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传奇影后回忆录（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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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月现在面临的处境极其危险，一个不小心可能要在阴沟里翻船。
何染是个新人，她作为一个经历个众多世界最终能够活下来的幸存者，对于新人免不了有些轻视。
可正正是因为心理上的这一丝丝轻视，差点导致她全盘皆输。
好在现在及时幡然醒悟为时未晚，虽然如今何染占尽优势，但是还没有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说不准。
李四月低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半天，这才挂电话。
好在现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李四月敛去对何染的轻视，开始认真筹划。
何染不知道李四月这边的计划临时变动，不过就算知道了，对她的影响不大。
总之六个字，以不变应万变。
何染现在真正发愁的事情，不在于对手，毕竟就算对方想尽办法黑她，但是只要她能够做的也只有随机应变。
八个字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现在真正的重心在于，言奇红手里的那部大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演。
闻晓赫化身为铲屎官，将大橘带回了隔壁，放在何染这里，大橘估计上个厕所出来，又要被丢给他送去宠物店了。
他回家将猫照顾得妥妥当当，又要把家里头的那尊大佛伺候好，好端端的一个职业经纪人居然变成了职业保姆。
闻晓赫怒自己不争，坚定要重新做职业规划。
“小赤赤——”
悦耳的女声喊着他的名字，却将他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职业理想之火给扑灭。
大佬在这，他实在不敢造次。
“来了！”闻晓赫走进，“您有啥吩咐？”
何染压着腿，晶莹的汗珠从额角落下，问道：“你有言导的电话吗？”
“奇红哥的？”
何染随意应了声，“我要找他有点事。”
闻晓赫立刻明白了，何染说的是什么事，想了想道：“最近好像没听到有什么动静。”
何染点头，一本正经地理直气壮道：“所以要让你去问。”
闻晓赫：“……”
何染不是不想自己去问，只是如果她亲自去马，有失身份。
何老板在以前是从来不会这样上赶着求戏，都是别人求着她唱戏，如今风水轮流转，哪怕虎落平阳也不能丢了身份。
之前那么拼命，还可以说是争取机会，毕竟生死关头，要是不想死就只能想办法上。
如今，她已经凭本事争取到了票王之称，再上赶着问，那就有失身份了。
闻晓赫不懂梨园这些事，只当何染变着法儿压榨他。
可偏偏，面对何染这样的周扒皮，闻晓赫居然虐着虐着也成了习惯。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这可怕的心态，下意识翻出手机，准备联系他哥，像言奇红这样特立独行的人，一般人根本如不了大神的法眼，只有他哥那里才有他的联系方式。
巧的就在这里，正准备给余生安打电话的闻晓赫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人显示的居然就是余生安。
闻晓赫立刻接起电话：“哥？”
余生安没有兜圈子，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啊。”
“何染呢？”
“也在家——”闻晓赫奇怪了，怎么他哥突然关心起何染了，“哥，你找她干嘛？”
余生安道：“不是我，是有人要找她。”
“谁？”
“言奇红——”
闻晓赫听到这，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格外丰富。
何染听到他的对话，一直默默在旁边关注，看到他的表情立刻名表了什么，然后夸张地做着口型，道：“是、不、是、言、奇、红？”
闻晓赫默默地点头，何染立刻起身往卧室走去。
“啊，在家你直接过来就好了。”
闻晓赫挂了电话，得知言奇红要跟着余生安过来，想到自己不用多事去联系那位大佬，顿时松了口气。
言奇红的脾气之怪，和他的名声成正比，他是没那个本事和这样的大佬谈笑风生。
不过，何染要请这位大神过来，如今又不知道躲进屋里久久不出来。
眼看着人就要来了，人却还是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
闻晓赫走到何染房门口，敲了敲门，问道：“大姐，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人都快来了你还不出来？”
何染的生意能从门后传出，懒洋洋地道：“等下人到了我就出来。”
“……”
闻晓赫还没搞明白，门外的门铃已经响了。
他跑去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两大美男，各有千秋，站在一起赏心悦目极了。
闻晓赫作为这边的常客，主人没出来，自然只能招待起客人，先道：“都先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看着屋内清新淡雅的家装，言奇红挑了挑眉毛。
这地看着这么小清新，一看就是内里平和享受生活中的小确幸的姑娘才能布置出来的家，怎么看都和何染不搭边。
余生安巡视一圈，没看到人，问闻晓赫，“她呢？”
“喏——”闻晓赫朝我是努了努嘴，“在房间里，她说你们到了就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不出来。”
