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蛇祖在霍格沃茨》君容与

58、Chapter 057 马尔福先生

　　“……所以，这就是现在巫师们认为的麻瓜穿着吗？”

　　结束了一段美好的旅程，在提前几天回到霍格沃茨城堡稍作休整后，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带着卡萨布兰卡在魁地奇世界杯开场的当天来到了举行比赛的魔法场地。

　　邓布利多也准备到场，不过因为打算带上格林德沃的关系，他没有同萨拉查他们一起出发，而是会晚一点直接由凤凰带着幻影移形到场地范围内，而非为大多数人显形所圈定的那座森林。

　　哪怕需要带上卡萨布兰卡，萨拉查他们也不需要使用门钥匙。从森林中走出，经过一个假期麻瓜世界的洗礼，特别接地气又酷炫地穿了T恤、机车夹克、牛仔裤配板鞋，再靠相近的配色撑出亲子装感觉的三人看着场地内巫师们稀奇古怪的穿着，深感眼睛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苏格兰褶裥短裙配南美披风勉强还能算是审美清奇，粗花呢西服加高筒橡皮套鞋就已经完全暴露了如此打扮的巫师对麻瓜服饰的不了解。还有笑着互相打招呼，丝毫不觉得彼此的衣着有什么不妥的自然姿态……

　　“我记得，在格林德沃的记忆里，巫师们还是走在世界潮流的前端的。”

　　在格林德沃给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开开眼界”用的记忆电影里，行走在时尚之都巴黎最为繁华的中心商业区香榭丽舍大道上的巫师们，可不是他们现在看到的画风。而且，那还是半个世纪之前的巫师了。

　　萨拉查一时也有些无语。巫师世界选择封闭，出台《保密法》，使麻瓜们渐渐将巫师的存在视作传说，这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巫师虽然掌握有麻瓜所无法掌握的力量，但在数量上，却实在差距悬殊。人类的劣根性注定了他们会警惕乃至敌视拥有他们所不能理解的力量的人群，尤其是当这个群体只是少数的时候。

　　《国际保密法》哪怕充满了闭关自守、不求寸进的消极理念，但也无疑是保证巫师们能够拥有一个良好生存环境的有效手段。

　　然而，想来那时共同商讨出《保密法》的巫师们也没有想到。在与麻瓜世界隔绝后，一代代封闭下来，巫师们对麻瓜的了解会浅薄到如此粗陋的地步。甚至连只要稍稍花一点心思了解就能掌握的衣着，也会闹出这样的笑话。

　　有格林德沃的记忆在前，萨拉查起初并没有意识到巫师与麻瓜之间的断层已经如此之大了。毕竟搞事的第一代黑魔王也不是没有掺和进麻瓜世界的政治斗争里去，而各国魔法部显然也和麻瓜世界的当权者有所联系。

　　另一方面，英国一向守旧，巫师们又通常都喜欢遵循传统。在霍格沃茨、霍格莫德还有对角巷看到的英国巫师们都穿着古老的巫师袍，其实并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而巫师对麻瓜科技的缺乏了解……这跟巫师所掌握的力量体系毕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在麻瓜科技难以在巫师世界流通的情况下，这种现象也能够理解。

　　但是此时，站在这片仍有麻瓜出入的场地上，看着巫师们弄巧成拙、画蛇添足的各类穿着和不伦不类的帐篷，还有在频繁的“一忘皆空”下才能勉强对麻瓜维持的《保密法》，萨拉查也不得不对巫师的现状感到担忧。

　　——这已经不仅仅是学不会或者说无心研究麻瓜们的衣着打扮的问题，而是，巫师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在麻瓜面前思考，只以为有魔法的存在就可以保证巫师世界不暴露在麻瓜的眼皮子底下？或者说自负掌握有魔法的他们绝对不会因为麻瓜而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

　　要知道，“一忘皆空”并不是万能的。真正的聪明人绝对能够从自己脑海中突兀出现的记忆空白瞧出端倪，从而顺藤摸瓜地找出这个世界上存在的超自然力量。到了那时，巫师所要做的就不是确保自己的群体不对麻瓜世界泄露消息，而是如何阻止窥破了真相的普通人深挖出巫师们所隐藏的一切。

　　此外，若是窥破了这一切的人对巫师不存善意，而是抱有恶意或是过剩的研究欲望，那么即使巫师能够使用魔法，也未必会是那样的人的对手。

　　萨拉查对这个世界心怀善意，但却也不会高估人类的底线。哪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当年他的叔伯们都能为了夺取他和萨兰体内那份神明赐予的力量而将他们送入深藏地下的研究室，更何况仅仅只是同为人类的陌生人。

　　或许，就像是巫师将不曾拥有魔法天赋的普通人称作麻瓜那样，发现巫师世界的普通人也未必会将巫师们视作同类。力量、容貌、寿岁……巫师世界有太多巫师们习以为常，但却足以引来旁人贪婪的事物了。

