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霹雳竞天》洛尘埃

11、第十章、取舍之间

　　黄昏，残阳如血。

　　树林之中，练峨眉盘膝而坐，为自己调息疗伤。刚刚承受弃天帝神来一招的她内腑受创，不得不中途停下在此暂时调歇。

　　另一边，素还真亦在为身受重创的羽人非獍疗伤。

　　紫宫太一已亡故，苍将他的尸体放置大树之下，一脸悲怆之色。

　　练峨眉收息，起身看着羽人非獍的气色，走到苍的身边，道，“看来那位先生受伤不轻，需要好好调养才是。”她注目着苍的神色，道，“人死不能复生，好友节哀。”

　　苍闭了下眼，复又睁开，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自不量力，妄图挑战弃天帝之能，也不会害得众好友死的死，伤的伤。”

　　练峨眉轻摇了下头，道，“挑战弃天帝不是错，此魔不除，神州将不得安宁。天下兴亡，人人有责，你不该将过错揽到你一个人的身上。”

　　苍苦笑一下，道，“练姑娘，此次多谢你的援手了。几百年未见，你的修为比从前更精进不少，叫我等望尘莫及。”

　　“哪里。”练峨眉谦逊道，“比起弃天帝来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

　　苍道，“练姑娘与素还真怎会来到北越天海的？”

　　练峨眉道，“我们准备去云渡山与你会合，却在那里见到一个叫银鍠朱武的人，他说你在此处设阵欲阻弃天帝摧毁神州第三柱。”

　　“原来如此。”苍道，“叶小钗为救我被弃天帝打入海中，我想回去寻找他的下落。”

　　练峨眉道，“你不可再回北越天海，弃天帝此刻应还那里等待第三柱的开启，现在必定是守卫重重。”

　　苍轻叹道，“叶小钗安危不明，我实在难以心安。”

　　练峨眉道，“难道你去送死就能心安了吗？以弃天帝之力量，若是你我三人此刻回去，无异于自取灭亡。”

　　苍低叹一声，垂首不语。

　　“我当年所认识的弦首从来不会唉声叹气怨天尤人。”练峨眉安慰他道，“此次敌人太过强大，有所牺牲也并非你的责任。”

　　一旁的素还真背起仍昏迷不醒的羽人非獍，道，“此时我们不能再做不必要的牺牲。对付弃天帝一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先回翠环山再说吧。至于叶小钗的下落，就交给我吧。”

　　三人返回翠环山，安置完紫宫太一之后，素还真招来众人，对秦假仙与业途灵道，“秦假仙，业途灵，我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秦假仙摇着竹扇，摇头晃脑地拍着胸脯道，“素还真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吧，我老秦一定给你给你办得妥妥的！”

　　业途灵也跟着道，“是啊，有我和老大这绝代天骄的组合在，啥也能办到！”

　　素还真道，“叶小钗被弃天帝击落北越天海之中，按照当日的风向与水流，我想他会漂流至的方位应在西海岸一带，你们去那附近看看可有线索。”

　　秦假仙惊声道，“什么？叶小钗被打到海里了？”他握了握拳，道，“素还真你放心，我这就去看看！”

　　秦假仙与业途灵走后，素还真、练峨眉、苍聚在一处，商讨下一步的动作。

　　苍道，“如今北越天海已失守，第三柱马上就要开启，恐怕是保不住了。”

　　练峨眉问道，“若是第三柱摧毁，会发生何种后果？”

　　苍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跟据第一与第二支支柱被毁的经验，也许是比上一次更强烈的地震海啸吧。”

　　练峨眉一惊，道，“原来竟是如此严重，怪不得你们宁死也要与弃天帝对抗。那么你刚才所说第三柱马上开启的确切时间是何时？”

　　苍肃然道，“今日子时。”

　　练峨眉眉心皱在一起，“我想到两个人，也许可以助我们打败弃天帝。不过也只是也许而已。”

　　苍道，“何人？”

　　练峨眉道，“御天荒神六铢衣与道隐凤凰鸣。”

　　素还真道，“不可。凤凰鸣此人身上藏有揭示神州第四支支柱的位置的《魔宝大典》，现已退隐，此时不宜让其出山。”

　　练峨眉道，“素先生认识凤凰鸣？”

