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殉情的第三十四天 玫瑰的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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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清脆的声音隔着墙壁模糊地传入了耳膜里，迷迷糊糊醒来的花衣下意识地去摸枕头下的手机却扑了个空，手机好像扔在沙发上了，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屋子里的窗门紧闭，窗帘低垂，显得房间里有些昏暗，再加上盖上了被子，花衣的身体终于因为温暖而没那么难受了，腹部的疼痛也从断断续续的绞痛，到了若有似无的钝痛。
她掀开棉被，穿上拖鞋，去开了门。
然后愣了一下。
门外的场景似乎有些奇怪。
按响门铃的是一个穿着花店工作服的员工小哥，他手里捧着的是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白色剪花，衬着修葺整齐的绿色枝叶，花束被深绿和银色的包装纸细心地包裹着，手捧花束的员工神色却显得有些尴尬和古怪。
而另一边站立着的，是穿着沙色风衣的黑发青年，他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和送花的人在门口撞见了也不显别扭，等花衣开门后，自然落在了花衣身上的视线略微一顿，随即微笑：“怎么了花衣？脸色那么白。”
“我没事，”花衣摇了摇头，目露疑惑，又奇怪地看了一旁的花店员工一眼才问，“太宰先生怎么来了？”
——哥哥刚才说有东西要送来，不会就是这个吧？倒还真是他的风格诶。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花对列假痛又没帮助，他送来干什么？更重要的是，这是什么花来着？
只认得出诸如玫瑰和百合这类常见花种的鹤见花衣一时有些迷惘。
“给花衣打了电话，你没接，”暧昧至极的解释，在太宰治的口里却给人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因为想见花衣，所以就过来啦。”
“……”花店员工顿时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面前的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情侣关系吧？那打给花店订花的那个人是谁啊喂！他不会被打吧？现在送花出去他真的不会被打吧喂？！
在花店员工的脑海被疯狂刷屏，试图找准时机插上话的时候，一边的青年却侧头看了过来，并用悠闲自然的态度十分主动地搭了话：“说起来，花衣你喜欢花么？刚才帮你核实过啦，这个是送给你的，啊，虽然因为不是我送出的花，我更希望花衣会回答‘不喜欢’然后把它丢出去呢。”
“很不巧，我还蛮喜欢花的哦~”花衣这么说着，抓到了契机的花店员工赶紧把花束递给了她，在进一步核对信息并让少女签字后匆匆离去，就像是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
捧着花束的花衣先是觉得莫名其妙，抬头时发现太宰治的视线仍旧黏着在她手里的新鲜花束上，才反应过来花店员工是误会了什么，忽然有些心虚，微微张口本来是要解释的，但又觉得太宰治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改成了：“进来吧，太宰先生。”
然后退入了玄关内并转身回到了客厅内，顺手将花束搁在了桌子上。
——唔……她想想，房间里有没有能插花的容器呢？
“那个是风铃草吧，”身后是接踵而至的关门声，在鹤见花衣环顾四周找着能拿来用的“花瓶”时，背后传来了青年清朗温润的音色，她“唔”了一声，诚实回答“不知道”，然后听见太宰治语气轻快地说明，“花语是温柔的爱、来自远方的祝福、感谢，还有……永远的羁绊，看来你哥哥对花衣抱有很深的期待呢。”
“哎？”花衣顿时疑惑地回过头看向了他，“你怎么知道是哥哥送来的？”
“如果是普通的爱慕者，一般会送玫瑰花，啊当然，那束花在送到花衣你手上前就会被我扔掉，花衣你也没机会看见花店员工啦，”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过分话语的太宰治微笑着说，“会送风铃草，应该是有深刻的含义在里面吧，你们兄妹的关系还真复杂呢，明明上次在池袋的时候那么过分地对待你。”
不过说出这番话的太宰却没有半分替她打抱不平或者指责的意味在里面，只是淡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
再怎么说哥哥上次做的事情也太夸张了。
“嘛错在我啦，哥哥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花衣倒不是十分在意这件事，不过回味着青年的话语，她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好奇问道，“太宰先生你对花语这么熟悉，是因为经常送花骗女孩子吗？”
