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栀子（《爱恨生死情》）》东方桔雪

85、第 85 章 陈雨彤自头

　　陈雨彤自头受伤以后，她的恶梦就多了起来。常常会在半夜三更叫醒，贵姨总会以她做了恶梦以后，披衣起床，过来看她。
　　“姨，我看到我妈妈了。看到了好多的栀子花，红色的。一大片一大片，长在马路中央。”陈雨彤颤抖着身子，坐在床中央，复述着自己的梦里所见。
　　“彤彤，那不是真的，不要胡思乱想，好吗？”贵姨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安慰她道。
　　每次待她睡下之后，她才叹息着离开她的房间。回到房间后，自己又睡不着了。房间里空空的，处处都有李存念的影子。想想自己也孤孤单单，心中又不免涌起伤悲。
　　这孩子到底怎么啦，那个恶梦已经好久没做了，现在怎么又做起来了。头脑受伤是原因之一，但主要原因恐怕还是在心里吧。心病还需心药医，这是她常挂在嘴上的。自己为情所伤时，不也是靠自己疗伤才好过来的吗？
　　想了想，她准备还是要联系一下颜轩浩，或许彤彤心里真的喜欢颜轩浩呢。她的心病还是与颜家有关。
　　在轩晟集团前面，她见着了颜轩浩。
　　颜轩浩正要上车，去另一个地方参加会议。见了贵姨，就走了过去，道：“您好怎么在这里？”
　　贵姨把他叫到一边，道：“我知道你没有时间，可是这事有关彤彤，所以不得不与你说你句。”
　　听说与陈雨彤有关，颜轩浩立即道：“您说。”
　　贵姨想了想，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道：“她最近心绪很糟，也许与大脑受伤有关，你如果有时间，就好好陪陪她吧。”
　　颜轩浩听贵姨如此说，心里既高兴又担忧，毫不迟疑道：“好的。等我开完这个会后，我就去找彤彤。”贵姨见他如此说，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颜轩浩非常感激，上车后还朝贵姨挥了挥手。
　　贵姨松了口气，但愿彤彤的心病能除。
　　转而又想起自己孩子们的婚事，心里又一阵堵。李诚然才二十三岁，她倒不急。可李实然，有三十了，却从未见他交过女朋友，这才是最不让她省心的。有了这样的意识，她就决定要张罗着给李实然介绍女朋友了。她突然想起，李实然最喜欢的是陈雨彤，心里不觉又堵了一层。
　　晚上，她把李实然叫回来吃饭。李实然说忙，她说你再忙也得回家吃饭。李实然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
　　李实然回到家时，见家里来了三位客人，有两位阿姨一个女孩。他以为是贵姨的什么亲戚，所以也没在意。吃饭时，李真真下楼来了，他问真真道：“怎么不见彤彤来吃饭？”真真道：“她被人约出去了。”李实然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没了胃口。
　　贵姨见状忙道：“实然，吃饭，想什么呢？”然后又笑着对那两位阿姨道：“吃菜吃菜，家常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说着，又给那个女孩子夹了点菜，说：“媛媛，来，吃菜。”然后又对李实然说：“实儿，去给媛媛倒杯红酒。”
　　两位中年妇女中有位叫章瑕的，对媛媛说：“媛媛，你和李总去说说话吧，年轻人有共同语言。”贵姨听了，道：“对对，你们两个说说话，我们呢也说说话。”
　　章瑕笑着说道：“我们家瑕瑕自小就学跳舞，可跳得好呢。她大学毕业两年，现在一家舞蹈培训机构当舞蹈老师。”
　　说完后，又笑着看了看李实然。李真真在一旁看清了，原来，这是相亲啊。李实然心里也清楚，却不动声色。他清了清嗓子道：“以后我们公司若要搞一个健身机构，一定请媛媛美女去当形体教练。”
　　刘媛听了道：“好啊，只要贵公司不嫌弃，我一定前往。”
　　李真真突然道：“哎呀，媛媛，你可以先教教我么，你看我现在生完小孩子，体形全变了，想通过跳舞纠正过来呢。”
　　于是刘媛与李真真又说上了话。李实然乐得清静，赶紧吃饭。他吃完饭，看了看手表，道：“妈，今晚公司还要开会，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们慢用吧，我先走了。”
