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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那个星期天,真凶【补完】 ...

  •   “小野田平是真凶?”黑泽惠子脸色变得惨白。“……我的脑内思绪一片混乱……我、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可以让我静一静吗?”

      难为这个女人了。从开始到现在,被迫接受令人绝望的事实。还是不要太勉强她为好。日向医生对于她来说,应该很重要。蓦地,我想起来在日向医生的办公桌上有黑泽惠子的照片。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嗯。院长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我点头。

      黑泽惠子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小巷。女人蹬着一双高跟鞋,身上洁白的大褂翻腾着,隐没在无边的夜色里。

      我至今无法理解当时黑泽惠子的眼神。是当时灯光太暗,还是她的眼神或许晦涩,我无从得知。我只知道,这个女人正处于痛苦和犹豫中。

      她在痛苦和犹豫什么?

      我抬头,冬日的残月正在夜空中稳步前行。

      也正因如此,我虽然感受到蓝波的视线宛若实质般汇聚在我的后背。但当我回过头时,少年挠挠头,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我知道的,你的这份温柔。)

      (但是,真正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的人,恰恰就是你啊!)

      #

      “嗯……万事俱备。”

      满意地点头。拍拍沾染上灰尘的衣服。

      抬头,电子通过导线,把图像信息传递到一个个屏幕上。可以看到幽深黑暗的小巷里,一男一女不知在嘀咕什么。他们身旁隐隐可看见一滩殷红的液体。

      “哼……先让你们自以为是一会儿。”轻笑一声,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毕竟,待会儿大家都要为这个医院陪葬。”

      “只有冲天火光才能照亮前路,洗刷罪孽。”

      “呵……呼哈哈哈!”显示器的灯光照在脸上,衬得一张笑脸诡异到渗人。

      ###

      我清楚行动要快。我吩咐蓝波和我兵分两路,他做现场调查,顺便多获取医院的情报,至于小野田平,由我去阻止。他的纸条上透露的信息充满危险气息,让人不得不心生防范。

      日向医生在日记上表现出了对小野田平的怀疑。而小野田平怕事迹败露,所以动手封口,「只有死人能守住秘密」。

      我踏上草坪,心中对此很是愧疚。也许老天爷也看不过我这没道德的行为,我被小石子绊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幸运的是,我扒住了什么东西,得以站稳。

      这似乎是一个石碑,手下的感触光滑细腻,不像是“野生”的石头。我掏出手电筒,打开开关,却看见这是一个墓碑!

      僻静的小巷,旁边还有死相凄惨的尸体,此刻万籁俱寂,安静到可怕。突兀出现的墓碑简直刺激我的肾上腺疯狂分泌激素。

      『##之墓
      1994年5月13日卒』

      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无名墓?

      医院旁边竟然有这样一块墓碑,真是匪夷所思。

      我打着手电筒,总算走到地窖的门口。这么一遭下来,我对蓝波隐隐地佩服起来。仅靠肉眼,走夜路且没有磕绊,这样逆天的夜视能力,常人望尘莫及。

      莫非十年过够,蓝波已在彭格列家族的操练下转身华丽逆袭成为超级赛亚人了?!

      摇摇头,把脑内的幻想散去。我推开木门,走下一小段台阶后,背后响起了重重的关门声。

      我冲上去,拍打着门板:“谁?!快开门!里面有人!”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复。

      “见鬼!”我低咒道。

      我只好旋身,揉一揉疼痛的手,走下台阶时好像踩到了什么……

      “啊——!!!”

      ###

      “时间有点久了呢……”蓝波看一眼手表,8点14分。“已经十分钟了。”他皱眉,习惯性地揉揉脑袋。“只是一个小小的地窖,没有什么好调查的了吧?怎么会花这么多时间呢?”

      (不会是……)

      他停住脚步。

      (该死!)

      眼前的那个白大褂女人还在医院里到处晃悠,但蓝波已经没有耐心跟着她了。他有重要的事去做。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蓝波转身,“失陪一下。”他说着,深深地看一眼仍处于惊慌失措中的黑泽惠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医院里禁止奔跑。大理石地板光滑坚硬,皮鞋踏在上面,发出急促的脚步声。

      在这脚步声中,蓝波恍惚想到,这还是他第一次违背了卫姐的「命令」。可这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啊。

      ——重要到可以为此赌上性命。

      ###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水泥的天花板。

      记不得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了。

      我坐起来。

      “嘶~”脑袋好疼!背部更是火辣辣的痛。

      眼角流出了一点泪水。眼前的景象瞬间像被打上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

      “是什么东西啊!混蛋!”我想起来了,刚才下楼梯的时候,踩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我失足摔了下来……

      地窖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黑暗,我站起来,果不其然看见了台阶上那个让我狠得牙痒痒的木偶。

      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木偶人。头戴稻草帽,黑底红条纹的眼,黑色破烂斗篷……和我在日向医生办公室门口捡到的木偶一模一样。

      我皱眉,拉动发条。

      “咯噔咯噔……”木偶内部机械运动着,它的嘴部“吐”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滚!』

      ……如果这是恶作剧的话,真的是太成功了。

      不知道是否是坐太久的缘故,我站起身的时候,竟然觉得眼前有黑色的碎片在浮动,迷离又诡异。我摇摇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视神经恢复正常,然而这只是徒劳。我觉得,发生在我周围的事没一件是正常的。简单来说,就是我撞、鬼、了。

