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斓的青春》凉风菇凉

59、第五十九章

　　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校园小径上。周静抬头望着李晓明，眼里含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既然已经到了尽头，强留也是留不住的。”李晓明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一个人很难挑起两个人的爱情。”

　　其实他心里何尝不痛？三年的感情，从青涩的大一到成熟的大四，他们一起走过了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那些在图书馆并肩复习
　　的夜晚，在操场牵手散步的黄昏，在食堂互相喂饭的甜蜜，此刻都化作尖锐的碎片，刺痛着他的心。

　　但他知道，放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都太累了，像两条渐行渐远的平行线，再也找不到交集。

　　“不如就此结束，也许还能做个知心朋友。”李晓明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周静看着他强装洒脱的样子，突然破涕为笑：“那...你再吻我一次吧？”

　　这个要求让李晓明愣了一下，随即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带着未完的眷恋，也带着
　　释然的祝福。
　　“离别时的吻，原来是甜中带苦的。”分开时，李晓明轻声说。

　　周静擦了擦眼泪，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那说好了，我们依旧是好朋友？”

　　“当然。”李晓明伸出手，与她清脆地击掌。

　　掌声在夜色中回荡，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画上一个体面的句号。

　　与此同时，女生寝室里，覃梦燕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突然收到周静发来的消息：“我们分手了。”

　　短短四个字，却让覃梦燕瞬间坐直了身子。她连忙拨通周静的电话：“静静，你在哪？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周静声音异常平静：“我在回寝室的路上，没事，真的。”

　　但覃梦燕太了解她了，越是装作没事，往往越是伤心。她立刻下床，对正在敷面膜的刘霞说：“周静和李晓明分手了，我去接
　　她。”

　　刘霞惊得面膜都差点掉下来：“什么？他们不是刚刚还在后街散步吗？”

　　“就是因为散步才分的手啊。”覃梦燕一边穿鞋一边说，“感情这种事，有时候越是认真谈，越是谈不明白。”

　　她在寝室楼下等到了周静。令人意外的是，周静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反而有种释然后的轻松。

　　“其实早该这样了。”周静挽住覃梦燕的手臂，“我们在一起不开心的时间，已经多过开心的时间了。”

　　覃梦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感情就像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

　　回到寝室，周静从柜子里翻出一大袋零食：“来，庆祝我恢复单身！”

　　刘霞撕下面膜，兴奋地凑过来：“这个庆祝方式我喜欢！不过...”她仔细端详周静的表情，“你真没事？”

　　周静撕开一包薯片，耸耸肩：“说完全不难过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你们知道吗？当你不用再为一个人牵肠挂肚，不
　　用再担心他为什么不回消息，其实挺轻松的。”

　　覃梦燕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周静此刻的洒脱，不过是给自己的保护色。

　　而此时男生寝室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李晓明一进门就倒在床上，大声宣布：“兄弟们，我今天正式恢复单身了！”

　　正在打游戏的唐金龙头也不回：“又来了，你这个月第几次了？”

　　“这次是真的！”李晓明坐起身，脸上写满认真，“我和周静，彻底结束了。”

　　庄华放下手中的书，仔细打量着他。确实，这次李晓明的表情不同以往，没有往常说分手时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
　　重的释然。

　　“不会吧？三年感情说分就分？”庄华难以置信。

　　李晓明苦笑：“正是因为三年了，才不能再互相耽误。”

　　他站起身，突然豪情万丈：“女朋友丢了，兄弟们不能丢！走，我请大家吃夜宵去！”

　　刚进门的陈瑶一听有夜宵，眼睛顿时亮了：“什么喜事啊？”

　　庄华拍拍他的肩：“庆祝晓明同学重获自由！”

　　陈瑶立刻会意，郑重其事地握住李晓明的手：“兄弟，恭喜脱离苦海！那现在就走？要伤心也等吃饱了再伤心！”

　　李晓明被他逗笑了：“算你狠！”

