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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二:明家最会看孩子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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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新年,家里的三个女人坐不住了,商量着出去置办东西,刚刚从月子里出来的锦云心花怒放,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放放风,于是三个女人策划了一次苏黎世三日游。虽然锦云放不下两个小的,但还是在家玉的劝说下同意了,因为她说了这样一句话“咱们明家有最会看孩子的的男人,你们放心吧。”
这任务可吓坏了明家的三个男人,明楼明诚反对着,明台也叫嚣着怎么孩子刚生下来妈妈就不管了呢。
“反对无效,新时代了我们有自由,再说了,大嫂说家里有最会看孩子的人在,不用我们操心。”锦云被他们的窘态弄的哭笑不得。
“是啊,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让孩子们和你们多亲近亲近啊。”徽茵也开心的说着。
明楼开始为难,这明摆着就是在作弄他啊,可看着三人殷切的目光,到嘴边的拒绝硬生生让他咽了下去。
三个女人欢呼着明家男人万岁,迈着欢乐的步子走了。
三人面面相觑,倒是阿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问着:“最会看孩子的男人是谁啊?”
明台在一旁瞎起哄:“诶呦,把任务交给最会看孩子的人吧。”
明楼被两个弟弟调侃的脸都绿了,忙着反击:“是,我是最会看孩子,那是因为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总尿裤子,不知道是谁睡觉还害怕非要我陪着,还有不知道是谁吃我做的饭那么香。”说完绷着脸不理他俩。
这下可是羞的两个弟弟红了脸,没想到大哥在这儿摆了他俩一道。两人心里明白的很,小时候哥哥的悉心照料远不比姐姐少,只是他爱的更厚重,更深沉。明诚更是深有体会,巴黎的相依为命让他更好的体味着这种深入骨髓的温柔。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连忙跑去哄着大哥一个人捏肩,一个人捶腿。
“哥别生气嘛,我们开玩笑呢!”
明楼傲娇的不理会明台。
“大哥,你最好了,明大厨神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孩子们最喜欢你了呢。”阿诚讨好道。
这一句倒是很受用,明楼忍不住笑了,嗔怪两人:“小赤佬,嘴都抹了蜜了,去去去,和孩子玩去,我去弄饭,到时间叫你们,还有,再过一个点俩小的该喝奶了,阿诚你看着表,要准时,明台一会儿去把尿布洗了不然不够换了。”明楼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孩子的事儿倒还像在战斗中那样威风凛凛,只是现在一切都是幸福的样子。
明楼走向厨房,阿诚和明台目送着他偷偷说道:“大哥还真厉害,这都能办妥,要是我早就慌了手脚。”
阿诚笑他,接着感动的说着:“他为我们付出的太多了,也许我们不是好弟弟,但他一定是个好大哥。”
两个当父亲不久的男人怎么会是孩子们的对手,明楼刚做好饭就听见了楼上的大呼小叫。
“诶呦呦小祖宗,这不有奶吗,为什么还哭?”明台手足无措的举着双胞胎哥哥小明昭,孩子在他怀里哭成一团。
比他早当父亲的阿诚还算是得心应手,抱着喝完奶的明焱逗弄着她:“乖啊,我们家小公主最乖了。”突然他发现有个小东西抱住他的腿,原来是刚刚会走路的明靖,阿诚要疯了,腰弯不得,路走不得,硬生生被困在了原地,他求救喊着大哥,倒把怀里的小丫头吓得哇哇大哭,在一边玩耍的念诚和明霁也跑来凑热闹,二叔三叔地叫个不停。一个房间里,孩子的大哭混杂的两个男人的求饶响彻天际。
明楼急匆匆地上楼,推门而入,满目狼藉。
