着胸脯咳嗽,后拿眼角狠狠斜她:“你再说一遍。”
林音缩了缩肩头,虚笑着,说没事没事。
苏宁翻了个白眼,重又端起水杯,接着她辞职的事问:“辞职怎么回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该不会被劝退了?”
林音噘着嘴,大声反驳怎么可能,然后语气忽的弱下来:“是我主动提出的。”
苏宁瞪她:“你有病啊。”
林音回瞪过去:“……我没病。”
苏宁懒得瞅她,放下杯子,又问:“那犯病的理由?”
“你,我没有病!”林音有些抓狂,用力吸气吐气,气冲冲地开口,“我讨厌老板。”
“喜欢就麻烦了。”
她还在调侃。
林音绝望了,自动忽略她的话,不受影响地继续说:“他说我不懂事。”
苏宁勾嘴,噗地笑了出来:“怎个意思?”
“不懂变通……”林音皱紧了眉,似乎不愿说到最后,“拒绝他提出的要求。”
这下苏宁听出问题了,一语概括:“他骚扰你。”
林音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低头看着茶几。
“这个老王八。”苏宁表情突然凶恶,眉毛高挑,“变通,是要通他的床吧,真是不要脸。”接着问:“他怎么和你说的?”
“他想带我出差。”林音说。
“之前不是出去过么。”苏宁不明白,之前挺好的人怎么说变就变。
林音无奈地摇摇头,开口说:“之前人多,他不敢怎样,我也没理他,这次是他和我两个人,而且只定了一个房间。”
苏宁这脾气搂不住了,连着骂了几句脏话,问:“之前就对你动手动脚了?”
“没有,聊天说的。”
“给我看看。”苏宁伸手要手机。
“我早删了。”林音歪过头。
苏宁气啊。
“……最近的呢。”
“也删了。”
苏宁僵着手,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双手扶着额,声音低沉:“你离我远点儿,不然我忍不住捶死你。”
气死她了!
她想静静,静静。
接下来一分钟,旁边也跟着静,苏宁搓了搓脸,再回头:“工作再找吧。”
林音点了点头。
其实苏宁想把这件事曝光到网络上,这个时代网友比警察管用,一件丑陋的事发到网络,几个小时或是几天不等,这件事背后的人或物都能给你翻出来,就是这么厉害。
林音天生乖巧,性格弱又软,好‘息事宁人’,不惹事,也不想被惹事,其实这样的人活着挺快乐的。
但是有些事不能忍,容忍即是纵容,他脸都不要了,还怕裸着吗。
可是如今没有证据,扯也白扯。
苏宁心里叹了声,然后暗暗记下:以后别让她碰到,碰到就送他礼物。——一个断子绝孙脚
***
一起吃完晚饭,苏宁送走林音,然后绕着小区遛弯。七点,天色看不出晚,空气闷闷的,是白天剩下的余热。
这时老头老太太开始出动,走着走着觉得不对劲,当看到他们人手一条狗时,苏宁才意识到两手空荡荡,抬手摸了摸口袋,手机也忘了带。
真要命。
所以苏宁没有多逗留,钻进水果店买了几斤水果,从小区的后门进去。回到家,洗了一串葡萄,端着进了卧室。
抱着葡萄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开机启动,足足用了一分钟。她皱着眉吐出皮和籽,不爽地骂了一句:破玩意儿,爷早晚换了你。
第一件事,打开【音乐播放器】,随机点开一个歌单,顺序播放。
第二件事,打开【工作簿】,看看还没填的“坑”,然后关掉。
第三件事,登录【微博】,刷首页消息,看粉丝的留言。
最后一件事,登录【企鹅】,几个对话框弹出来,关掉十几个群聊,留下“雪碧”的消息。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天黑》没有存稿了。
苏宁微勾着嘴角,打开表情库,找了一个小兔子抽烟发过去,然后点叉。鼠标又来到本地磁盘,找到一个叫《等到天渐黑》的文件夹,打开,然后点住滚动条快速滑到最后。
最后一张图片的备注,呆愣愣地盯了会儿,关掉。后背往椅子里一靠,捏起葡萄吃着,想着刚才那些留言:
粉丝1:这一话虐啊,大大。
粉丝2:怎么回事……明明在撒糖,怎么觉得虐,“cookie”要被送走吗?
粉丝3:哭,我开始讨厌男女主了。
粉丝4:这个发展,燃(男主)会把“cookie”送走吗!!!
粉丝5:不要啊饼干大大,我的小宝贝“cookie”,它的腿还受着伤呢啊!!!