　　五个男生浩浩荡荡地出门了。走在最后的庄华悄悄给覃梦燕发了条信息：“李晓明和周静真分了？他现在要请我们吃夜宵。”

　　覃梦燕很快回复：“嗯，周静刚回来，正在寝室里狂吃零食装坚强。你们看着点李晓明，别让他喝太多。”

　　“明白。你早点休息，别太担心。”

　　“知道啦，你也少喝点酒。”

　　烧烤摊上，五个男生围坐一桌，两瓶白酒很快见底。李晓明明显喝多了，脸颊通红，话也开始多起来。
　　“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举着酒杯，眼神迷离，“明明是我提的分手，现在最难过的也是我。”

　　王子文给他满上酒：“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谁说了算的。”

　　“是啊，”李晓明一饮而尽，“爱情就像一场重感冒，来得突然，去得也慢。就算症状消失了，后遗症还要折磨你好久。”

　　庄华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不禁想起了覃梦燕。他悄悄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突然觉得，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幸运。”

　　覃梦燕回复得很快：“喝多了？突然这么肉麻【笑脸】”

　　“没有，就是看着李晓明，感慨一下。要珍惜眼前人。”

　　“知道就好。不过你要是敢学他喝成那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庄华看着手机笑了，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其实挺幸福的。

　　就在这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李晓明摇摇晃晃地走到路边，仰头任雨点滴在脸上：“看，老天都在为我哭泣。”

　　其他几人赶紧把他拉回来。唐金龙调侃道：“得了吧，老天那是看你太矫情，想给你醒醒酒！”

　　一场夜宵吃到十一点多，五个醉醺醺的男生互相搀扶着往回走。刚到寝室楼下，就碰上了查寝的学生会干部。

　　“已经十一点零五了，你们都属于晚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严肃地说。

　　本就心情不好的李晓明借着酒劲，直接怼了回去：“我们人都到了，记什么记？”

　　“晚归就要记名，这是规定！”

　　“规定个屁！”李晓明火气上来了，“你们他妈的就是欠揍！”

　　话一出口，场面顿时失控。庄华几人也借着酒劲加入了战局，把两个查寝的同学狠狠揍了一顿。

　　等他们灰溜溜地逃走，几个男生才意识到闯祸了。

　　唐金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苦笑着对庄华说：“你说你以前也是学生会的，怎么不劝着点，还跟着动手？”

　　庄华耸耸肩：“劝什么劝？大不了记过处分呗，反正都快毕业了。”

　　“就是，”李晓明搂住他们的肩膀，“兄弟们够义气！今晚不醉不归！”

　　“还喝？再喝明天就该上校园头条了：‘五名大四男生酒后殴打查寝人员，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青春的放纵？’”陈瑶模仿着新
　　闻播报的语气，把大家都逗笑了。

　　回到寝室，李晓明倒头就睡。庄华却久久不能入睡，他给覃梦燕发了条信息：“我们刚才打架了。”

　　没想到覃梦燕也没睡，立刻回复：“？？？怎么回事？有人受伤吗？”

　　“没有，就是把查寝的揍了一顿。估计明天就要被处分了。”

　　“你们啊...【哭笑不得】不过为了兄弟，值得！”

　　看着这条回复，庄华心里暖暖的。他想起今晚李晓明说过的一句话：“爱情会结束，但兄弟永远不会。”

　　而此刻的女生寝室，周静也终于卸下了坚强的面具，在覃梦燕的怀里痛哭失声。

　　“其实我还是好难过...”她抽泣着，“三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三年？”

　　覃梦燕轻轻拍着她的背：“可是这三年里，你笑过，幸福过，这就够了。爱情不一定要天长地久，重要的是它真实地存在过。”

　　窗外，雨还在下。这个夜晚，有人为结束的爱情哭泣，有人为坚固的友谊干杯，而有人，则在思考着爱情的真谛。

　　也许青春就是这样，总要经历一些失去，才能懂得珍惜；总要流过一些眼泪，才能学会成长。

　　但无论如何，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而他们，都还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