“平时你俩一个个的比谁都机灵,这下好了,都是手下败将。”明楼数落着两人,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先接过阿诚手里的孩子,温柔的团到臂弯里,走到床边拿起她喜欢的摇铃玩具逗弄着,轻声嘱咐阿诚,“把明靖抱起来,他该去厕所了。”
明楼怀里的孩子因为舒服和被声音吸引而不再哭闹,明楼等阿诚回来转手给了他:“轻轻拍她,哼个歌儿就睡着了。”
转身又从明台手里接过嚎的没了力气的明昭,哄道:“乖啊,大伯在,来大伯给宝宝喝奶,咱不哭了啊。”孩子在他轻轻摇晃和温柔的安抚中,开心的吮吸着奶瓶。
明台惊呆了,他大哥就像会什么法术,瞬间就可以把孩子治服。
好不容易两个小祖宗喝完奶心满意足的睡下,三人一手抱一个孩子准备下去吃饭。
阿诚再一次决定敬佩,桌子上不单有他们吃的食物,还有孩子爱吃的蛋羹,玉米,和甜点。
“天啊,大哥,您连甜点都会做。”明台崇拜的看着哥哥。
明楼白他一眼说:“我订的。”
一顿饭在明楼指挥命令下开始进行。
阿诚要喂孩子吃饭,被明楼斥责:“你吃你的,胃不好你就老实听话,省的饭凉了。”于是阿诚只好把勺子交给明台。
“你怎么搞的,饭都掉了,看你就没喂进嘴里。”明楼又开始操心明台。
明台不高兴了:“那你来喂啊,我就觉得这勺子一点也不好用。”
明楼不理他,放下手里的饭,和他换了位置:“来明靖,张嘴,像大老虎一样吃一口。”明靖开心的张嘴笑着看着他的大伯。
“呵,我家的孩子就是厉害,来再给你爸爸和你三叔表演一个……”
阿诚笑着看着哥哥,和坐在边上的可以自己吃饭的念诚和明霁说道:“怪不得你们两个长得这么高又壮呢。哈哈,都是爸爸的功劳啊。”
念诚懂事又乖巧,最喜欢他的二叔,于是站起来给阿诚盛了一碗汤说道:“爸爸总是和我们提,二叔胃不好,吃饭不许闹,二叔喝汤。”接着又给自己的三叔和弟弟也盛了汤。
明诚眼眶都有些湿润,原来这种疼爱一直都在,一直包裹着这个家。摸摸孩子的头说道:“真乖,好孩子,像个大哥的样。”
一顿饭就在明楼的照料中吃完了。
年龄统计。现在是1950年。
明念诚 45 年春生。五岁
明霁 47 年夏生。三岁
明靖 49 年冬生。一岁
明昭 50年秋生。一个月
明焱 50年秋生。一个月
忙活了一早上一中午的明楼来不及喘气就又开始忙碌 ,他要哄孩子们睡午觉。
原本被明台和明诚承包下来的任务因为明靖的哭闹而变的异常艰难,孩子可能是有些难受,哭的很凶,于是把两个好不容易睡着的小不点给折腾醒了,这下可好,两人慌了手脚,只能吧刚坐下来不及喝口水的明楼请了上来。
明楼两个房间轮流跑着,哄了这个哄那个,出了满身的汗。
怀里抱着小明靖,轻哼着摇篮曲的明楼立于阳光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好。
阿诚的心被暖着,大哥如此疼爱自己和明台的孩子,就像当初照顾他们一般不遗余力,倾其所有。他走下楼,做了一碗面,端了上来,他知道哥哥中午忙着照顾孩子,自己却没吃什么。
明楼将睡着的明靖放在床上,对着上来的阿诚做了个嘘的手势,两人走出了房间。
“怎么,中午没吃饱啊?”看着阿诚手里的面明楼问道。
“我吃饱了,可是大哥你没有吃饱。”阿诚笑着说。
“臭小子还挺有心,要不是你说我都忘了,我还饿着肚子呢,走咱哥俩聊聊天。”说着揽着阿诚的肩到了客厅。
“大哥,辛苦您了,终于明白,这些年您和姐姐照顾我们长大是多么艰辛了。”阿诚动容的说道。
明楼吃着面,抬头看看他笑了:“说这些干嘛,大哥不辛苦,看着你们快乐是一种享受。”
“哥,我曾经想,如果不是那天逃跑晕倒在你学校门口,可能我活不到现在,又或者我变的奸诈阴险,变的平庸世故,变的……”
“阿诚啊,缘分二字最看中的其实是缘,你我相遇便是一种缘,这么多年了你应该明白,我不是你的救世主,我不是你的大恩人,我只是你的大哥,比亲兄弟还亲的人。要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也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明楼安慰着弟弟。
“以后只希望孩子们能快乐的长大,不经历我们所承受的那些苦难。”阿诚说道。
“一定会的,这个家里有我护着你们,谁都不会出事。”明楼说着又低头吃着面,“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没大哥做的面好吃。”阿诚有些撒娇的说。
明楼突然想起了什么:“喝药了吗?”
