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蛇祖在霍格沃茨》君容与

30、Chapter 030 相看两相厌

　　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何等的自负，他相信整个魔法界只有阿不思·邓布利多配与他比肩，自然也相信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伤害到他的阿不思。

　　所以他在失败后也没有做狼狈又无谓的挣扎，哪怕在这近五十年间只能通过报纸、记忆，还有那似有若无的盟誓联系这个世界，好让自己仍然还有微弱的活着的感觉，也没有再像过去那样尝试越狱。

　　纽蒙迦德是他自己建造的监狱，他知道在所有傲罗都被撤走后这座完全仅依靠魔法运转的囚牢将再也不存在可以从内部攻破的漏洞。他曾经不愿停留，不愿回首过去，如今“迫不得已”，就还是乖乖当个落魄的囚徒吧。

　　然而，在四十八年的等待后，却有人为他从外部打破了纽蒙迦德。

　　这当然是不容易的，除了阿不思，他从未想到过能有谁有这样的能力突破他曾经一手设下的防御。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异想天开般地幻想着是不是他的阿不思突然疯了，打算带着他可怜的老朋友一起来一场疯狂的逃亡。

　　哦，用“逃亡”这个词或许显得过于严重了一些。虽然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曾经能够流畅发出一个个恶咒的胳膊也生锈了不少，但只要给他点自由的、充溢着魔法元素的空气，他大概很快能缓过来的。那时，他和阿不思联手，大概还不需要沦落到逃亡的地步。

　　不过，显然，这是他年纪大了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尽管那个打破纽蒙迦德防御，甚至直接撞毁了纽蒙迦德塔顶的年轻巫师气息有些异常，但他明显不可能是服用了复方汤剂或者别的什么的阿不思。

　　他闭上眼睛靠回了自己那张简陋的石床上，等待着没用的魔法部来帮他重新把屋顶修好。

　　虽然先知无法看到有关自己的未来，但估计一下自己死期的能力还是有的，他快要死了，就不折腾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了。

　　然而……阿不思阿不思阿不思……

　　盖勒特·格林德沃无奈地念叨着这个名字重新爬了起来，他拖着他那身破烂的袍子踏出自己的囚室，沿着纽蒙迦德盘旋的楼梯走下去。

　　还好他当初灵光一闪，在换了老魔杖之后，就把自己原本的魔杖收了起来，最后藏在了纽蒙迦德的一个小机关里。

　　随着原本被隔绝的魔力再次在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体内翻涌起来，这位已经110岁了的老人似乎被重新注入了精气神。他取出自己十一岁那年得到，伴随着他度过了短暂的学生生涯和游历时光的那根以夜骐尾羽为杖芯的槭木魔杖，幻影移形离开了纽蒙迦德。

　　他只是为了巫师界的未来而已。

　　格林德沃瞪着他那双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成了银色的眼睛，想起刚才闭上双眼时一闪而过的那幕场景，只觉得内心是满满的卧槽。

　　预言的天赋不要总是出现的那么突然好不好，他一点也不想看到教廷的人马出现在霍格沃茨这种未来。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被国际巫师联合会判处了终身监/禁的前任黑魔王，并不想要再去统治世界，所以不需要剧透了啊！

　　然而，多年的囚禁生涯，那些魔力匮乏的日子显然激发了盖勒特·格林德沃原本并不倚重的先知血脉，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确实看到了这些，包括站在教廷的人马对面与之对峙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所以……怒其不争地看着姗姗来迟的德国傲罗们，盖勒特·格林德沃最终还是口嫌体正直地选择了其中他看着最为顺眼的一位，一打无声咒下去，悄无声息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完成了一次偷天换日。

　　——真是一点都不会吸取教训的魔法部。

　　※※※

　　邓布利多最终还是同伪装成格里斯怀特·吉伯尔的格林德沃一起“搜查”起了霍格沃茨，德国傲罗们在格林德沃的吩咐下与霍格沃茨的□□们两两组合，四散开去寻找那个破坏了纽蒙迦德的罪魁祸首。

　　而只有可怜的康奈利·福吉，被某魔王过河拆桥，尴尬地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双重注视下，选择了暂时离开霍格沃茨。

　　大抵是因为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的气氛过于诡异，尽管无人知晓现在站在这里的格里斯怀特·吉伯尔的真实身份，却也都默契地远离了两人。

