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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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长剑女子再次出现在府衙的时候，我丝毫不觉得意外，就好像有默契般，我知道她来的目的，她也知道我明白她的目的，所以我很平静的对她说，楚漓悱已经睡下了，不要打扰。
随后仍然带着她去了客房，给她倒好茶，放到她面前。她眉头皱了下，却也恩了声，算是回应。然后我跟她说，今晚晚了，暂且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她一手拿着茶杯，却没有往嘴里送茶，
“你倒是知道我是来寻人的。”
我呵呵笑了两声，却不回答，我之所以能不意外她会出现在我面前，是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能力救楚漓悱，而她，一定可以。所以楚漓悱不见了，她也会寻着踪迹跟来。
“既然你能将她带走，为什么……不医治好她……”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将这话说了出来，是啊，我一直在推卸责任的怪这人，既然带走了她，为什么不让她得到应有的照顾，为什么小破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只是拥抱而已，都会晕倒过去？
然而这句话似乎惹恼了她，她瞪着我揪住了我的领子，我整个人被她提到了半空中，
“你以为我不想医治好她？”
是啊，看小破孩虚弱的样子，定是小破孩从这人身边跑了回来，这人也和我一样，想要医治好她。这时我想起了那个她带走楚漓悱的夜晚，她看楚漓悱时的那种眼神……
所以我不恼，就算她对我再过分，随后她还是将我放了下来，我理了理凌乱的衣襟问着，
“能救她吗？”
气氛有些沉闷，不知为何和她相处总会觉得尴尬。我只见到她一手捏着茶杯，闪烁的烛光中，眼神晦暗不明，我只听到她低沉的说了句，
“那个人……一定可以。”
说起那个人三个字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停顿，便抬头看了眼，从她的神色上来看，似乎那个人跟她，一定有过什么故事，不然她也不会一副极其不情愿提起的样子。
于是我便问她能有办法让那个人过来医治么？却只见她摇着头，而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那个人……他……她们云游去了，没人知道踪迹。”
他们？我抓住了这个奇怪的词，不是那个人么？怎么又蹦出他们？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她却站了起来，冷眼看着我，
“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会将那个人寻来。”
好似承诺般，我却从中越发的自惭形秽，因为她还知道谁能救楚漓悱，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于是黑暗中，我握紧了拳头，这感觉，还真是讨厌得紧啊……
“她在哪里？”
长剑女子又问起了楚漓悱的下落，我知道，她定是不放心我的照顾了，尽管我不愿意她去打扰小破孩的休息，但是我还是带她去了，我只是想，倘若有什么问题，这人……定能察觉出来吧。
带她到了楚漓悱的房间，正要开房门，忽然想起，这人带走楚漓悱的时候，她还是女人，现在看到小孩模样，会不会很吃惊？
然让我失望了，见到床上的小破孩，那人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果然是……很了解小破孩么？
长剑女子见到小破孩后，便开始了一番的查看，所谓查看也就是把把脉，再探探内伤情况，可是当我看到她对小破孩摸来摸去的时候，我忍不住拉住了她，说了句，
“不可以！”
她的动作停顿了下，抬头冷眼看我，我摸了摸鼻子，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却硬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难道我要告诉她，你这样随便对人动手动脚的，真的好么？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这种关头，我竟然还能想到这个层面上来，连我自己都想揶揄我自己了。
最后自然是，我什么话都没说出口，而长剑女子经过一番查看后，小心翼翼的替她盖好了被子，临走时吩咐我，若她少了一根寒毛都会让我人头落地。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离开，我知道她是为了找她口中能救楚漓悱的那个人，叹息般看了看还熟睡的小破孩，坐在了床头边上，一直看着看着，一直到下人敲响了门，说是有人找我。
今晚的客人还真多，我望了眼月色，如此想着。去了大堂才知道，找我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见到的仲晓莹。见到她，我自是很惊讶，她这么快就知道人在我这里了么？