阿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呀,我,我忘了。”
明楼抬手就打了他的后脑勺:“是不是不要自己的胃了?再不听话,我叫杨医生来给你再加几幅中药。”
其实这些年阿诚的胃已经好了很多,但明楼丝毫不掉以轻心,他固执的想让弟弟不那么难熬,他固执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下午时光,是在欢声笑语中度过的,两个大孩子陪着一堆小孩子玩着积木,推着小火车不亦乐乎。明楼逗弄着两个躺在床上的孩子,满眼的爱意。
入夜,明楼嘱咐阿诚:“阿诚啊,去吧大房间的两张床拼在一起,今儿咱几个一起睡?”
阿诚懵了:“一起睡?”
“是啊!统一监督便于管理,难不成要我一晚上来回跑,你想累死我啊?”明楼气鼓鼓的说道。
阿诚被他的样子逗笑,故意立正敬礼道:“遵命,明长官。”
明台和明诚陪孩子们洗澡,两个男人带着三个孩子挤在大浴缸里。已经五岁的念诚很是乖巧,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用毛巾擦洗着小脸和小手。
刚三岁的明霁,以及一岁的明靖可就不安生了,在浴缸里撩着水,愣是让两个大男人没了脾气,任由他俩欺负着,好不容易抓住了抱在怀里,快速的给他们擦洗着。
“二叔,这是什么?”念诚乖巧的拿毛巾擦擦阿诚的肩膀和后背问道。
阿诚转头看,原来小家伙在研究他的弹孔和伤疤。
“这是打坏人的时候留下的伤疤。”阿诚温柔的说着。
“二叔,你疼吗?念诚帮二叔揉揉,二叔就不疼了。”小家伙轻轻的抚着明诚的伤疤。
阿诚被这种突如其来的酥痒感击中,氤氲了双眼。这么多年的苦难啊,除了他的大哥再没有人问过他“疼吗?”这个因思念自己而被大哥唤做念诚的孩子,好似天生就带着对他的疼惜,如同大哥连绵不断的情谊,感动着自己的心。
他一把将念诚揽在怀里,拍拍他光滑的小后背说道:“念诚乖啊,二叔一点也不疼。”
“等念诚长大也要打坏人保护二叔。”
“好,我们念诚一定会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明台捏捏念诚的脸,坚定的说道。
“说什么呢,那么开心?快快,水都要凉了,再给小祖宗们弄感冒了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明楼给他们送来了睡衣,催促着。
两人麻利的给孩子们打上香皂冲洗干净,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裹在浴巾里,接着挨个儿被明楼抱回了卧室。
明台跟着凑热闹:“大哥也给我抱出去吧。”
明楼将他的衣服扔到他脸上没好气的说:“自己滚出来,沏奶去。”
小孩子们从大到小整齐的排列在两张被阿诚对接的大床上,从浴巾里露出一个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可爱的紧。
明楼给睡在里面的双包胎喂饱了奶,准备起身去洗漱,没想到被钻出来的明靖拉住了手。
孩子只能发简单的音节“抱抱,抱抱。”
明楼心里一软,抱起了小家伙。
明霁拽着明台和他一起躺在了被子里,念诚则和阿诚挪到了中间。
阿诚看见儿子缠住了大哥忙起身说道:“我来抱吧哥,您累一天了。”
没想到小家伙看见自己爸爸伸出的手反而不乐意了,转头往明楼怀里钻着。
明楼笑着摸摸他的小脑瓜,转身对阿诚说:“不打紧,他就喜欢我抱着他睡,你躺下吧,给孩子们念个故事。”
于是小王子的故事被阿诚娓娓道来,孩子们幸福的闭上眼睛,步入了甜蜜的梦乡。明台以及阿诚自己也缓缓入睡。这种感觉太幸福了,有遮风挡雨的大树,有避风避雨的港湾,让人安心。
明楼将怀里睡熟的明靖放在床上,简单的洗漱后,躺在了阿诚身边留下的位置。
阿诚迷迷糊糊醒了,突然笑了笑悄声说:“大哥您太惯着他了。”
明楼转身看向弟弟说道:“孩子因为无法入睡而哭闹,是寻求一种安全感,你小时候也是要钻到我怀里才睡的安稳的,你知道吗,有一个人要你抱着才能睡着,是多么大的一种幸福?”