　　素还真道，“凤凰鸣前辈曾助我对抗六祸苍龙，天书就是从此人手中得到的。”

　　练峨眉道，“那素先生有何方法制止弃天帝吗？”

　　素还真道，“暂时没有。”他顿了一下，道，“羽人非獍受伤颇重，我想带他前往定禅天治疗，再看看一页书前辈修养得如何了，若是他在，再加上练姑娘你，我们还有与弃天帝一战的胜算。”

　　练峨眉道，“既如此，我伤势未愈，先下去休息了。”

　　练峨眉来到室外，正欲离去，就听苍的声音响起，“练姑娘，请留步。”

　　练峨眉回过头去，苍道，“我知道你想返回北越天海再战弃天帝，我同你一起去。”

　　“不必。”练峨眉道，“我去，是因为我还有三成的胜算，而你去，则必败无疑。”

　　这样直白的话语，让苍不由后退两步，他双拳紧紧握起，“苍今日方知什么叫属于弱者的无能为力。”

　　练峨眉道，“对抗弃天帝天下有责，然而素先生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若此战我败，还有你，还有素先生，你们还有守护最后一支支柱的责任。”

　　苍的眼神沉重，“练姑娘……”

　　练峨眉道，“时间不多了，弦首，请。”

　　练峨眉化光而去，只余苍独自一人站在翠环山宛若梦幻的琉璃仙境中。

　　素还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我相信练姑娘做什么样的决定自有自己的分寸，弦首，我们还有我们必须要负的责任。”

　　苍转过身，冲着素还真点了点头，双眼中重现往日的清明与坚定。

　　***

　　云海之上，化光而行的练峨眉发现身后一直有两道光点尾随着她，她化出人形，挡住那一红一白的两道光点，道，“凝渊，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两道光点化成人形，现出了罪恶坑之主凝渊与他的副体赤晴的形貌。凝渊依旧是酒红色微微卷曲的发，邪魅非常的紫瞳，脸上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道，“姐姐，你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呆在翠环山上做什么？”

　　练峨眉面无表情地道，“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我还有要事要办，你别再跟着我了。”

　　凝渊挑了挑眉，“哦？什么要事？”

　　练峨眉有些不耐地道，“我知你前段时间一时在助我修复神州地脉，多谢你了。我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参与。”

　　凝渊笑了起来，道，“姐弟两人何须如此客气。不过你越不让我跟着你我越是要跟着，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练峨眉脸上微现怒意，她道，“我再说一遍，此事与你无关，你若是还当我是你的姐姐，就不要跟来。”她说完，便再次化光疾速而去。

　　凝渊把玩着头上一缕酒红色的头发，有些不解自语道，“还当你是姐姐就不要跟来？这算什么意思？”他转脸看向赤晴，“赤晴，你明白她是何意么？”

　　赤晴眨了眨眼，道，“我觉得她好像要去送死，不想让你跟着。”

　　“送死？”凝渊一惊，“我们走！”说完化光追随着练峨眉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赤晴一脸无奈地化成光点，尾随而去。

　　***

　　北越天海，还有一个时辰，就是神柱开启之时。

　　漆黑的天幕下，弃天帝负手而立，等待最终时刻的到来。

　　突然，一道光点从天而降，化成人形，正是今日曾受他一招的练峨眉。

　　弃天帝双手背于身后，道，“你去而复返，是想与我再战一场吗？”

　　练峨眉道，“神州支柱不能毁，纵我今日粉身碎骨，也要阻你！”

　　此时，又有两道光点从天而除，落于练峨眉身后，正是凝渊与赤晴。

　　练峨眉看到他们，脸色不由微微一变。谁让他们跟来的？自己竟没有发现，真是该死。

　　凝渊邪魅一笑，“打架么，也算我一个。”

　　赤晴闪身退到一旁，“打架么，别算我，我只是来看戏的。”

　　弃天帝眼神冰冷，对着练峨眉道，“既然你想自取灭亡，我便成全于你。”

　　海浪声起，弃天帝与练峨眉交汇的眸中俱是杀机四溢。

　　素还真去往定禅天，欲寻一页书共商对抗弃天帝之法，此行对现今中原的危局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北越天海，练峨眉再战弃天帝，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