      地窖的空间是狭小的,然而破旧的洗衣机和似乎装着很多东西的壁柜挤在一起,我似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刚才我就从台阶上跌落,一头撞在洗衣机上的。如果我是小野田平,想在这里做些什么,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我看见角落里被布帘遮住的门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麻烦的是门把上缠有一圈又一圈的通电状态的电线。我开始思考只凭兜里一把裁纸刀能不能剪断它们。

      ……不仅剪不断,还会把自己电成渣。

      我:呵呵。

      不过旁边倒是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透过玻璃,有一个人影在对面来回走动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注意到我?这样事情会简单得多。

      顺着电线,我找到了电源——被壁柜掩住的电压箱。可惜这个锈迹斑斑的,破的不能再破的铁门我竟然靠蛮力也打、不、开。心好累,感觉再也不会爱了。(T▽T)

      电压箱上贴了一个标签,是与电压箱外边不相符的新——
      『控电室』

      这竟然是控电室?!

      已经无力吐槽的我:呵呵。

      我把目光移向了应该说是洗衣机的东西——这个大家伙里面的金属滚筒都脱落了,更别说其它部件。

      “!”

      我捂住嘴,没有让惊叫溢出来。

      ——在洗衣机下面,压着一条胳膊。

      上面有着尸斑,沾染上血迹的手指还在活动着,它扭动起来,连带着洗衣机一起发出渗人的声音。那只手很快表现出它惊人的爆发力,迅速地缠上我的脚踝……

      “不!”

      我闭上眼,一秒过去,两秒……半分钟……

      我睁开眼,并没有什么手抓住我的脚踝。压在洗衣机下的,只是一个模特手臂而已。

      一定是我最近压力比较大,都出现这样的幻觉了……

      洗衣机上有一把钥匙,我拿起来,果不其然,这把钥匙能打开壁柜的门。

      壁柜里的东西有很多。我不想赘述我是如何在这堆东西里找到钥匙的。当结束这场搜寻时,我的眼睛很是干涩。……简直要瞎!收获也还算丰厚,除了电压箱的钥匙,我还找到了钳子。

      这个壁柜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藏匿场所。那个人想要阻拦我前进的目的几乎要成功,虽然我也因此疲惫不少就是了。

      我用这把钥匙,打开了电压箱。我顺着电线找到了电闸。我用力下拉,电流终于被断掉了。

      电压箱里放着一瓶喷漆,我抱着“至少可以用来砸人”的心情把它带上了。

      钳子很给力,我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就把电线弄断了。可惜的是,钳子用过后就坏了。

      没有电线牵制的门自然就一点点露出了后面黑漆漆的房间。

      走进房间,我打开了手电筒四处巡视。这里是制作间,不知道是用来制作什么的。有一张床,床上有一把钥匙。这张床上方有一个大得过分的吊灯,有人用厚实的布把它遮盖得严严实实。

      我本想直接拿走钥匙,重叠交织在一起的。突然——

      “谁?!”

      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之大,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是我,卫姐。”

      手电筒照过去,真的是蓝波的脸。

      “别突然冒出来吓人啊……”我抱怨着,不想蓝波的手伸进我的背包。

      “你要干什么?”我疑惑道。

      “……”蓝波沉默地从背包里拿出了喷漆,对着小床上方,摁下喷头——

      宛如蜘蛛网一样的丝线,此时染上了恶心的荧光绿,也因此现出原型。如果人贸然上前拿钥匙,不可能做到不碰到丝线的。

      接着,蓝波的手摸到我兜里的裁纸刀,迅速把那些丝线割断。

      “卫姐,你仔细观察那些丝线。”蓝波难得认真的语气让我不由按照他的话行动。

      顺着丝线,我看到被布遮盖的吊灯。扯下那块碍事的布料,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我。说实话,这真的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体验。一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射杀的危险让我紧绷神经——如果,如果我大意地伸手去拿钥匙,那么缠绕着丝线的扳机就会被扣下……

      “boom……”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没有发生的事,却像放电影一般真切地在眼前“上演”。我看见「我」的身体被子弹射穿成筛子,血流不止,然后倒地,有什么在这里画上休止符。

      “!”

      “怎么了,卫姐?”蓝波皱眉,关切地看着我,“你的脸色好苍白。”

      “……没什么,真的。”我尽量让自己露出和往常一样的微笑,“只是最近精神状态不佳罢了。”

      直到砍断丝线后,我才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钥匙上还有一个机关。

      简直神烦!(╯‵□′)╯︵┴─┴

      房间里有一个奇怪的人体模特。那是一个断臂的男性雕塑,身体上被许多双手纠缠,从腿部到胸膛都被手臂覆盖。但有一处明显缺少了一个手臂模型。

      除此之外,房间里只剩下杂物。

      我叹一口气,认命地回到控电室。

      电压箱,我来了。

      ……

      撬棍到手后,我从破旧洗衣机下拿出那个模特手臂。连带着手臂还被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断臂男性雕像被许多手抓住的样子。

      意思就是,按照这张图,把制作间里的雕像摆成正确的姿势就可以了吧?

      “蓝波,看到这一幕,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知道了啦,还是和以前一样会使唤人。”蓝波揉揉海藻头,然后认命地去做体力活了。

      “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咔哒。”

      随着一声细小的轻响,束缚着钥匙的机关被打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那个星期天,真凶【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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