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栀子（《爱恨生死情》）》东方桔雪

32、第 32 章 李真真看着

　　李真真看着她母亲转身而去的背影，衔着一口饭，悠悠地说道：“过分啊，这更年期的妇女，还真口不择言啊！”
　　陈雨彤听了，扒拉了一下碗中的剩米饭，嘴巴抿了一下，没有作声。
　　各自散席，各自忙活。
　　陈雨彤来到贵姨房间时，竟然发现贵姨不在。她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推开门，见有人在房间里，一盯睛发现是贵姨。
　　贵姨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发呆，从镜中见她进来了，说道：“雨彤，你回房啦。”
　　陈雨彤对着镜子点了点头：“嗯。”
　　贵姨道：“你要做什么事你就做吧，我只想在你房间里呆呆。这么静静的就好”。
　　陈雨彤又点了点头道：“嗯，好的。”
　　于是，她拿了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安静地看着。可是哪里看得进，她的心思全在贵姨身上。可是，她又不敢直视贵姨，怕贵姨有所察觉，便用眼睛的余光去睃她。气氛相当压抑，简直有点让人沉不住气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贵姨如此心事重重。她明明知道，却不敢说破。要说也只有往李真真这件事上扯，可人空毕竟是亲母女，自己该如何启口呢？想来想去，还是不开口为妙。有时候，也许陪着她静默，就是在安慰她吧。
　　贵姨在她房间里足足呆坐了两个小时，这期间，房门有二次被敲响，陈雨彤都没有去开。从敲门的方式和声音，她可以判断得出，是她的两位表哥。
　　终于，贵姨要离开房间了，她打起精神对陈雨彤说道：“明天是你妈妈的忌日，你还是回乡间给她烧点纸吧。想来，她真的不容易。我慢慢地理解她了。”
　　陈雨彤这才记起明天是母亲的忌日，母亲离开自己已经整整十年了。心酸的感觉油然上涌，加上刚才的压抑，她的泪猛然迸出，起身扑在了贵姨的怀里。而贵姨竟然也“嘤嘤”地哭出了声音。她知道贵姨并不是在哭她的表妹，而是在哭她自己。是的，她若真的知道那件事情，她是该哭出来的，憋在心里会得病的，不是得心脏病就要得神经病。她愿意借着怀念母亲的名义，陪着贵姨哭一次，痛快淋漓地哭一次。她知道，贵姨是需要这样发泄一回的，而且是她给足了她发泄的理由，却不会暴露她的心迹。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床了。她要回乡下祭奠自己的母亲。
　　贵姨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停当，她可以直接出发。贵姨昨晚说给她准备了车辆，有人送她去。
　　早上下雨了，天地间有一层蒙蒙的雾气，虽然是六月天，可大清早还是有点冷。她在白色的裙子外面又披了一件黑色的丝质披风，脖子上轻轻缠绕了一条黄色的丝巾。今天的她像菊花，白色的菊花，抑或是黄色的菊花。她是想要以菊花的形象出现在母亲墓前的。
　　她拿好手提包，轻轻地掩上房门，悄悄地走下楼去。楼内很安静，她无意吵醒任何一个人，特别是为她准备到很晚的贵姨。昨晚，她心累身累，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走出大门，轻轻拉上，只听锁声一“咯”，她就立在了屋檐下。屋外下着雨，屋前的花坪里，昨天下午浇过的花，显得倍有精神，可在她眼中却都像是在哭泣。雨丝挟来的寒气，使她略略一颤，无限伤感袭上心头，颇有点“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的心境。
　　十年前的今天，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雨丝绵绵的日子，只有这样的日子才配得上林竹盈那样有才情的女子。这样的日子不是为那个才情女子准备婚礼，而是葬礼。
　　这时，天空打了打了一个火闪，接着就是一个炸雷。她不禁拢了拢衣服，可并没有后退。她从包里取出伞，撑开，走进了雨中。
　　她刚走了没几步，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已经开上来了，在她面前停下，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开车者道：“你还好吧。”
　　她这才注意到开车的不是李家的司机，而是她的实哥哥李实然。
　　“实哥哥，怎么是你？”陈雨彤把伞收入塑料袋里，既而又放进提包里。
　　“怎么不能是我，我送你去不行吗？”李实然轻轻一笑道。
　　“可是，你有那么多事，我一去就是一整天，这不耽误你办事吗？”陈雨彤略显歉意地说道。
　　“我这也是在办事啊。”他说这话时眼睛已经看向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