余生安皱眉，声音里不由带了一丝关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在旁边的言奇红却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闻晓赫奇怪的看了言奇红一眼，然后回答余生安的问题，“没有啊，你们来之前，她看起来不像生病的样子。”
言奇红抬手，“大家稍安勿躁，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
“——啊？”
闻晓赫不解，言奇红却指着何染的房间，道：“不介意我去看看吧？”
“您请您请。”
他倒要看看，这壶里到底买了什么老鼠药。
言奇红走到何染的卧室，然后敲了敲门，道：“何染，我来赴约了。”
“嘎吱——”
门被打开，何染怀里抱着大橘，笑盈盈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状似惊讶道：“呀，言导怎么有空来找我这无名小卒？”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知道了何染所作所为的原因了。
她是在埋怨言奇红来晚了。
言奇红却道，“上门求戏，也要选个良成吉日。”
闻晓赫当他在信口胡走找借口，却没想到何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确实如此——”
言奇红看着何染，笑道，“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何老板出演一部戏。”
何染这才真正笑了开来，“荣幸之至。”
两人一来一往间，眉眼官司不容外人。
这事，到这基本定了。
言奇红自从票友大赛那日之后，何染夺得第一，当初说好的是夺得票王之称就是他下部戏的女主角。
何染成为了票王之后，却不见言奇红有什么动静。
虽说不是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大事，但是对于何染来说，等她上门去讨戏了，那就显得对方太没诚意了。
可不去有没办法，如今是她上赶着要求戏。
好在今天言奇红自己找上门来，省得闻晓赫在绕那么多圈子去找人了。
何老板心里有气，所以刚刚进门时出来得不爽快，言奇红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懂了何染的小心思。
如今他拿出万分的诚意，何染自然也不再拿乔。
两人都是明白人，何染见好就收，自然也不可能再苦苦纠缠下去。
言奇红见何染松了口，也笑了，道：“今天来这里，还有另一件事。”
何染扭头，奇怪道：“还有什么事？”
言奇红给余生安使了一个眼色，余生安推了推眼镜，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言奇红接过这份文件，看了眼题头，无奈地看向余生安，“你拿错了文件。”
何染匆匆间瞥到了上面几个字，什么什么签约书。
余生安却看向他手里的那份文件，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拿错。”
他将言奇红手里的那份文件转手递给了旁边看戏的何染，道：“这份合约，是我代表SEEU想和何小姐签下的合同。”
言奇红这才明白过来，看着面前的这份合同，立刻明白了余生安的如意算盘。
余生安公司旗下不仅仅有SEEU，同时还有娱乐部，毕竟现在娱乐圈和自媒体圈已经息息相关，明星和网红之间的壁垒已经越来越小。
只是相比较而言，余生安旗下SEEU是最为出名的公司，相比较而言，娱乐公司名气就没那么大了。
娱乐圈里的经纪公司有三巨头大前辈，余生安想要从中杀出重围，实际上极为困难。
因为一个经纪公司，之所以名气大，是因为旗下的明星所带来的流量和名声效益。
而余生安的公司不缺钱，但是他们缺人。
想要培养一个自己的巨星，成本高不说，就算是投入了再多的成本，也不一定能够造出一个巨星。
明星在这个时代不少，但是堪称为巨星的明星却极为少见。
而这些，才是经纪巨头公司和普通的经纪公司最大的差别，同时也是新生公司不可复制的资源。
毕竟，公司资金各种影视资源以及美女帅哥都不会缺，但是真正缺的是能够代表一个经纪公司的精神人物。
余生安如今拿出的这份合同，言奇红一目十行看了下，然后这才转交给何染。
余生安的这份合同里，给何染的定下的，基本上是有史以来最宽裕的条例了。
里面基本没有什么要求，除此之外，公司不仅给予完全的自由，同时还能在资源资金上给予最大程度的支援。
这对于目前的何染来说，绝对是超出了她如今身价的合同。
哪怕她已经拿到了票王，都不值得余生安下这么大的血本，这里面的条例对比着是对天后的级别来定下的，何染现在顶多只算是个初出茅庐的小红人。
何染接过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闻晓赫看着面前的两位大佬，悄悄靠近何染偷偷瞄她手里的文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哥！”闻晓赫一脸惊讶，“你是认真的？”
余生安点头，“你们直属我管，会单独成立工作室和公司内部的运作机制没有关系，缺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
闻晓赫一脸难色，犹豫半响才道：“哥，你是不是……最近遇上了什么困难？”
不然怎么可能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何染只是一个唱戏的，不可否认，她确实在唱戏这方面有着无可挑剔的天赋和实力。
但是，娱乐圈和梨园行，这两个看似有很多重叠的部分，实际上中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唱戏唱的好的，不一定就适合上大银屏，会演戏的不一定会唱戏。
这两种是截然不同的艺术表达方式，何染唱戏出名了，但是不意味着她能在娱乐圈混出一片天。
娱乐圈是比梨园更残酷和现实的地方，何染想要混出个名堂来，光光只会唱戏那可是不够的。
