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进攻日的桃乐丝》暮森豆

76、点心

　　“你怕了！你怕了……”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不断传来，悠悠荡荡带着诡异的笑声。维斯普佯装的镇静即将挥霍殆尽，如果下一步自己还走不出阿兹卡班的大门，维斯普确信自己会疯狂的尖叫跑回去杀死贝拉特里克斯。
　　紧紧攥住口袋里的魔杖，拼命拉扯着袍子。
　　冷静下来，是的，冷静。不能——起码现在不能——杀了她。
　　归程，一路无言。

　　一行人带着阴沉的脸色回到魔法部，结果就是没有找到任何身体部分。维斯普在报告上随意写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交待值班人员一些事情，也跟着下班的人流挤向壁炉。
　　碰巧在等候时看见金斯莱沙克尔，装作没看见一样。反正除了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以外的任何地方，维斯普都是和沙克尔不熟的。
　　先是晃晃悠悠的回到格林小院，光明正大在家里四处溜达，然后等到深夜——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汇报。
　　维斯普若无其事的样子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真的没事。

　　天黑前，维斯普一个人缩在屋子里，缩在墙角，头靠在冰冰凉的墙壁上。开始回忆起乌里姆奇办公室的小点心的味道。
　　绝对的甜，绝对的腻。绝对到极致的味道。
　　不知道乌里姆奇在里面到底加了什么，维斯普明明第一次吃的时候是想吐的，可是现在却像是上瘾一般的渴望。那甜到骨子里的味道，那腻到发抖的感觉。
　　很近没有品尝过那么单纯的东西了吧。抛去乌里姆奇的不怀好意之后，点心的滋味似乎真的很不错呢。
　　维斯普冷冷的瞥瞥房间，发出轻微的抽泣声，心里百味杂陈。
　　害怕，恐慌，愧疚……
　　但是维斯普还是强硬的说服自己，就是没有后悔。
　　怎么会后悔呢？难道那个决定不是对的吗？就算错了，可是要是没了那件事情，戴维和西里斯会不会活着呢？
　　如果即使没有自己无耻的出卖，他们也会活下来呢？
　　维斯普鄙视自己的贪心，厌恶自己的一切一切。可是这一切本不该这样的啊！时间倒退回维斯普和戴维躲在壁橱那晚，假设一切按所设想那样度过，自己又是不是会好过一点呢？
　　哪怕，是像被琳德家族除名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会不会真的比现在过得坦然呢？
　　维斯普不知道，她瑟瑟发抖，她躲在角落里抽泣着。幻想着幻想无数次的人生轨迹。可是自己的命运已经定了。没办法，没办法改变。

　　现在怎么办呢？维斯普担心，阿兹卡班不保是迟早的事情，有一天贝拉特里克斯逃出来，自己的背叛被公诸天下，那自己何处容身呢？
　　凤凰社不会再需要一个叛徒，一个把所有人都出卖了的叛徒。伏地魔那边也会追杀自己。
　　如果贝拉特里克斯不出来，或者，她就那么死了，该多好。
　　如果，有一天，阿兹卡班的牢饭里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足以致命的毒药呢？
　　如果，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当年的真相呢？
　　如果，自己可以就这么过呢？

　　自己到底最怕什么啊……
　　恐怕是当年。

　　维斯普不断的把头往墙上砸去，楼下的乔西吓的一跳一跳。
　　一次次的敲击迫使维斯普的思绪逐渐镇静下来。可是对那甜腻点心的渴望又浮现在面前。
　　该死！乌里姆奇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维斯普的神经被压迫着，只差一点就要爆发。她拼命的撞墙，脑子里飞速运作的还是那点心。
　　她已经不去想自己的秘密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想再吃一次点心。
　　点心的配料里一定有什么，维斯普正要起身翻书查看时，一阵撕裂的疼痛从头里炸裂开来。她踉跄着扑倒在地，好像一把匕首直接刺入大脑，或是一个钻心咒。
　　点心。
　　疼痛一直持续着，直到夜深时才稍稍褪去些，脸上的汗水浸透发丝贴附着。维斯普勉强扶墙起身，前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裹紧风衣，快步走向大门。维斯普默念着地址，眼前一黑。