　　“半个世纪前，与圣徒的一战极大地冲击了巫师世界的经济。麻瓜世界的变故同样也影响到了巫师的发展。经济萧条带来的就是文化等各方面的倒退，加之魔法部将麻瓜世界的战争也视作盖勒特·格林德沃野心造成的后果。他们对巫师与麻瓜的接触更为警惕，各个魔法学校的麻瓜研究课教材几经改版，去真存伪，课程如同虚设。而没过多久，第二代黑魔王又开始兴风作浪，英国魔法界再一次陷入了漫长的黑暗时光。在那之后成长起来的巫师，一没有和麻瓜接触的渠道，二没有了解麻瓜的途径。所以，才有今天堪称笑话的闹剧。”

　　说话的男人有着一头淡金色的长发，灰蓝的双眼似乎天生就带有一种冰冷的味道。不过，此时他苍白面孔上的笑意很好地掩去了这份冰冷所塑造的傲慢，在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因为他的话语而望过来时，还冲两人微微欠了欠身。

　　“抱歉冒昧插入了你们的对话，我是卢修斯·马尔福。”

　　与穿得千奇百怪的其他人不同，卢修斯·马尔福和他的妻儿身上的衣饰虽然在这样的场合显得有些过分庄重和华丽了一些，但也还算得体。

　　“斯莱特林冕下，格兰芬多冕下，很荣幸能够在此地见到二位。”

　　注意到卡萨布兰卡打量他的眼神，这位大马尔福先生半蹲下身，“还有我们的亚恩温德小公主。”

　　Lucius？

　　戈德里克为这个微妙的名字微微侧目，继而因为他对卡萨布兰卡的举动而挑了挑眉。

　　倒是一个聪明人。

　　这是唯一一个在他们面前知道也可以从卡萨布兰卡入手的巫师，不过，或许也是因为其他巫师从来没有升起过利用他们的念头。不不不，或许用“利用”一词太过于严重了，但是显然这位马尔福先生在此时出现在这里并非是巧合，甚至包括他之前的那番话，有多少是在他和萨拉查现世的消息传出去以后才想出来的，并不难猜。

　　毕竟，这位马尔福先生，曾经也是抬着下巴轻蔑地看待麻瓜，以纯种巫师的身份为傲，视麻瓜后代中出现的巫师低人一等的“纯血贵族”啊。

　　不过，从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这位卢修斯·马尔福先生的关系来看，显然他比他那个还单蠢的儿子聪明的一点就是深知个人价值高于血统。在一个未来的魔药大师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交好他，显然比坚持什么可笑的“纯血至上”要来的有利。

　　“马尔福先生。”

　　萨拉查冲卢修斯·马尔福点了点头，并没有和他多做交谈的打算。

　　对萨拉查来说，卢修斯·马尔福是怎样的人几乎一眼就能看穿了。他知道，对于这样的“聪明人”来说，在评估过他和戈德里克的实力和影响力以后，不需要多费什么口舌，他们为了自身的安危和地位，自然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以伏地魔的作风是绝对不可能赢得卢修斯·马尔福的忠诚的。这位马尔福先生这次亲自出马制造这一场偶遇，一是为了亲眼看一看他跟戈德里克的情况，二来，怕就是想借这样一番话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这一学年对斯莱特林学院的毫无优待显然让这些出身于斯莱特林学院的巫师们有些着急了，在从子女们口中得知了他的为人处世后，这些大斯莱特林们怕是都有些不安，所以哪怕冒险也要当面传达一下他们已经转变的思想——不论内心里真实想法如何，至少明面上他们都不会像过去那样拥护伏地魔的那一套“纯血至上”的理念。

　　“我们还与人有约，就先告辞了。”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两位冕下了。”卢修斯当然不会在萨拉查·斯莱特林明确表态后还继续纠缠。他退开步子，让出去路，然后推了推一直沉默着站在他身边的德拉科·马尔福。

　　“小儿虽然不成器，但一向痴迷魁地奇。他又和亚恩温德小姐是同龄人，不妨就由他陪着亚恩温德小姐一起逛一逛营地？”

　　戈德里克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卢修斯·马尔福一眼，他可不相信这位马尔福先生不知道萨拉查口中说的“与人有约”是谁。这么卖儿子，啧啧啧。

　　而萨拉查看着紧张的小马尔福，想起最初见时傲慢地抬着小下巴的他，到底有些心软。

　　“萨兰，你要和小马尔福先生一起玩吗？”

　　“好呀。”

　　卡萨布兰卡眨了眨眼睛，俏生生地答道，然后冲德拉科·马尔福伸出了手。

　　“我可以叫你小龙吗？”

　　或许德拉科·马尔福的性格在很多人看来都不讨喜，尤其以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们为甚。但是对于卡萨布兰卡来说，什么看不起麻瓜、性格恶劣之类的其实都无所谓，只要是她哥的崇拜者，她一向都挺有好感的。毕竟——哥哥那么好，所有喜欢崇拜他的人一定都很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