如果不是言奇红的那部人物传记的电影演员需要非常深厚的戏曲功底，这个角色就算绕地球八百圈，都不一定能够轮到何染头上。
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别，所以在余生安拿出这样的合同之后，闻晓赫以为他疯了。
何染正好看完了合同，她抬头直勾勾地看向余生安，问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问题。
“这份合同签下之后，我是不是也算是SEEU的一员了。”
余生安不解，但也如实道，“是的。”
何染想也不想，“那我签。”
闻晓赫试图阻止，“等等等等！你就不怕他把你卖了啊！”
“你看我值那么多钱吗？”何染真诚发问。
“……”
闻晓赫摸着良心，无法说出肯定的答案。
何染没理他，余生安的提议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她要千方百计地和SEEU扯上关系，如今挂在SEEU名下，她的一切背后都有SEEU，同时她所获得荣誉也有一半属于SEEU。
余生安出声解围，“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毕竟这不是小……”
最后一个“事”字还没说完，何染二话不说拿出笔就在上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闻晓赫最后垂死发言，“你都不用认真看一下吗？”
“你不相信余总的人品？”
闻晓赫：“……”他不是，他没有，他没这样想过。
余生安也诧异于何染的爽快，也看出了何染的诚意，不由笑道：“多谢何小姐的信任。”
这份信任难得可贵，人与人相处之间讲究的就是缘分，何染对他这么信任，余生安有种被信任的满足感。
何染却将递过去的合同一收，一本正经地道：“余总，我能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余生安点头，“当然可以。”
余生安以为她有什么条款上的要求，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却道，“记得，以后叫我何老板。”
闻晓赫一早仿佛猜到了何染要说什么，将头扭向一边，忍不住捂脸。
余生安没想到何染这么一本正经，居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忍不住有些意外。
所有人沉默了三秒。
闻晓赫率先出声，对余生安解释道，“哥，就连我平常里叫她都是何老板，您就当体谅一下中二少女的奇葩要求。”
余生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何老板说了算。”
何染这才舒坦，执念这个称呼并不是为了好听，只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忘了曾经的一切，那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往日电影，可能在某一刻会渐渐遗忘。
但是她不想遗忘，她要回去复仇，然后重拾荣光！
何染的要求被满足之后很好说话，立刻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看上去好看极了。
立刻将手里的合同递了过去，何染边道，“余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余生安接过她递过来的合同，“合作愉快。”
闻晓赫松了口气，他生怕这个姑奶奶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言奇红看着闻晓赫脸上显而易见的担心，已经老友难得真诚的愉悦，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何染身上。
他在旁边一声不吭看大戏，最后落在何染身上不由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她的果断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她的唱功也不似生手。
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天才，但是像她这样的奇葩却少得可怜。
至少这么多年以来，他就只看到了这么一个。
何染就像是一团迷雾，看不清摸不着，没有人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但是她的表现常常出人意表。
这有点像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坐在何染旁边。
言奇红看着何染，从来没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她的一句一动仿佛能够牵动在场人的心思。
他对她身上的秘密要说没有好奇，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要说一定要弄得水落石出也不是。
他好奇的事情不多，如今能让他保持好奇心的事情不多了，何染勉强算一个。
言奇红看着何染，正好何染也扭头看向他。
“言导，我们聊得太愉快了！”何染夸张道，“差点忘了和您的正事。”
言奇红笑着摇摇头，“安生的也是大事，我不差这点时间。”
何染也附和道，“没想到言导这么贴心，多谢您体谅。”
两人表面功夫寒暄几句之后，言奇红这才插入正题，“现在该轮到我签合同了吧？”
何染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被旁边的余生安抢先了去，他道：“现在开始，她的所有一切事务都由我们公司来全权负责。”
何染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独行侠了，她如今也是一个有大靠山的人了。