　　贵姨顿时觉得很尴尬，把他拉到一边，道：“今晚有再重要的事也给我推掉，你的任务就是陪两位阿姨吃饭，陪媛媛说会儿话。”李实然道：“妈，我确实有急事。我不在，郑秘书准会乱套。”贵姨道：“公司的事，我不比你知道得少。有什么事情非得晚上做，再说了，公司那么多上层管理者，他们干什么吃的，非得事事让你操心。”李实然知道母亲最近公司的事过问得多，很多事情都清楚，不好蒙，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妈，真的有急事。过会儿，保准来电话。”正说着，果然手机响了起来。一接是郑秘书打来的：“李总，你赶过来了吗？客户到了，他们非见你不可。我们支不住了。”
　　贵姨听了，对郑秘书说：“再重要的事也得等李总吃完饭吧，你们不知道好好招呼客户啊，平时练就的本事哪儿去了。”那边的郑秘书只好连连道：“是、是、是。”这时，章瑕道：“实然有什么事情，就让他去吧。年轻人事业为重。媛媛这孩子有真真陪着，就行。他们哪，时间长着哩。”
　　贵姨嘴上说：“是啊。”心里却嘀咕着，以后怕是没机会了。李实然这孩子，她比谁都了解。
　　这媛媛人是很漂亮，可看情形，李实然是一点儿也没看上。他的心里装着雨彤，纵使眼前有再漂亮的女孩，也不会动心的。再说了，这媛媛再漂亮，比起雨彤，却不知差了好远了。到哪里去找个比雨彤还要漂亮的女孩呢？回到座位上，贵姨心事重重，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两杯红酒。
　　外面风很大，小雪时节，风冷雪飘。街上灯火透出冷冷的光，照在行道树上。行道树光着枝干，偶尔还有一两片黄叶吊在上面，瑟瑟发抖。
　　李实然心神不安，不知谁约了陈雨彤，想到晚饭时的相亲情形，揣摩着，她是不是也相亲去了。于是，他把车停下来。给陈雨彤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却没接。他再拨，通了。是陈雨彤的声音。
　　“喂，雨彤吗？”李实然抑制着激动的心情，低声和语说道。
　　“是啊，是我，实哥哥，你怎么啦？”陈雨彤听出了李实然声音的异样，也关切地问道。
　　“彤彤，你在哪儿，我可不可以去见你。”李实然想了，说道。
　　那边传来陈雨彤的声音：“实哥哥，我在外面吃饭。这么冷的天，你也在外面？”
　　李实然道：“你在哪里？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吃饭？”
　　陈雨彤道：“可以啊，你来吧。”李实然又加问了一句，说：“你那里有几个人？”陈雨彤轻轻一笑，道：“就两个啊，你过来吧。”
　　李实然道：“你在哪儿？”只听电话里道：“热火朝天。”
　　李实然挂了电话，开车前往“热火朝天”夜宵楼。他知道，那里也可以点菜吃饭，而这个季节，生意是最红火的。
　　他的车子开到“热火朝天”对面时，无意中朝上面望了一眼。只见陈雨彤与颜轩浩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吃边笑，她笑得好开心。在他的印象中，陈雨彤已经好久没这样笑过了。而这种开心，竟不是由他带来的，而是颜轩浩带给她的。他看着她在笑，看着颜轩浩为她擦嘴角上的油渍，心里一阵难受，没有了上去吃饭的冲动。他去做什么，他去了，彤彤还会如此快乐吗？只要她快乐就行。他难受得趴在方向盘上，像一个男孩子一样哭了。过了良久，他听到陈雨彤的电话，回答道：“哦，彤彤，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到公司来了，就不去陪你了，你要开心才是。”陈雨彤应道：“好的。实哥哥，你也要开心。”李实然见陈雨彤挂了电话，心有不舍地开走了。
　　吃完饭，陈雨彤与颜轩浩走到外面，发现处面竟然下雪了。
　　洁白的雪花在城市的上空飞舞着，被灯火一照，幻化成花的样子。
　　“那是梅花，那是迎春花，那是桃花，那是康乃馨。”陈雨彤指着天空的雪花，高兴地叫着。颜轩浩也开心地说道：“那是风信子，那是薰衣草花，那是丁香花，那是栀子花。”陈雨彤道：“你说错了那不是栀子花，栀子花是红色的，血红血红的，它们这么白，不是的。”颜轩浩道：“你看，那边的就是，霓虹灯边上的那朵朵儿，是不是？”陈雨彤看了看，开心地说道：“是的，太美了。”
