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Chapter 064 毕格费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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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会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的德拉科，戈德里克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拐回了萨拉查的身边。明明萨拉查的左手边并没有什么人，但是戈德里克偏偏要跑去他的右手面，挤掉了占着这一位置却忙着和韦斯莱兄弟还有哈利他们交流的卡萨布兰卡。
“戈德里克！”
卡萨布兰卡不满极了，双手抱臂瞪着戈德里克。
而戈德里克则十指相扣地牵着萨拉查的手，得意地在卡萨布兰卡面前晃了晃。
“小萨兰，你该长大了，不要老是打扰你哥哥谈恋爱。”
正巧经过他们身边的一个成年巫师也不知是被格兰芬多冕下和斯莱特林冕下正在交往的消息吓到，还是震惊于伟大的格兰芬多冕下的不要脸，一个踉跄险些平地摔了。还是多亏了跟在他身边的儿子扶了他一把，才勉强站定，还收到了宝贝儿子给自家老爸的一个“你怎么那么不淡定”的不屑眼神。
——由此可见，霍格沃茨学生们的心理素质一定在过去的一年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
「哈利，你认识那个家养小精灵？」
坐在顶层包厢，回过头来的哈利突然听到了萨拉查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他下意识地去看萨拉查坐的位置，然后得到了对方的一个微笑。
「别回头，是我在和你说话。」萨拉查极具特色的声音在继续，「你只要在脑海中想着，就像当初跟分院帽交流一样。」
「不，我不认识，是我把她当成了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了。」
「那么，你可以帮我问问她的主人是谁吗？」
「诶？应该可以吧。」哈利迟疑地回答，「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守着一个披着隐形斗篷的男人。」
作为时常用隐形衣做些违反校规的事，甚至还曾经带着卡萨布兰卡一起过的男孩，哈利听到这句话耸然一惊。他下意识地想回头去看闪闪的周围，又担心起过去的那些夜晚发生的事有没有被萨拉查看破。
「别担心，夜游一直是霍格沃茨的传统。」
萨拉查用一句调侃安抚了哈利的紧张，继而柔声道：「自然些，问一问她的主人。」
闪闪对哈利的敬畏让她没有隐瞒她主人的身份。更何况，哪怕她的主人命令有着恐高症的她来这儿占位置，但她依旧为自己是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而感到骄傲。
“先生，您应该劝一劝多比。”
因为哈利是用多比作为借口，所以这个只敢从手指缝间看着外面，因为身在高处而惊恐万分的小精灵仍然语重心长地劝诫道。
萨拉查看着隐形斗篷下的年轻男人一瞬地慌乱，又因为哈利和闪闪的交谈而渐渐放下心来，对于之前那位大巴蒂·克劳奇先生的神思不属有了答案。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将本被关押在阿兹卡班的儿子用诈死的方式偷梁换柱出来的，但是窝藏一个食死徒，大概是令那位父亲异常痛苦的事情吧。
只是，夺魂咒……
小巴蒂·克劳奇身上的异样根本不可能瞒过萨拉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那位克劳奇先生到底是爱还是恨着他的儿子。
在巧妙地问到萨拉查想要知道的消息后，哈利尽可能自然地结束了对话，等待着萨拉查的下一步指示。
不过，脑海中迟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他犹豫了一下，主动问了萨拉查一个问题：「萨拉查，你觉得家养小精灵……」
「你是想问他们的这种生活方式吗？」
「嗯。」哈利点点头。他熟悉的第一个家养小精灵就是“叛逆”的多比。他与他后来知道的其他家养小精灵完全不一样，能够为了心中的正义顶着惩罚违背主人的意志；还想要自由，希望通过工作来换取报酬。而布莱克家的克利切则和多比完全不一样。小天狼星跟他讲了他弟弟雷古勒斯的故事。他很钦佩这位未能谋面的斯莱特林，但同样也注意到了在整个过程中家养小精灵所发挥的作用。
是克利切对于雷古勒斯的忠诚让他能够从伏地魔手中活着回来，也是他多年的执着坚持才让过去发生的一切得以昭然于阳光下。
而闪闪，她所表现出的则是最正统的家养小精灵所具备的品质。服从一切来自主人的命令，甚至能够为了主人的意志而克服生理上本能的恐惧。
