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霹雳竞天》洛尘埃

13、第十二章、魔界之皇 “是你，弃

　　异度魔界，魔皇神宫。

　　弃天帝立于殿上，两指一伸，化出两道光符，飞出殿中。

　　不一会儿，就见战神天王阿修罗化光来到殿中，行礼道，“参见魔皇。”

　　话甫落，就见御灵天王啻非天同样化光而现，他一见弃天帝，便是微微一惊，“魔皇，你受伤了？”

　　阿修罗看向弃天帝，也发现了他与往常不同的气息，不由脱口道，“何人竟能伤得了魔皇？”

　　弃天帝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再问这个问题，“吾没事。”他对两人道，“神州第三柱已开启，你们两个立即去北越天海将此柱毁了。”

　　啻非天与阿修罗领命道，“是。”

　　***

　　灭境。

　　织语长心沿着爱祸女戎所留下的线索来到一处世外之境。

　　只见一泓清泉宛若明镜，映出岸上垂柳依依，水中五色鱼群嬉戏，碧蓝的砂石清晰可见。

　　然而走着走着，却发现美好的景致被破坏得凌乱不堪，大树倒地，假山崩裂，显然是曾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嗯？”她突然眼神一变，看见了隐于一株倒了大树之后的一滩血迹。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却发现惊人一幕。

　　那是爱祸女戎的尸体，她华丽的锦衣上沾满血迹，七窍中流出的血布了满脸，死相显得十分凄惨。

　　织语长心心中一动，究竟是谁，竟能将战力倾世的擎世天王爱祸女戎击杀在此？

　　***

　　雾隐山上，红叶似火，一片一片落于风中，宛若漫天叶雨。

　　“姐姐，你说人生存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那是少年时的凝渊，那张比女子还要美的脸上带着一抹邪气的笑容，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的姿态，闲倚在枫树的树干上，问她。

　　练峨眉笑道，“凝渊认为呢？”

　　凝渊嘴角扯起一丝淡淡讥诮，拾起地上的一枚枫叶，捏成碎片，道，“毫无意义，世人皆为欲望、本能与虚荣而活，无一例外。”

　　那时的练峨眉还很年青，脸上总是挂着明若阳光的笑容，她道，“意义什么的，其实都只是人定义的而已。我倒是认为，人的存在即为人本身的意义，又何须追求存在本身之外的价值呢？那跟本是本末倒置了。欲望本能与虚荣是人性本质的东西，我觉得人类心理中有这些负面的东西是必然的。不过，那些正面的东西也是存在的。我们不能因为恶存在，就否定善。”

　　凝渊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态，过于阴柔的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姐姐真是认真啊，只是你说的我却不能认同。人类本身的存在便是虚无，世间的一切更是荒谬绝伦，因为人类想生存，所以自己赋予了自己生存的意义。这是何等可笑的事情？”

　　练峨眉不与他争辩，她笑道，“照你这么说，你是觉得人类既可笑又荒谬，所以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凝渊长长的紫色眼睫眨了眨，笑得张扬而妖孽，“存在与否与我无关，我只是认为自私是人类的天性，荒谬是世界的本质，而人却愿为了这种荒谬欺骗自己罢了。”

　　练峨眉道，“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不过欺骗又如何，荒谬又如何，自私又如何，我只相信人类世界会变得越来越美好，人性本身也会变得越来越完善，这对人类本身已经足够了。”

　　凝渊不置可否地笑笑，他道，“有时候欺骗本身即美好啊。”

　　练峨眉伸出手去，想摘下落于凝渊发上的一片落叶，手指却穿过了他的头顶，只触及一片虚无。练峨眉一惊，抬眼望去，只见凝渊的身形突然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凝渊！”

　　练峨眉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

　　她揉了揉额头，意识逐渐恢复。

　　“你醒了。”

　　有些昏暗的光线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练峨眉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向自己袭来，浓重的魔息让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转眼，向逆光站在她面前的那黑衣黑发的男子望去，脱口道，“是你，弃天帝？”

　　那异度魔界不可一世的魔皇浑身散发着黑暗的气息，长发披落肩上，略显阴沉的双眼深湛如夜空。

　　他身着一袭金黑交错的及地长袍，长袍的衣领与袖口处装点着华丽的纹饰，头顶戴着鎏金质感的双翼冠饰，举手投足间展示出一种属于神者的高贵与优雅，英挺的眉眼间又霸气尽显，透着一股属于君临天下的王者凛凛不可侵犯的威严。

　　练峨眉看了看四周，是一处十分洁净，却很空荡的地方，只有样式简单的一桌一椅和她身下的床塌。她站起身，道，“是你救了我？”

　　弃天帝不答反问道，“你刚才一直在喊凝渊这个名字，是你那个所谓的弟弟？”

　　练峨眉仿佛忆起了什么，眼中顿现煞气，“我还记得他被你打落海中，下落不明。”

　　弃天帝冷峻的眉峰微微挑起，道，“人类的亲情，不过一个藉口，用来找寻最初的利用对象，因为帮助亲人的人，也希望被亲人帮助，所以彼此利用。”

　　练峨眉看他的眼神透出一抹冰冷，“就算人类的亲情是彼此利用，也比你这样的魔神连可相互利用的最平凡的亲情都没有的好。”

　　弃天帝寒气袭人的面上尽是轻蔑，他嘲讽般地道，“看你的眼神，是想告诉吾，你现在为了这个所谓的弟弟，要对你的救命恩人出手吗？”

　　“救命恩人？”练峨眉微微冷笑，“我记得我差点死在你手中。”她的嘴角勾起相同的嘲弄之色，“我十分好奇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是要杀尽天下人吗？”

　　弃天帝冷哼一声，道，“吾现在的确后悔，自己竟会在受伤的情况下不惜耗费原功将你救活。吾忘了，人类从来都是忘恩负义的。”

　　练峨眉眉角动了动，“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弃天帝眼中有罕见的怒意闪现，他的双眼微微眯起，道，“我不杀无力还手之人。期待你伤好之后我们的生死之战吧。”他说完，拂袖而去。

　　练峨眉问道，“你毁掉神州第三柱了？”

　　弃天帝的脚步滞了滞，却没有回头，他道，“当然。”

　　练峨眉心底一沉，她道，“那如今中原的情况如何了？”

　　弃天帝冷笑一声，转过身去，道，“吾没有义务告诉你这些事吧？”

　　练峨眉猜不透他的想法，她再一次问道，“你为何不杀我，却救了我？”

　　弃天帝漆黑的瞳仁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吾对这个问题也十分好奇，也许，吾只是想和你再战一场罢了。”他略一沉吟，道，“你的伤只有吾之功体才能医治，你如果不想死的话，一个月内不要离开这里。”

　　练峨眉道，“这是哪里？”

　　弃天帝道，“异度魔界，魔皇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