消息很多,看不过来……
苏宁下意识停下嘴,手掌来到左腿膝盖,那儿有一个清晰的疤,大概一元硬币那么大。一到夏天,她能穿长裤就穿长裤,穿不了就穿丝袜,再不行就贴两个创可贴。
出去,人看到总要问上一句:“你的腿怎么了。”
烦得她去了纹身店,把腿往桌子上一抬,指着左腿膝盖说:“给把这个弄没了。”
纹身店下班了,老板正在整理东西,低着头,眼看都不看她,淡淡地回了句:“我看你是让我把你弄没了。”
苏宁愣,呸了一句,转身走掉。
腿上的创可贴渐渐成了她的标签,以至于后来收的“徒弟”也学起她,在手肘胳膊及脚踝上贴创可贴。
苏宁气得身子直颤,指尖用力戳他们的额头,边骂道:“唷,给你们厉害的,怎么不贴在这儿啊?小兔崽子。”
当然,这是后话了。
苏宁握着扶手坐起来,将空盘子放到一边,然后打开绘图软件,新建《等到天渐黑》第49话,二话不说拿起绘笔画起来。
这次她没有打开前一话,也没有再改故事脚本,脑中的情节画面很清晰,清晰到脑仁隐隐发疼。
窗外,黑渐渐掩过白,夜刚刚开始。
***
晚上11点,陆珩还在full house没回家,其他咖啡厅9点就关门下班,只有这里灯红酒绿热闹一片,要说为什么这么晚还营业,因为老板要向老板娘求婚。
如果仔细看,会看到门口的立牌,上面写着一句话:里面有人求婚,谢谢祝福,如果你要进来,要随分子噢。
路人停下看完,然后笑着走掉。
邵霖是陆珩的大学好友,俩人同专业不同班,说实话他技术比陆珩好,他是陆珩走上摄影路的“老师”。
但是后来发生一些事,陆珩忙着工作室,具体事情不是很清楚,得知他放弃摄影时差点儿动手。
之后邵霖出国了,在国外沉寂一段时间,去年春天突然联系他,说想回来开个咖啡厅,所以有了full house。
日渐成熟的两人不再像之前那么浮躁,人也稳重多了,如今他说一个想法他会毫不犹豫地支持。
友情从未变过。
邵霖的未婚妻叫安又琪,今年26岁,是小陆珩三届的学妹,说起来她还曾追过他,很可爱,行为很疯狂。
陆珩哪儿接得住这般疯狂,引她去追隔壁班的邵霖,结果还真得甩开了。但是小丫头不仅没有追到手,还把男人送到另一个人身边,那个人是她的亲生姐姐安又佳。
她哭着鼻子跑来,对他又打又骂,委屈死了。
陆珩问她:“要不要考虑和他在一起。”
小丫头哭得更凶了,说:“你又不喜欢我。”
陆珩怜爱地笑笑,摸着她的头,倒还不傻。
但是,陆珩知道她没有放弃,偷偷喜欢这个姐夫,脸上的笑越来越少了。后来安又佳死了,因为事故,邵霖颓废一年之久,安又琪在身旁陪伴,第二年突然消失不见了。不留只言片语,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家人找不到她,最后报了警。
直到去年冬天,陆珩在咖啡厅见到她,小丫头出落得很漂亮,笑容一如当初,亲切地喊他‘陆大哥’。
那一刻陆珩眼眶发酸,伸出手用力掐她脸颊,然后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安又琪会抱着他,掉了眼泪,她知道,这个人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来宠,他是真的为她担心。
叮,酒杯碰杯的声音。
陆珩抬眼看过去,安又琪举着一杯红酒,胳膊倚在吧台冲他笑,嘴上依旧调皮着:“陆大哥是不是恋爱了。”
陆珩抿了口酒,问:“你跟我谈。”
安又琪一怔,噗地笑出来,邪着嘴角:“有你这样调戏‘嫂子’的么。”
陆珩闻言皱眉,吐了句:“小丫头。”
这时,邵霖拎着酒瓶从对面走过来,另只手自然地搂着女人的腰,还上下滑了两下,笑着问他们:“聊什么呢。”
陆珩表情不变,浅笑。
安又琪微微羞赧,将酒杯换到另一只手,然后去扒开腰上的爪子。一次,两次,用力,再用力,手还是牢牢地扣着。
邵霖突然松手,攥住她的小爪子揉捏起来,接着右手拎起酒瓶给陆珩倒酒。
陆珩看着杯子又装满,不满说:“再喝就回不去了。”
邵霖倒完将酒瓶随手放在吧台,朝他笑:“去我家。”
安又琪眯眼,歪着头。
“别打扰我俩睡觉就行。”
“……”
“邵……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