　　“你吃什么了？”
　　睁眼，是李梅阴沉的脸。
　　“……不吃。”维斯普晕晕沉沉的回答。
　　“我问你吃什么了，不是问你吃什么！”李梅看起来有点着急，维斯普不懂她急什么。下一秒，却想到了那份点心。
　　“魔法部的午饭啊。”维斯普淡定回应着。
　　“你不是喜欢买些麻瓜食品当午饭吗？”戴维站在维斯普身后开口说道。“你去食堂了吗？”
　　“去了。太忙，随便拿了点什么。”维斯普掀起盖在身上的被子，麻利的下床。“先不说这个，李梅，你能帮我熬一份毒性很强，无药可救的那种毒药吗？”
　　李梅怔了怔，动了动嘴唇，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能吧。但是要时间。”她用一种严肃的语气问维斯普。
　　“能告诉我你到底吃了什么吗？”
　　“熬完药就告诉你。”维斯普嘴角扬起，挑衅似的一笑。她打量自己所在的房间，又扫视了戴维和李梅。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是啊，我要出去找你来着。一开门就看见你倒在地上了 ”戴维靠在门框上，眉头微皱。“要是没什么事，就下楼吧。沙克尔了解到一点新情况。”
　　维斯普注意到戴维说“没什么事”时，是看着李梅的。自己现在的面色憔悴虚弱，维斯普只能傻呵呵的笑着。
　　“我像不像变身后的莱姆斯？”然后绕过戴维，尽可能步伐轻快的下楼。尽管面前的楼梯模糊不清。
　　就这么一直走到暂时会议室，维斯普脚步不稳轻扶了一下门框。为了掩饰着自己虚弱的状态，又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朝皱眉的莱姆斯笑笑。
　　就是扶个门框的一分钟，维斯普做了三种动作。
　　维斯普觉着自己有卖萌装嫩的嫌疑。
　　凤凰社成员逐渐到齐，继续根据目前所知的资料交换意见做出相应的举动。维斯普努力克制自己不爬在桌子上，选择用手撑住额头，戴维在身边不安的看向维斯普，目光又转换到李梅身上。
　　……
　　“那今天就先……”沙克尔正要散会，维斯普却更早的起身。
　　“我有一件事情要说。很重要。”她站了起来，平稳了呼吸。“今天我被福吉派去阿兹卡班办了点根本轮不到我做的事情。我猜他是想试试我是不是为凤凰社工作，不过我觉得自己做的还可以。应该看不出来。”
　　“但是我大概看了看那里。”维斯普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躲避着西里斯，她不想看他，起码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那里大部分是为伏地魔效忠的黑巫师，他们一旦逃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毕竟邓布利多也说过摄魂怪是不可靠的。”
　　“所以，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先发制人，采取一点行动。”维斯普寻找着合适的措辞，目光掠过所有人——她需要支持。
　　有几个人点了点头，很想听听维斯普的意见。
　　“那么，搞一次意外怎么样？”维斯普再度看向金沙莱，“阿兹卡班的伙食看管的不严，或者……”维斯普顿了顿，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胆子说下去了，但是不说又怎么知道呢？
　　“下毒。”维斯普像是丢出去一个烫手山芋般迅速但清晰的说出这个词。长桌上的几个人发出了轻呼，莱姆斯立刻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维斯普。戴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这会让伏地魔失去一半的势力。”维斯普请求着。
　　“我可以去做这件事情。甚至不会脏了你们的手。”
　　西里斯猛地起身，沙哑着嗓子呵斥维斯普。“你这样和食死徒又有什么分别！”
　　“他们死了我们才能活！”维斯普压抑着颤抖回喝道。
　　“你是被摄魂怪吓怕了吧。”
　　“我的守护神很好。”维斯普冷冷的回应。
　　“那你一定是见到贝拉特里克斯了对吗？”西里斯轻呵一声，眼神里尽是嘲讽与鄙夷。
　　“是。”这么轻易的承认，维斯普没有想到。
　　沙克尔默默的看着维斯普，不言不语。卢平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戴维苦笑摇头。李梅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一旁，其余的人还在被维斯普一席话震惊的回不过神来。
　　“你永远都是那么自私。你怎么配做一个格兰芬多！”
　　西里斯的语气越来越激烈，说到最后直接吼了出来。
　　维斯普也想强硬的回应，可是鼻子发酸。“我是自私！没错我自私！”
　　“分院帽从来都没想过要把我放进格兰芬多！他的选择从来都是斯莱特林！最会算计的那个！可是那又怎样！路是我选的！”

　　戴维抬头重新审视维斯普的表情——他和别人一样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其他人渐渐回过神来，金沙莱把话题引回正轨。
　　“这办法太极端了。”
　　“是啊。”
　　“有点残忍，真可怕。”
　　三言两语渐渐的盖过了维斯普和西里斯刚刚争吵的声音。听个大概，几乎都是持反对意见。
　　“如果有那么一天。”维斯普笑着看向所有人，看到曾经熟悉的一些人，又把目光转向别处。
　　“如果有那么一天，在座的某一位要是死在了他们手里。我只希望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犹豫不决。”
　　我所能做的，就是让我爱的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