言奇红打趣道：“行啊，你这才刚签约就跟护着小媳妇似的先护上了？”
余生安看了何染一眼，对言奇红道：“你别乱说话。”
“既然这样，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意见？”
余生安从公文包里抽出言奇红的那份合同，他此次来，为的就是签下何染当他的下部戏的女主角。
如果余生安不在场，何染二话不说直接就会签下来。
可是余生安既然在场，而如今何染已经成为了他的人，未来还将是公司旗下的招牌，那他必然会为了何染的利益据理力争。
因为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同时也是事关公司的事。
何染没有插嘴，看着两位大神你来我往。
平心而论，言奇红给何染的这份合同，已经远超行业内的标准，无论是从福利待遇还是从各方面的条件来说，言奇红给出来的条例要求已经是充满了十足的诚意。
言奇红这份合同中的诚意，不用人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无论换谁来，看到从言奇红的手里给出来的女主角的合同条件能能够如此宽泛，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是，余生安却连余光都没有看过受伤的合同一眼。
言奇红看着他，道：“怎么，不满意？”
“不，应该说是非常满意。”
言奇红挑眉，“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生安将手里的合同塞回给言奇红，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道：“这些常规的合同没意思，我们要玩就玩一把大的，有兴趣？”
余生安此时表现出来的，和他平常时的儒雅截然不同，像是披着羊皮的狼，那股狼性在商场上终于初露峥嵘。
让人更为惊奇的是，言奇红作为一名文艺工作者，却能在余生安的咄咄逼人之下，居然丝毫不立下风。
“玩一把大的？”言奇红往后一靠，整个人窝在沙发中，气势却丝毫不减，道：“你想怎么玩？”
余生安推了推眼镜，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道：“对赌协议你听过吗？”
言奇红挑眉，“对赌？”
余生安点头。
言奇红看着余生安的眼神带着一点惊讶，比他对余生安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赌的人。
两人如果出现在赌桌上，通常的情况下是言奇红上桌，余生安一般情况下都是在一旁观看。
他不喜欢赌，余生安曾说过，想要赌赢其中很大一部分靠得是运气，他不喜欢把自己的输赢放在靠运气来决定结局的赌桌上。
言奇红很少见余生安赌，却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主动提出对赌。
对赌协议在娱乐圈并不罕见，明星签对赌协议就是军令状。
比如今年签对赌协议，明星给出承诺自己在明年年可以为公司赚1亿。如果到明年年底结算的时候，明星没赚到年初承诺的1亿，那剩下的2000万就要明星自己掏腰包补上。
因为公司在这一年里，为了帮明星达成当初承诺的业绩，给了很多的资源和帮助。
最终没有达成协议的话，责任在明星自己。
最后公司是要实现盈利，分钱给自己的股东的，不能因为明星没有能力就让公司赔钱。
所以对赌协议，在娱乐圈虽然存在却不常见，毕竟这样的盛世豪赌，并不是所有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何染听了闻晓赫科普的对赌协议是什么之后，立刻明白了余生安的意思。
余生安看了她一眼，似安抚道：“是公司和他签对赌协议，你愿意吗？”
虽然说是公司的事，哪怕对赌协议签了之后，如果最终结果不尽人意，何染也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
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背靠着SEEU这个庞然大物，余生安作为老总力挺她，如果和言奇红签下对赌协议，那么赚了那么双方都是皆大欢喜，如果赔了，那就是公司损失。
虽然不需要何染承担风险，但是她却要承担非常一部分的压力。
事关自己，如果何染不愿意承担这份压力，余生安也不会逼着她去答应。
谁知，何染眼睛一亮，“我当然愿意！”
闻晓赫想捂住她的嘴又晚了一步，话已经说出口，再也没有改口的机会了。
余生安看着何染，实在是觉得她太草率地答应了，又问了一道：“你想清楚了吗？这其中的压力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何染点点头，道：“我愿意对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说看。”
何染忽然转头看向言奇红，“我的这个条件，要看言导同不同意。”
言奇红没想到还有他的事，不由奇怪道，“你们要是和我对赌赌赢了，你不应该找你老板涨工资，你找我干嘛？”
何染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看上去像是只偷腥的小狐狸，不让人讨厌，古灵精怪极了。
“如果这个赌约是我们赌赢了，”她顿了顿，“我想让言导答应我一件事。”
言奇红身子正了正，然后道：“说来听听，究竟是什么事。”
“我想让言导再次登台，和我一起唱台戏。”
“……”
“……”
“……”
在场除了何染之外的三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看向何染的眼神之中，都带着不解。
“我和你一起唱戏？”言奇红率先回过神来，然后笑出了声，“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何染看着他道，“言导，该不是怕了吧？”
“激将法对我没用。”
