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 053 好孩子 ...
-
哈利在身后众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按响了德思礼家的门铃。
或许，看在终于要摆脱自己了的份上，姨妈和姨父不会受到太大的惊吓？
“真见鬼，一大早的谁在叫门？”
弗农姨父骂骂咧咧地喊声从门内传来，下一秒，门被打开，他穿着紫褐色晨衣的身影出现在哈利的面前。
“圣诞快乐。”
哈利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节日里惯用的祝福语。
然后，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被关上了，他只能隐约听见弗农姨父的自语声。
“我大概真的见鬼了。”
哈利和这扇他相当熟悉的大门面面相觑，连他也没有想到，弗农姨父开门看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或许是因为自己身后的这些人？哈利转过头，看了看教父他们。
成年男士们一个个都相貌俊朗，衣着打扮在麻瓜看来也并无出格之处；卡萨本就长得非常可爱，今天穿了一条红色打底，以纯白蕾丝装饰的公主裙，既合了圣诞节的主题，又漂亮得像个小天使；唯一穿了在巫师中也算得上奇异的服饰的邓布利多教授因为他那一身气质，其实依旧是个慈祥亲切的老人家，更何况因为一大早从霍格沃茨赶来的关系，他还在他那紫红的袍子外面罩了件黑色的旅行斗篷。
也没有什么很巫师的地方呀。
哈利再一次叹了口气，那看来就是圣诞节突然回来的自己的原因了。
“我们似乎并不怎么受欢迎？”
萨拉查开口。
哈利苦笑了一下，“抱歉，我姨父他们并不如何喜欢巫师。”
“所以他们也并不如何喜欢你。”
戈德里克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哈利隐藏在话里的东西，然后换来哈利无奈地点点头。
或许是因为有了新的家人的关系，他对于过去在德思礼家的日子已经没有那么难以释怀了。他已经可以不回到这个家里，有了会对他很好很好的教父还有斯莱特林教授他们。他不需要向过去那样羡慕达力得到的父母的关爱，也不需要为每个暑假都必须回到这里而感到痛苦。
于是他在心里和这个家达成了和解。他们不再是漠视他、厌恶他的德思礼，而是曾经收养了他十多年的亲人。他幼年时难以自控的魔法确实给他们造成了不少麻烦，而他父母真正的死亡原因也无疑预示着收养他可能会有的危险，所以无论他们曾经怎样对待他，至少他感激他们不曾真正拒绝他留在这个本该只属于三个人的家里。
“你是个好孩子。”
萨拉查揉了揉哈利那头凌乱的黑发，血脉相连的亲人无法选择，但能够学会宽容和理解，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们从哈利迫不及待地选择布莱克家，想要摆脱德思礼家的行为中察觉到了他过去的十多年或许过的比邓布利多想象的还要坏。但是他们那时是哈利最后的亲人，也是能使哈利得到最万无一失保护的唯一选择。邓布利多在将哈利托付给他们时留下了一封信，写明了哈利必须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原因，并希望他们能够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他。
德思礼一家接受了当年还在襁褓中的哈利。从费格太太口中确认了这个消息后，尽管邓布利多同样因为麦格对德思礼一家的观察和评价而对哈利日后的生活有所担忧，但却仍或多或少地放下了心来。
后来他也时常从费格太太那里听到一些哈利的消息，他知道哈利在德思礼家过的并不算太好。毕竟按费格太太的说法，达力·德思礼这个表哥似乎很不喜欢哈利。而对于德思礼夫妇来说，亲儿子总是比不得不收养的孩子要重要一些的。
这是人之常情，连邓布利多对此也束手无策。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盯着德思礼家的行为，也无法扭转一个非魔法家庭对魔法的误解。对于哈利来说，德思礼一家至少同他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能够给予他连伏地魔都无法打破的保护。邓布利多只能期望佩妮看在她妹妹的份上，会对哈利好一些。同样也只能庆幸，哈利没有被养成像达力那样的性子。不然，他为哈利隔离开魔法界影响所做的选择，怕是也白费了。
只是等到和哈利真正接触后，看到他对德思礼家的抵触，邓布利多才意识到，怕是在费格太太所无法看到的屋子里，还发生过除了忽视以外的虐待。