故作惊讶的言语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打探。
“只是刚才在门外时顺便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而已，”太宰治轻笑出声，窗外温暖闪耀的暖橘色光线透过澄澈透明的落地窗折射入了青年金棕色的眼眸里，那一瞬波光流转，微微低垂的眸中，却能读出明亮到沁人心脾的温暖，“至于送花，看是那种花了，如果是玫瑰的话，今后我只想送给花衣你一个人。”
“……”心脏的旋律紊乱了一瞬，连呼吸也因为他的话语有了片刻的滞涩，客厅阳台的门窗未关，秋风簌簌，带着从远方飘来的落叶盘旋着吹入了室内，略微吹动了青年柔软的黑色发丝，和风衣的弧度和皱褶，与他的目光在空中接触和定格，对上了太宰治温柔笑意的花衣愣了半天，才慌忙撇开了视线。
——扑通、扑通扑通。
胸腔内鼓动和加快的是心脏的跳动。
玫瑰的花语是——我爱你。
就算是对花语没那么了解的鹤见花衣也知道这点常识。
“那就是以前的玫瑰花都送给别人了吧……”她轻不可查地嘀咕了一声。
“嗯？”回应她的是貌似没听清的太宰治疑惑的反问。
“啊啊啊，没、没什么！”她慌张地否认了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言语，察觉到太宰治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进入了东瞟西看就是不敢再回看过去的少女眼中的，是洒落在脚边的夕阳瑰丽的剪影，其实因为列假，花衣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时间的流逝却让她忽然想到了错开话题的理由，急忙返身在沙发上翻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的花衣，将屏幕按亮后，果然看见了两个未接来电，她坐在了沙发上，低着头假装在找号码，故作镇定，“那、那个，太宰先生吃饭了没有？”
“还没，不过，”他走了过来，在花衣紧张地抿起了薄唇，连呼吸也不免小心翼翼起来，垂着脑袋没有抬头的视乎，弯腰拿走了她手上的手机，“这个没收，我过来可不是为了让花衣你照顾我的呀。”
“咦？但是……”花衣觉得点外卖而已不算照顾吧。
“身体不舒服就别乱吃快餐，”他的口吻倒不严厉，只是就算是温柔的叮嘱，被太宰治像这样说出来，就给人无法抗拒的感觉，他无声轻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早知道你是因为那个，来之前我就应该在超市买好食材的，食欲怎样？”
被太宰治猜出来了她不舒服理由的花衣又是尴尬又是害羞，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也染上了薄绯，她原本想问“你怎么会知道？”，但又觉得说出口更让人难为情，索性咬了咬下唇，止住了话语，埋着脑袋摇了摇头，无意识地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攒紧。
也是在做出了这个动作后，她忽然察觉到，她刚才可能在无意识间做出了几次去摸肚子的行动。
虽然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痛了，但是腹部还是会不时的绞痛，只是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内，所以花衣并没有表露出太难受的情绪，偶尔泄露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现在身体的状态。
“那就喝点粥吧，不能饿肚子呀，”太宰治沉吟了一会儿说，“花衣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唔，家里应该没有食物了，我出去一趟。”
“嗯。”她小声地应了声，眼角余光瞟见他要出门了，急忙从沙发上起身，“等等，太宰先生，你还没拿钥匙……”
已经走到了玄关处的青年手中一闪而灭的是钢丝的琐碎亮光，他回头微笑：“不用了，花衣的公寓其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容易进来啊，相比之下我更希望花衣好好保管我们家里的钥匙，毕竟那里就不是我不用钥匙就可以轻松进入的地方了。”
最近压制在心头，若有似无的石头似乎忽然间落了地，在鹤见花衣还在怔愣的时候，夕阳透过敞开了一会儿的门扉照耀了进来，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后，接踵而至的关门声后，空旷的客厅伴随着太宰治的短暂离开，陷入了沉寂。
原来被看出来了呀，她最近萌发的搬出去的想法。
——我们家里……？
什么啊，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她心里这么想着，却弯起了唇。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殉情的第三十四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