何染也没有想过就这样三言两语打动他，只是态度还是要拿出来，道：“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言导答应我就签对赌协议，不答应那我就再考虑考虑。”
言奇红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在场四人，除了闻晓赫这个正常人之外，剩下的三个人都是距离天才只有一线的疯子。
他们三个人的脑回路实在是太过于清奇，闻晓赫作为全场唯一的正常人，有些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就在言奇红沉默不应的时候，余生安却看向何染，两人四目相对。
何染对着余生安微微颔首，将眼神悄悄瞥过言奇红。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余生安忽然明白了何染的计谋，她最终的意图。
这个对赌协议，看似是一场利益上的赌博，实际上却被何染玩出了新的高度。
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何染脑袋里灵光一闪，在签约完了之后，她已经和SEEU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也是她最终想要的结果。
也算是求仁得仁，正好瞌睡有人送枕头。
她始终没有忘记她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将打造最具影响力的社交传媒软件，如今和SEEU签约之后，她的名气就是SEEU的名气，她的影响力就是SEEU的影响力。
这样一来，想要完成任务的路途就极其清晰明了。
只是在余生安提出了对赌协议之后，何染想到了拉言奇红下水。
言奇红的影响力，是如今十个何染都比不上的，他不仅仅代表着影视界的鬼才导演，蜚声中外的同时，他在众人的心中永远是那个曾经惊艳世人的旦角红爷。
言奇红为什么突然不唱戏了，何染不知道原因。
但是，从他一直以来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是对戏曲深恶痛绝，所以如果能够成功利用这一点，不仅是她的名气，连带着SEEU又能强行刷一波存在感。
说直白一点就是借着言奇红的名气上位，这个赌约如果成功签下，那就已经将言奇红拉到他们一条船上了。
最后如果能够对赌成功，和言奇红合作一台戏，又能将名气往上翻个翻。
一举多得，也就何染才能在短短几刹那间想到这个鬼主意。
和言奇红一起登台，何染一想到这个手心不由发热。
她抛开私心，她是真的想和言奇红一起同台演戏，和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一起彪戏对戏，这是所有表演者的心愿。
之前看过言奇红唱戏的视频，不得不说，惊艳一个世纪的第一旦角红爷，哪怕是透过平面的视频，她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的魅力。
在细节处显功底，言奇红在戏曲上，是一个有天赋又刻苦的人。
这样的人不成为一代名家，那是实在说不过的。
不过，可惜的是，言奇红最后选择息戏，不再上台唱戏了。
这对于票友来说是巨大的损失，对于梨园来说更是绝大的损失。
言奇红还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有些人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的沉默，其实并不代表着拒绝。
在听到何染的话时，他的第一反应就告诉了他，他其实并不排斥这个提议。
他当初选择息戏，有孤芳不自赏的无聊。
当时，整个梨园行内，无人出他左右。
一提到戏曲，最先想起来的就是红二爷，达到一个行业的顶峰，他非常不喜欢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并不是对戏曲没有爱了，更不是像外界猜测的那样，对它产生了厌恶。
是因为站得太高了，没有了挑战性。
外人都说言奇红是天才，无论在唱戏还是导演方面，他都有着不同常人的天赋。
可是，对于言奇红来说，旁人羡慕的天赋常常也成为禁锢他的枷锁。
当一个人对所有想要的东西，都得来太过容易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常人想象中的快乐。
他息戏是因为没有挑战，说不定拍完这部戏之后，他可能会选择息影，从而选择从事另一份与之前两样毫不相关的行业。
言奇红所有东西对于他而言，都来得太简单。
能让他快乐的事情，其实很少。
何染的提议，言奇红其实并不想拒绝。
余生安看着沉默不语的言奇红，不似往常一样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此时他有些不一样的认真。
作为多年好友，余生安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言奇红心里有所动摇，所以他才会沉默。
余生安和何染对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何染立刻明白，出声催促道：“言导，那我们现在敲下协议的细节？”
言奇红抬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我有说我要答应吗？”
何染却一本正经地道：“言导，你听过一句话吗？”
“嗯？”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
在场的所有人，一起陷入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传奇影后回忆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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