　　“阿不思，我本以为我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阔别半个世纪，当格林德沃和他的阿不思并肩走在霍格沃茨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堡中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可以理解英国巫师们对这所魔法学校的感情了。

　　悠久的历史确实可以形成一种天然的别样浪漫。

　　邓布利多罕见地沉默了。在最初见到格林德沃的惊讶以后，冷静下来，他已经意识到盖勒特应该不是主动越狱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在平静地接受了纽蒙迦德的囚禁生涯近五十年后，盖勒特不会突发奇想地来一场越狱，他最多……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盖勒特，破坏纽蒙迦德的是不是一个暗金色头发的年轻巫师？”

　　如果盖勒特没有在袭击者的去向上说谎的话，那么……邓布利多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头疼，他觉得，自己大概可以理解西弗勒斯看到格兰芬多学生们时的心情了。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尽管他此时用的是格里斯怀特·吉伯尔的样貌，但是邓布利多几乎可以想象在这张变形出来的假象之后的脸是怎样的神情。

　　“又是你宠坏的小崽子？还是魔法界什么时候又出了第三代黑魔王？”

　　邓布利多印证了自己心中关于“袭击者=格兰芬多创始人”的猜想后，觉得比起一来就惹出两件……不，三件麻烦事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冕下，斯莱特林冕下简直太过于低调乖巧了。

　　但是，给长辈们收拾烂摊子，不就是他们这些小辈们的本分吗？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倒也没在这事上瞒着格林德沃。

　　“是祖宗。”

　　？？？

　　饶是一向与邓布利多心意相通的格林德沃也有了一瞬的迷茫。不过，很快他的迷茫就得到了当事人的亲身解答。

　　“校长先生。”在对萨拉查来了一通强势表白后被赶出来做正事的戈德里克牵着一条黑色大狗出现在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人的面前，“萨尔说他在开启霍格沃茨的防御后在禁林发现了以阿尼马格斯形态游荡的成年巫师，他让我告诉您，这应该就是之前闯入过城堡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戈德里克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不曾做过了解，但仅凭这条狗——好吧，这个巫师曾经闯入过霍格沃茨，就别指望他会对布莱克有多么友好。

　　他将这条肮脏、瘦弱的黑狗交给邓布利多，然后掏出自己久违的魔杖，指向了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

　　“另外，城堡中似乎还有一个阿尼马格斯存在。只是，那貌似是某个格兰芬多学生的宠物。”

　　啪的一声，一只老鼠掉落在了三人中间。

　　“我让城堡给我们送过来了，希望这不是那个学生有意为之。”

　　邓布利多看着被摆在他面前的两个阿尼马格斯，紧皱着眉头抽出了魔杖，蓝白的光芒落在一狗一鼠身上，令它们扭动了起来。

　　一阵炫目的闪光，之后出现在三人之间的便是两个截然不同但又同样狼狈不堪的巫师。

　　一个是有着一头肮脏、纠结，一直垂到肘部的黑发的干瘦巫师，他蜡状的皮肤紧贴在脸上的骨架上，看上去活像个骷髅头。

　　而另一个则很矮，稀薄的淡色头发乱蓬蓬地搭在脑袋上，中间还秃了一大块。他那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久地维持了阿尼马格斯的状态，即使变回人形后，依旧带有耗子的特色。他看着邓布利多，看着他不认识但可以明显让他感到畏惧的另外两个成年巫师，还有就站在他一臂远的地方的小天狼星·布莱克，颤抖着蜷缩了起来。

　　“小天狼星·布莱克。彼得·佩迪鲁。”

　　邓布利多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曾经的两个学生，几乎在瞬间就猜到了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以魔杖指着两人，目光掠过格林德沃，落在袖手旁观着这一切的格兰芬多冕下身上。

　　“格兰芬多冕下，请代我向斯莱特林冕下转达我的谢意。”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格林德沃打量着这位对他来说也算是耳熟能详的霍格沃茨创始人，觉得在他身上发现的那点有趣的东西勉强可以抵消被阿不思刻意忽视所带来的些许不悦。

　　“冒险跨越死亡，真不愧是以勇气著称的格兰芬多。”

　　戈德里克双手抱胸，打量着这位在霍格沃茨藏头露尾还敢暗讽他的老巫师。

　　“不比连自己伴侣都搞不定的先知。”

　　若非感应到了他跟霍格沃茨校长之间曾经建立过的血盟，防御体系下的可疑人物可就不止刚刚那一狗一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