阿诚心里觉得更感动了,轻轻拥抱了一下他的大哥说道:“大哥,晚安。”
明楼看着甜甜睡了的弟弟们和孩子们,内心从未有过的安宁,这大概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吧,这大概就是自己的信仰回报给自己的最真实的幸福吧。
明楼是被一阵潮湿感弄醒的,睁眼后定了定神看见身边蜷着两个人,一边一个还真是亲父子连动作都一样,明楼好笑的想着。这种被依靠被需要的感觉填满了他那颗饱经沧桑的心,让他再次变的有血有肉情谊满满。转头给依旧睡着的弟弟盖了盖被子,便轻轻起身,处理起尿床的小家伙。
这一夜明楼没睡好,两小时一次的喂奶都是他做的。好不容易眯着,又被小家伙明靖的一泡尿冲醒。抱着换好裤子的明靖回到房间后,大家陆陆续续都起来了。
看着大哥红红的眼睛明台有些心疼,说道:“哥,您休息会儿吧,昨天跟您学习了一天,有长进了,我们两个来照顾就行。”
阿诚推着明楼到了隔壁房间:“哥,您再睡会儿吧,我们能处理来,中午我弄好饭再叫您!”
明楼质疑道:“真能处理了?”
“放心吧,明大长官昨日以身试法,今儿我俩照葫芦画瓢,鬼子都能打了还怕些小东西吗!”阿诚调皮的笑了。
“呵,那我倒要看看,到最后是谁打败了谁呢,真不管了?”
“不用管了不用管了,您赶紧洗个澡睡会儿吧,省的头疼。”阿诚嘱咐着。
明楼没再坚持,他心想着锻炼锻炼两个初当父亲的傻小子也是不错的。
明楼洗了澡安心的躺着,他的头疼病这些年好了很多,想当初刚来到瑞士的时候,兄弟俩身上都是伤痕累累,那场战役的胜利后日本法西斯投降,他和阿初下定决心带弟弟家人远走异国,四人都拖着伤体没有丝毫的怠慢,明楼心里明白,如果不果断离开,可能就不忍心走了,如若是再将自己投身于政治,那么受苦的一定是家人孩子,他再承受不起。
于是初到瑞士的那些日子是艰难的,伤势的反复,弟弟的难以抑制的胃痛,对于祖国的千般不舍都在折磨着他,让头疼更加的严重。好在是一切都慢慢好起来,新中国也在希望中成立,日子越发过的让他安心。
闭上眼,缓缓睡去。
明楼被一阵欢声笑语吵醒,舒展了身子,看看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走到窗前,映入眼帘是漫天的飞雪,大地已经白茫茫,看来这雪下了一夜,自己早上还真没注意到。
然后他看到了明台,推着小雪车,上面拉着三个毛孩子,欢快的在雪地里跑着。明楼笑了:“终归还是长不大。”
起身去隔壁看看双胞胎,兄妹俩甜甜的睡着,明楼放心下楼。刚到客厅便闻了饭菜的香气,他转身走向厨房,看到了忙碌的阿诚,他没有说话,而是轻轻依在门口看着。
阿诚嘴里哼着小曲,锅里煮着浓浓的排骨汤,香气充斥了整个厨房,说不出的温馨。
“啪啪”明台敲着窗户,大喊着,“二哥出来玩啊。”并且一把将明霁举到窗户跟前,给阿诚做着鬼脸。
阿诚大笑着,擦擦手将火关小转身准备出去和他们一起玩,转头碰见了面带微笑的明楼。
“呵,臭小子,准备出去玩雪啊,看来你也长不大。”
“大哥,一起来吧。”
“去吧明台叫进来,该吃饭了。”
“大哥——”阿诚恳求的看着,想明楼同意一起玩玩。
“好好,真是怕了你们了,吃完饭一起去还不成吗?”明楼妥协,笑的更加开心。
中午的一顿饭在明台和孩子们兴奋的讨论中以及明楼的监管下吃开了。
小明霁开心的喝着排骨汤,抓着阿诚的手要再盛一碗。
“小馋猫,真像你小时候。”明楼回忆着在巴黎时那个小阿诚看见鱼汤的表情,简直和明霁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那是必须,侄儿子像叔叔是理所当然。”阿诚有些得意,宠溺的捏捏孩子的脸。
先吃完的明台开口:“大哥,今儿好不容易下雪,让我们再出去玩会儿好吗!”