我俩开始什么都没有寒暄，她就是直接问我，人是不是在我这里，我点了点头，也不隐瞒。得到这个答案，她好像松了口气，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好几口，一边吐槽我不要吝啬该换点好的茶叶招待客人，一边若有所思的望着我。
我忍不住便让她有什么直说，别再拐弯抹角，她也不扭捏，点了点头，
“哈，果然被你看出来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直说了，你之前不是要找她下落么？其实……她一直在我府上。”
我眼瞪得老大，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什么意思？楚漓悱从我这里消失以后，一直在仲府？那之前我去仲府求他们的时候，这人还有仲罗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硬是看了我的笑话？
瞬间，有种叫耻辱的东西让我愤懑不平，我起身要离开，仲晓莹拉住了我，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应该知道，她在府上也得不到好的照顾，况且……你这里的人根本对付不了那帮人。”
如果这是三流的搞笑小说，对于上面这句话，用很贫嘴的话来回答就是：
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然而此刻这种回答，我竟硬生生的生出几分悲凉的感情出来。她说得没错，我是给不了她最好的照顾。只是，你们大可以直说啊，为什么要把我当傻子一样瞒着？
“我只是没想到，她竟不顾形势，失去理智的回到你这里，或许……”
我竟不知道，她后面的话那么神奇的一下子就安抚了我这些天所有的不安。
“或许，孩子的她，对自己的内心，更坦率吧。要知道，成人的楚漓悱，是不会做出这样失去理智的事。看来，你在她心里的位置，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这次，她似乎是认真的了。”
对我来说她是褒是贬都不重要了，至少我知道，楚漓悱，小破孩，对我，是真心的，此时此刻，她心里的人，是我，只是我。
送走仲晓莹以后，我又去小破孩的房间了，守在她床边，将她小小的手拽在手里，多了几分心安。只是望着她，不自觉的说，
“不能保护好你的我，是不是很没用？你说……我该怎样才能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好你？”
话刚说完，就见小破孩睁开了眼，那眼，怎么看怎么精神。莫非……她装睡？想起这个可能，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但是并未松开手。
“躲什么躲，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了，现在躲，不会迟了么？”
好吧，我不躲，我心里抹汗。随即我又问她，什么时候醒的，她好气的瞅着我，
“你们动静那么大，我能不醒么？”
所以，她一直在装睡？
那她是不是也知道长剑女子来过的事实，为什么……要装睡？
“那你……朋友……来见你了，你怎么……不理人家？”
说完，我感觉自己满嘴都是酸味，而小破孩抽动了下嘴角，我知道，她在表达无语。
对于长剑女子，我实在不好定义，就算我再白痴，也是看得出她对楚漓悱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而楚漓悱对她……似乎……也与常人不同，所以每每想到两人的关系，我总会吃味。
“我干嘛要理她？你忘了我怎么会消失的？”
小破孩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长剑女子的不满，这与她昏迷前和长剑女子的对话有些……格格不入，怎么会是两个态度？我不理解，但是忽然想起了之前仲晓莹对我说的话，孩子的她对自己的内心更坦率，所以……
其实楚漓悱是不喜欢亲近那个人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就开心，但是我仍然吃味两人的关系，于是我问小破孩两人是啥关系，小破孩抽动着嘴角白了我一眼，说道，
“从小一起长大的损友而已，她娘是我师傅。”
诶诶？？等等，本来我的关注点应该在她娘是我师傅上，可是我却只注意从小一起长大这几个字，真是好一个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啊……
青梅什么的，果然很讨厌……
然而没等我细想，某人却玩味的笑着，笑得我非常的心虚，
“哦~~~林雨祥，不就吃个醋么，你怎么那么不坦率？”
她说得好大义凛然啊，那小破样就像是在说，你吃醋，本宫准了！那我是不是该跪下来磕头说，谢娘娘恩准？
所以我不满的用手蹂躏着她的发，她不满的瞪着我却也没生气，最后我揉着揉着整颗心都软了，看着她，我轻声说，
“小破孩，谢谢你。”
她哼了哼，抱着双手，满脸的高傲，
“谁让你走了狗屎运！”
诶嘿，看吧，明明不坦率的是她，不过……她年纪小，喜欢傲娇，我不怪她，对，谁让她年纪小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三十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