“家养小精灵是不应该有乐趣的”、“家养小精灵完全听从主人的吩咐”……这些，都是对的吗？可如果它们不是对的，那么维持着霍格沃茨正常运转的那些家养小精灵是否也应该像多比那样得到自由？
「哈利，我很高兴你能想到这些。」
萨拉查是真的高兴，亚恩温德最后的继承人，仍然保留了先祖优良的品德。
「我们尊重每一个个体的意志，如果家养小精灵想要自由，那就放他们自由。」
「但是事实上，更多家养小精灵享受为巫师们付出劳作的快乐。巫师不是驯养他们的人，而只是和他们的族群签订了契约的合作者。」
「我不是很明白。」哈利还是不太能够理解家养小精灵为什么会“享受”他们现在的生活。
「这确实是很难理解的事情。」萨拉查理解哈利的不理解。因为家养小精灵作为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种群，有着与人族完全不一样的思考方式。
他沉吟片刻，突然问了哈利一个问题。
「你能想象一个生命自诞生以来的最大意义就是成为强者的口粮吗？」
「什么？」哈利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转到了这里。
「还记得我曾经在课堂上提起过的海怪吗？」
在得到了哈利肯定的回答后，萨拉查继续解释道：「在混沌海中，存在着大量生物。虽然我们往往将他们统称为海怪，但是事实上，海怪是由无数不同的物种组成的。」
「而在这其中，有一类海怪被称作“毕格费奇”。他们的族群非常奇怪，会在遇到他们认为的强者时，主动祈求强者吃掉他们。因为他们对自身的天赋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拥有他们所选中的强者那样强大的实力。而他们的血肉中又蕴藏着自出生起就开始不断积累的精纯能量，能够帮助他们所选中的强者更进一步。」萨拉查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所以每一只毕格费奇都以能够被强大且天赋出众的其他生命吃掉为荣。」
比如说目前毕格费奇一族的骄傲就是那只被身为七宗罪之一的别西卜吃掉的前辈。而他们一族最远大的梦想就是能登上撒旦的餐桌。
当然，后面这些涉及地狱的信息就不需要透露给哈利了。但饶是如此，哈利还是为这个世界上竟然会存在这样的种族而感到震惊。对比之下，家养小精灵的喜好倒是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如果你看到一只毕格费奇在向一位强者祈求死亡，而那位强者同意了，你会阻止他吗？」
「我……或许不会。」哈利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但如果是我，我不会同意他的祈求。」
于是萨拉查笑了。这个问题本就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是尊重个体的意志，还是尊重生命？哈利的回答或许算不上完美，但至少可以看出他的本心。
「那么，你还觉得家养小精灵与巫师的生活方式有什么问题吗？」
哈利明白萨拉查的意思，但仍然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感受到哈利的迟疑，萨拉查愈发欣慰了。比起那些听闻了他和戈德里克的名字就战战兢兢的成年巫师，或许这些孩子们，才是他该寄予厚望的存在。
「哈利，你不妨考虑一下，如何通过立法来禁止巫师利用家养小精灵的天性而枉顾他们的生理和心理健康，维护家养小精灵应得的权利。」
「啊……」
哈利突然反应过来了他刚刚被萨拉查的话语带跑而忽视了的问题。家养小精灵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他们却因为和巫师的契约失去了把握其中分寸的主动权。他们天性忠诚，乐于服从主人的命令，却并不意味着每一个命令的执行都会给他们带来快乐。
他们所享受的是遵循命令而非命令本身，而有些巫师却依仗着一点，将危险的、不宜的事务全部交由家养小精灵来承担。
闪闪想要坐在高处吗？克利切愿意喝下那一石盆的药水吗？
这些，才是家养小精灵问题的关键，而并非正常的工作与报酬。
在他们夜晚偷偷溜去霍格沃茨的厨房时，那些迎接他们的家养小精灵是多么的快乐啊。他们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乐于为霍格沃茨的每一位师生准备餐点，喜欢将他们共同的家打扫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这是不自由吗？还是不幸福？
「新学年，我们来做这样一个课题怎么样？虽然你们今年大概会很忙，但这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Chapter 06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