明楼没说话,念诚开口了:“爸爸,就玩一小会儿好吗?”
明霁从汤碗里抬起头说道:“爸爸,玩雪,玩雪吧。”
就连阿诚怀里的小明靖也咿咿呀呀手舞足蹈的指着门外。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恳求下,明楼抬手:“去吧,去吧,穿厚点。”
“耶!爸爸万岁!大哥万岁!”一群小的欢呼着万岁跑的没了踪影。
收拾完的明楼和阿诚也出去和他们一起玩了,难得的开怀,仿佛已经太久没有像孩子一样快乐了,兄弟三人在雪地里打闹着,翻滚着,就像是一直生活在阳光下,就像是这些年的苦难皆被这白雪洗的干干净净,苦难皆尽,一切都好。
明台淘气,滚了雪团向隔壁阿初阿次家窗户打去。
“臭小子,我正吃饭呢,吓我一跳。”阿初跑出来喊着明台。
弟弟阿次拿了大衣给阿初披上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二人笑呵呵的从两家栅栏口的小门走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要打雪仗是吧?”明台忙团着雪球。
一场雪仗开始,一群饱经战争的男人们此刻都和孩子一样追打欢笑。
往明台头上扣了雪的阿次转身就跑。
“阿次哥你站住!竟然偷袭我!”
“来啊,快来追我!哥,小心身后,明大哥来了!”
阿初转身刚巧被明楼的雪块砸了满脸。“明大哥,呸,吃我一嘴雪。”
明楼早已笑弯了腰,阿诚跑来应援,打的阿初无力反击。
“阿诚,看我怎么收拾你,下次给你配最苦的药!”
又打了阿初一下的阿诚咧嘴笑着:“初哥,不带这么公报私仇啊,哈哈哈。”
“三人欺负我俩……”
“诶呦!”
“混小子哪跑……”
明楼跑累了,仰面躺在苍茫大雪中,其余的人也在他身旁躺下,喘着气,开怀的大笑,眼角淌着热泪。
明楼突然大声喊着:“我们过的很好!愿祖国繁荣昌盛!”
兄弟五人,头对着头手紧握在一起,共同高喊:“我们过的很好!愿祖国繁荣昌盛!”
初次兄弟被邀请一起吃晚餐,原因是他们俩的妻子带着孩子去参加学校冬季亲子活动,家里就剩兄弟俩了,明楼便想着大家一起叙叙旧也挺好的。
五个男人分工明确,阿初作为医生最能收拾小孩子,他检查着双胞胎的身体状况,给孩子喂着奶,满心的柔情。身为父亲的明台没完没了的趴在旁边询问着注意事项,他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其余三个男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给他们洗着热水澡。
明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吓了明楼一跳:“诶呦,小祖宗快坐到水里,着凉了会感冒的。”说着将明靖按在浴缸里。
旁边的明霁性子开朗最喜欢闹腾,此时在和阿次打着水仗:“阿次叔叔,哈,看招!”
阿次被撩了满身的水,却依旧笑呵呵的揉搓着他的小脑袋。大概是这些受过伤害的人在看到孩子的时候都有着无尽的柔情,他们将心里最柔软的部分全都留给了家庭。
相比之下还是念诚最老实,阿诚总想着,这孩子还真是像自己小时候的性格。
多了人帮忙照顾孩子,明楼放心的去下厨,为老友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五个男人有说有笑,又哭又笑的吃到很晚,因为要照顾孩子便都没有喝酒,于是吃到最后,五人起身举杯,手里拿着孩子们最爱的儿童牛奶,高声道:“敬兄弟!”
明靖哭闹不停,明楼从明台手里接过,耐心的哄着,却也不管用,觉得不对劲伸手摸着他。“哟,有点发烧了。”
阿初两人刚准备走,听到孩子发烧便留了下来。
阿初检查了一遍说道:“没事儿,应该是受凉了,家里有孩子吃的退烧药吗?”
