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沈青记事》青色莲台

11、楚留香传奇（四） 美人图暗藏

　　这是艘精巧的三桅船，洁白的帆，狭长的船身，坚实而光润的木质，给人一种安定、迅速、而华丽的感觉。
　　这是初夏，阳光灿烂，海水湛蓝，海鸥轻巧地自船桅间滑过，生命是多彩的，充满了青春的欢乐。
　　海天辽阔，远处的地平线已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灰影，这里是楚留香的世界，绝不会有他厌恶的访客。
　　可惜，快乐总是短暂的。阳光照耀的海面上，竟陆续漂来了五具浮尸，打破了宁静欢乐的气氛。
　　这些人全都是江湖中的知名之士，而且甚至可说已有宗主的身份，还涉及到神水宫门下，其中必然有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楚留香不禁想起了一面之缘的司徒静，若是再见了她，倒可以问问她神水宫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李红袖问道：“楚大少爷，你在想什么呢？看着尸体发呆，又起了管闲事的心思了？”
　　楚留香道：“可惜我们不知道司徒姑娘的下落，否则就可以向她打听打听神水宫的事情。”
　　“就是害你失手的那个人？”舱下的宋甜儿问道，不待回答又叫道：“你两个知不知道蓉姐有个表姑就在神水宫？”
　　不论如何，楚留香决心解开其中的谜团，他扮成关外大参药商张啸林，来到了济南城里最大的赌场。
　　夜幕中，“快意堂”三个龙飞凤舞的金字，在灯下闪闪发光。
　　这里和别的赌场没有区别，香茗、美酒、女人、赌客，应有尽有。
　　只是楚留香却看到了一个绝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司徒静！
　　她应该在精致的屋舍内梳妆打扮，弹琴品茗，而不是在这乌烟瘴气的赌场。
　　此刻，司徒静正在和“快意堂”的主管，也正是“朱砂帮”的掌门弟子——杀手玉郎，粉面孟尝冷秋魂对峙。
　　冷秋魂的额头隐有冷汗冒出，显然司徒静神水宫弟子的身份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压力。
　　楚留香暗叹怎么她还是这一身呢？雪白的轻纱长袍，银色的丝质腰带，美则美矣，老是这么穿，不会太单调吗？
　　他拨开围着的人群，径自上前，道：“姑娘家可不该来这个赌场。”
　　司徒静狐疑地看着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只见他是一个紫面短髯，相貌堂皇的大汉，手里还捏着两个大铁球，不断地“叮当”作响。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不像是认识他。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运起心法，摄了大汉的一丝气息，果然是楚留香。
　　她道：“你把画给我，我马上走。”
　　冷秋魂见有人为他解围，刚松一口气，闻言头又疼了，好在这惹不起的姑奶奶终于说出来她的目的，而不是一直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他。
　　楚留香适时问道：“什么画？”
　　司徒静：“美人图，而且是半身图，画中是一个绝世美人。”
　　冷秋魂确定自己绝没有这样一幅画，道：“我从没有见过绝世美人的半身图。”
　　司徒静道：“你当然没有，你师父有。二十年前，秋灵素送了你师父一幅画，与他断情。我要的就是那幅画。这二十年来，你师父一直思念着她，对她难以忘情，为她终身不娶，那幅画一定完好的保存着。”她见冷秋魂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又道：“你的名字就是证据。你是孤儿，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秋灵素，冷秋魂，看来是有些关系。楚留香暗想。
　　冷秋魂将他们带到西门千和杨松的住宅，却发现杨松已经死了。顾不得管杨松的死，司徒静逼着冷秋魂带他们进了西门千的居所，里面竟是四壁萧然，简单得很。
　　但壁上有幅画，画上既非山水，亦非虫鸟花卉，却只是一个女人的半身像，画得眉目宛然，栩栩如生，那时画像极少有半身的，张啸林不觉多瞧两眼，越瞧越觉得画上的女子丰神之美，竟不是任何言语所能形容，虽然仅仅是一幅画像，竟已有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司徒静见冷秋魂和张啸林呆呆地望着画像，突然问道：“画中人和我，谁更美？”
　　张啸林、冷秋魂闻言，都是一愣。
　　冷秋魂苦笑，道：“姑奶奶你大费周折就是为了跟画中人比美？”
　　司徒静不理会他的牢骚，暗中传音张啸林道：“这几天我就在……”
　　说完，她就走了。
　　当真风一样的女子。楚留香感慨。
　　几经波折，死了好几个人，楚留香终于知道四具浮尸的死因与昔日名声狼藉的妖女秋灵素、如今贤良淑德的丐帮帮主夫人叶淑贞有关。
　　托了黑珍珠替他送口信给去神水宫打听消息的苏蓉蓉，楚留香准备养精蓄锐，为明天与南宫灵一道拜访秋灵素做准备。
　　忽然，楚留香想起了司徒静对那幅画的好奇，她虽然没有拿走西门千的画像，却仿佛很了解其中的隐秘，又是神水宫的弟子，他怎么就忘了问问她呢？
　　济南郊外的一间精致的竹舍内，司徒静对镜梳妆，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司徒静整理好了，才道：“进来吧！”见是楚留香，又道：“楚香帅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楚留香顾不得欣赏佳人的美貌，问道：“敢问司徒姑娘，近来神水宫有没有天一神水失窃？”
　　司徒静道：“没有，”见楚留香露出怀疑的神情，“天一神水虽是宫中的特产，却不是谁都能提炼的，也不是谁都能拿到的。整个神水宫，只有宫主和我两个人才有权力动用天一神水。”原来是三个人。
　　“可是我发现有人全身暴裂而死……”
　　司徒静再也不愿听下去，打断他的话，“那就是还有全尸哦？”
　　楚留香点点头。
　　“楚香帅，我想你不理解‘暴裂而死’的意思？真要是服了天一神水，是不会有全尸的。”
　　楚留香怔住了。不是天一神水？
　　“左又挣，西门千，灵鹫子，札木合与一位身着神水宫服饰的女子死了。六天前，我在海上看到了他们的尸体。”楚留香道。
　　他将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司徒静听了，道：“那不是神水宫弟子，我宫中规矩森严，是决不允许有人私自出宫的。”
　　司徒静又想了想，道：“你既然知道秋灵素退隐嫁人，可知她为什么突然退隐吗？”
　　楚留香摇了摇头。
　　司徒静道：“因为石观音嫉妒她的美貌胜过自己，秋灵素为了保命自毁容颜。”
　　楚留香喃喃道：“这就解释了秋灵素为什么会挖出孙园圃的眼睛，毁容让她疯狂！”
　　楚留香道：“我明天要去见见这位夫人，你……”他想着司徒静既然那么想看秋灵素的画像，想必对真人一样好奇。
　　“不用了，一个毁容的秋灵素，我没有兴趣。”司徒静拒绝了楚留香的提议，将他送出了竹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