“哈利，我很抱歉。”
邓布利多同佩妮有过几次接触，他知道她并不是什么坏人，却没有想到，她因为无法使用魔法和对妹妹的嫉妒，会令她触底反弹，使得她对魔法的厌恶压倒了对亲人的关心。
哈利摇了摇头。
在刚刚接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被海格带着来到神奇的魔法世界，走在对角巷的鹅卵石道路上，看到古灵阁金库里父母留给他的那一大笔财富时，他确实有一瞬间升起过怨怼。为什么不能让他从小生活在魔法世界？有父母留给他的东西，哪怕没有人愿意收养他，他其实也能一个人过得很好。
然而，从一年级开始的经历让他意识到，黑暗从来没有从魔法界的上空消退。邓布利多教授，确实为他提供了他所能提供的最好的保护和成长环境。他无法想象如果不是等到他十一岁以后开始接触魔法界，同伏地魔对抗，而是一开始就暴露在伏地魔的威胁下的话，他是否还能够平安长大。也无法想象，被鲜花和掌声迷惑，长成达力或者马尔福那样的自己。
他的生活本就不该是邓布利多教授的责任，然而邓布利多教授仍然愿意为他考虑。不仅仅是考虑如何让他平安顺遂的长大，而是如同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一般，同样也考虑了如何能够让他成长为一个更好的人。
在德思礼家的童年，或许不是旁人眼中的幸福，但他相信，这已经是邓布利多教授所能提供的，最适合他的地方。
这个孩子……
萨拉查有些怔然。他看到哈利碧绿的眼眸中闪动的是如天空般的包容，没有怨怼，没有憎恨，仿佛过去的一切都消融在这个轻轻的摇头中。
他不会像旁人那样揣测阿不思是不是对他这个“救世主”有利用之心。将他隔绝在魔法世界外十一年，这其中又是否还隐藏着什么别的秘密。他信任阿不思·邓布利多，不因隐形衣的归属、波特家族金库的钥匙等很多在正常人眼中都显得可疑的细节而怀疑阿不思对他的好。少年之心纯然如赤子，或许，这也是魔法的奇迹之所以会降临的原因。
他想，即便没有他和戈德里克的出现，那个令整个英国魔法界胆寒的黑魔王大抵也是战胜不了这个少年的。无论是上帝还是撒旦大概都会偏心于他，令死亡的阴影远离这样明亮的少年。
“好孩子。”
萨拉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越过他，按响了德思礼家的门铃。
自家小孩被欺负了，哪怕孩子他自己不计较，做长辈的总要为他讨个说法的。
“你怎么回来了？”
在门铃响的第一时间门就被拉开了。显然弗农·德思礼在关上门后，就意识到了站在门外的确实是他那个便宜外甥而不是什么鬼。但他又拉不下脸面重新开门，便一直站在门后等待铃声第二次响起。
“不会是被学校开除了吧。”
他咆哮着。假设哈利被那所奇奇怪怪的学校开除了一直是德思礼家的日常。
只可惜，这一次站在门外的并不是哈利，而是萨拉查。
虽然弗农·德思礼已经算得上是高大魁梧，但跟萨拉查比起来，却还要矮上将近半个头。而且两人一者壮硕，一者修长；一者穿着紫褐色的晨衣，一者黑色风衣长身玉立。当他们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对比简直堪称惨烈。
弗农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抬起头，迎上了一个足以令人目眩的浅笑。
“您好，请问是德思礼先生吗？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哈利的远亲。”
“我没有听说过伊万斯家还有您这样的亲戚。”
在门口经历了一番兵荒马乱之后，哈利一行人终于和德思礼夫妇相对坐到了德思礼家的客厅里。
佩妮·德思礼看着自称是伊万斯家远亲的萨拉查，有些局促地道。
她能在哈利面前趾高气扬，然而面对明显不是普通人——不是指巫师或者麻瓜这样的普通不普通的差别，而是指身份地位上的不普通——的萨拉查，她显然有些拘束。
“这是亚恩温德家族代代相传的一套首饰，传女不传男。属于萨兰的已经戴在她手腕上了，哈利的我会在他订婚时交给他的妻子，而这一条项链，应该交给你。”
萨拉查拿出一个做工异常精美的盒子，推到佩妮·德思礼面前。佩妮在萨拉查的示意下打开，里面是一条花环造型镶嵌天然海珠项链。三十三颗天然野生珍珠颗颗温润饱满，在黄金与钻石的衬托下展现出自然所赐予的极致之美。
“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Chapter 05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