　　雪越下越大，密密麻麻地飞舞在空中。陈雨彤追赶了一会儿雪花，气喘吁吁道：“哎呀，我不行了。”颜轩浩道：“我背你吧。”陈雨彤道：“你伤没好，不要你背。”颜轩浩道：“有你在，我的伤就好啦！”于是，他躬下腰要背陈雨彤，陈雨彤装着要上他的背，又俶然走开了，于是，颜轩浩加快步伐去追她。他追上去，拉住了她的手，两人跑至言广场中央，疯狂地叫喊着。那里还有很多年轻人在玩着，大多是情侣。见他们那么疯狂，都不由朝他们看来。
　　“我爱你，陈雨彤！”颜轩浩对着空旷的天空大声喊道。
　　陈雨彤受他感染，也大声喊道：“颜轩浩，我也爱你！”颜轩浩开心地抱住陈雨彤，吻住了她的嘴唇。陈雨彤没有拒绝，任由他的温软的唇舌，滋润她干渴的双唇。
　　雪花萦绕在他们周围，飞舞着，见证了这份浪漫。广场上空高低不一的灯光，从不同角度倒映下他们的影子。而周围人不断投来各色目光，却什么也不说，笑着走开了。
　　“那是谁呀？”胡诗云拉着李诚然的手说。李诚然胡子拉碴，形容憔悴，道：“你管他是谁呢。”胡诗云道：“也太浪漫了吧。”李诚然道：“你要浪漫，你要找人索吻去。”胡诗云瞟了一眼李诚然道：“怎么说话呢，你看人家那是自然而然的，是真情流露的。哪像你说的那样，还索吻呢，索赔还差不多！”李诚然显然是刚喝了点酒，道：“你不就是欠个吻嘛，我吻你不行吗？”胡诗云道：“你满嘴酒气，谁要你吻！”李诚然道：“我就要吻你！”说着，拉近胡诗云，就要吻，胡诗云也半欲推还近。忽然，他见对面两人分开了，瞧清了那女子的长相，是陈雨彤！见陈雨彤羞羞地拍了拍颜轩浩头上的雪，他的头就胀了。他一把推开了胡诗云，弄得胡诗去莫名其妙。道：“李诚然，你神经病啊！”再一张望，她也呆住了，只见李诚然双手发抖地站在雪地里，望着眼前的两人。她也看清楚了，那正是陈雨彤与颜轩浩。天啦，她们两人竟然这么张扬地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这事易经知道吗？她掏出手机就准备给易纤纤打电话，李诚然回过头来，红着眼睛，一把把她的手机摔在地上，摔得稀巴烂。胡诗云道：“李诚然，你疯了！”李诚然道：“我是要发疯了！”
　　陈雨彤与颜轩浩的目光这时也被这边的声音引过来了，见是李诚然，陈雨彤放开颜轩浩的手，走了过来。
　　“表哥，你怎么啦！”陈雨彤轻轻地问道。
　　李诚然看了一眼陈雨彤，傻笑了下，道：“没什么，我与老婆吵架呢。没事，习惯了。”陈雨彤笑笑道：“没事就好。”转而又问胡诗云：“你、你们最近还好吧？”
　　胡诗云哼了声，没好气地答道：“世上只要有你，每个人都活不好。我活不好，曼曼活不好，纤纤活不好。”陈雨彤知道她话里含火药，便没有理会。这时，李诚然道：“你就是欠揍，你怎么跟彤彤说话的呢？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表妹啊！”胡诗云瘪了瘪嘴道：“知道，怎么不知道呢？知道你家养着一只大大的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还不知羞耻地与别人的老公当众亲吻。”这时，颜轩浩过来了，拉走了陈雨彤，对胡诗云道：“你，下辈子也变作狐狸吧，我当猎人！”
　　胡诗云听了，哭笑不得！李诚然却哈哈大笑起来，道：“什么叫作自取其辱吧，这就是啊，这也只有你胡诗云这样的怪胎奇葩才会遇到！你——自作自受！”
　　说后一句话时，他是指着她的鼻子说的。
　　李诚然道：“你这样的女人带出来，简直失我的面子，我不要了！”胡诗云听了，一下哭也起来，恳求他道：“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李诚然道：“我最忍受不了的是，别人伤害我的表妹！而你偏偏要伤害她，见一次，伤一次！”
　　胡诗云哭泣着，道：“以后，我再也不这样做了，再也不了！”
　　心里却恨得不得了。她觉得自己卑贱极了，仅仅因为她太爱李诚然，在李诚然去宿舍见陈雨彤时，她就爱上了，爱得无法自拔！
　　颜轩浩扶着陈雨彤，道：“彤彤，你没事吧，她的话你大可不必听！”陈雨彤道：“没事，我没听。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颜轩浩听了，拥住了陈雨彤，吻了吻她的头发。
　　雪花落下，在她的头发上，融成了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