“有,我去拿。”说着阿诚起身,却没有站稳跌回到沙发里,明台一把扶住。
“哥,你怎么了?”
明楼听闻转身看他,脸色有些红:“你也发烧了?”
“不碍事,只是有些难受。”阿诚不想让大家担心自己,可是他的身体再经历那么多的折磨后早已不再如前,感冒发烧都是难熬的事儿。
阿初看他克制着身上的颤抖说道:“快阿次,给他扶上楼,我去咱家拿些给他配过的药。”阿初早已将这个有情有意的男孩儿当作亲弟弟,所以很是疼惜。
明楼有些恼,却也抱着明靖跟着上了楼。
躺下的阿诚温度上来了,止不住的颤抖,脸和眼睛烧的都很红。
明楼心疼嘴上却责备着:“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吗?还总是逞能,难受了还不说,是不是要气死我。”
阿诚微微笑着看向他:“是我不好,让哥哥担心了。”
明楼一肚子的邪火因为他略为颤抖的声音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疼惜。
入夜,阿初坐在床边试探着阿诚的温度,好不容易烧退了些,迷迷糊糊的睡了,温度来的太快,刚刚忙的晕头转向的阿初可算是能松下一口气。
弟弟阿次和明台留在大房间陪孩子们睡觉,阿诚这里只有阿初和明楼两人。
明楼怀里抱着睡着的明靖,孩子因为生病而难受,只要一放在床上便哭闹,于是明楼便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让他入睡。
阿初叹了一口气,转身和明楼说道:“总算是退下来一些,这些年苦了这孩子了。”
明楼腾出一只手帮阿诚掖掖被子,说道:“阿诚从小便吃了很多的苦,性子坚韧,很多时候他苦却不言语,都埋在心里,我费尽心思开导,也始终不能让他少顾及我一些。”
“嗯,这一点倒是和我的傻弟弟很像,阿次为了我所做的一切都让我这当哥的难以承受。爱的太深于是伤害便也大了。只不过阿诚更令人疼惜,有的时候我甚至想,要是换做我一定撑不下去。”
“阿初,你知道吗,每每看到他满身的伤痕,他剧烈的胃痛,他再不像从前般硬朗的身子我都特别的难过,这代价大到需要我们用一生去忘怀。”
阿初体会到了那种伤怀,拍拍明楼的肩膀说道:“一生漂泊,在你这里他们算是有了家,别怕,以后的路兄弟一起走,什么都能挺过去的。”
“是啊,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疼爱他,疼爱他的孩子,就是希望一切都好起来。”
明楼看着弟弟安稳的睡颜,心里满满的惆怅。
两个老哥在这宁静的夜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弟弟的动人事儿,可笑事儿,满心的疼爱。
明家三个媳妇满载着礼物和年货归来,家里一副井井有条的样子简直让她们惊呆,想着大哥能看孩子却没想到能照顾的这样好。
一家人乐呵呵的坐在客厅里,孩子们开心的拆着礼物。
锦云问道:“孩子们,你们觉得谁照顾你们照顾的最好?”她指向三个男人。
这下三人都放下手里的工作,竖起耳朵想听听孩子的评价。
念诚开口:“二叔。”
明楼反手拍了阿诚的头:“臭小子,怎么收买我儿子了?”嘴角却扬着微笑,念诚,本就是对阿诚无尽的思念。这样融洽,是多么令人欣慰啊。
明霁抱着小火车抬手指着明楼,口里说着:“爸爸,爸爸。”
明台不乐意了:“臭小子,明明和我关系最好,怎么不选我?”跑过去抢他小火车,两人打闹成一团,全家人大笑。
不会说很多话的明靖此时爬到了明楼身上,穿着鞋踩着他开心的叫着:“伯伯,抱抱。”
阿诚打他的小屁股:“不许穿鞋上来。”
孩子不理他趴在明楼的肩窝里。
明楼拦着伸手想给他脱鞋的阿诚说道:“他还小,怎么高兴怎么来,长大些再教育。”
“哦。”阿诚吃瘪,大哥真是太能惯孩子了。
“看来是大哥赢了。”徽茵笑着拍拍嫂子家玉的手,“孩子们都很喜欢大哥呢。”
一家人开心的笑着,冬天很冷,但心却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