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斓的青春》凉风菇凉

37、第三十七章 新学期的悸

　　晨光熹微，新学期在清脆的铃声中拉开序幕。空置了数日的校园重新被青春的气息填满，处处洋溢着久别重逢的欢欣。阳光透过寝室的百叶窗，在庄华脸上跳跃，他懒洋洋地从被窝里坐起，随手抓起枕边那本已经翻得卷边的《飘》。

　　"男人简单就好！"他自言自语，决定延续假期的慵懒模式——不洗脸不刷牙，更懒得去买早餐。反正开学第一天，总要给自己
　　留点放纵的余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瑶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进来，额角还带着薄汗。"庄华，新年好！"他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庄华凌乱
　　的床铺上转了一圈，"你这过得也太潇洒了吧？被子都不叠？"

　　"这叫随性。"庄华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你倒是来得挺早。"

　　"那不是想着早点回来收拾嘛。"陈瑶把行李箱推到墙角，开始解外套，"哪像你，该不会情人节特意提前回来约会吧？"

　　"那是自然。"庄华终于放下书，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凭我的速度，能赶不上吗？你是不知道，我提前三天就回来了，就为了
　　给梦燕一个惊喜。"

　　陈瑶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试探地问："你和覃梦燕...现在还好吧？上次那事..."

　　"早就和好了。"庄华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说起来，寒假里你经常给林瑞发信息？"

　　陈瑶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耳根微微发红："刚开始她总是不回，后来才慢慢开始理我。"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些
　　许期待，"有一次我给她发了整整三页的短信，她就回了个'嗯'。"

　　"其实我和林瑞真的只是个误会。"庄华注视着他，眼神诚恳，"希望你别放在心上。那张照片是班级活动时拍的，当时好多同
　　学都在场。"

　　"我知道。"陈瑶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说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有女生缘？快传授两招！我请你吃一个月的早餐！"

　　庄华被他的直白逗笑了，拿起床头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这个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看着
　　陈瑶期待的眼神，"真诚最重要。装出来的样子，迟早会被看穿。"

　　"是不是要整天捧着本书，装出一副很有内涵的样子？"陈瑶半开玩笑地追问，手里却不停，顺手往庄华床上扔了个苹果和两个
　　橘子，"喏，给你的早餐。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没吃。"

　　庄华接过橘子，清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放心吧，这个学期你一定能赢得她的心。"他神秘地眨眨眼，"月老昨晚给我托梦
　　了，特意让我转告你。他说啊，某个傻小子的真心马上就要有回报了。"

　　陈瑶被他逗得笑出声，心里却真的泛起一丝甜意。他继续整理床铺，把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牵着林瑞手
　　的画面，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地轻柔起来。阳光渐渐爬满整个房间，在水泥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就在这时，庄华的手机适时响起。看到屏幕上跳动着"小燕子"的来电显示，他的眼神瞬间柔软得像融化的巧克力。

　　"到学校了？"他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电话那端传来覃梦燕清脆的声音，像清晨的鸟鸣："刚到寝室，床铺都整理好啦！刘霞和周静都到了，我们还在说寒假作业的
　　事呢！"但随即语气低落下来，"不过看到成绩，我好难过..."

　　"挂科了？"庄华坐直身子，眉头微蹙。

　　"嗯...都怪你！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你要负责！"她撒娇般的抱怨透过听筒传来，让庄华的心软成一滩春水。

　　听着她孩子气的控诉，庄华忍不住笑了："好，我这就去你楼下任你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利落地套上外套，对着窗玻璃整理了下衣领和头发。床上那团凌乱的被子像座小山，他也顾不上整理，急匆匆出了门，连陈
　　瑶在后面喊"见色忘友"都顾不上回应。

　　女生宿舍楼下，覃梦燕嘟着嘴站在那里，阳光在她发梢跳跃，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她穿着浅粉色的毛衣，配着白色百褶
　　裙，整个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樱花。庄华小跑着上前，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就是丢了几个学分嘛，补回来
　　就是了。下学期我陪你一起复习。"

　　"你说得轻巧！"覃梦燕嗔怪地瞪他，眼角却已经弯起了笑意，"我当时看到那张照片，哪还有心情复习啊！整晚整晚地睡不着
　　觉..."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错。"庄华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别的女生搂搂抱抱了。现
　　在，要不要去打羽毛球散散心？运动能让人心情变好。"

　　"那你得让着我！"她撅起嘴，眼睛亮晶晶的。

　　"总不能绑着我的手脚跟你打吧？"庄华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不管！"覃梦燕耍起小性子，却主动牵起他的手，"就要你让着我！"

　　就在这时，林瑞拖着行李箱从远处走来。阳光洒在她浅蓝色的羽绒服上，她看起来比上学期开朗了许多。庄华朝她挥手致意，
　　随即对覃梦燕说："你在这等着，我去拿球拍。"

　　回到寝室，庄华利落地从书架顶上取下那对羽毛球拍。见陈瑶还在电脑前发呆，他忍不住提醒："别上网了，林瑞刚到学校，
　　约她出去走走啊？创造独处机会才是正经事。"

　　"打了也是白打..."陈瑶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不试试怎么知道？"庄华朝他眨眨眼，"机会可是要靠自己把握的。你看我，要不是当初鼓起勇气表白，现在能追到梦燕吗？"

　　羽毛球场馆里，阳光透过高窗洒下，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通透。覃梦燕一个利落的发球，羽毛球如白鸽般划破空气。庄华轻松
　　回击，两人你来我往，球拍击球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清脆。

　　"你再不让着我，我就不玩了！"几轮下来，覃梦燕气喘吁吁地抗议，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庄华笑着放慢了节奏，却见覃梦燕趁机猛力扣杀。"这还差不多！"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个获胜的小公主，"不过你要是输
　　了，可得请我吃一个月的冰淇淋！"

　　"就凭你想赢我？"庄华挑眉，故意打了个刁钻的斜线球，"再练几年吧！"

　　"别以为拿了个一等奖就了不起！"覃梦燕敏捷地接住球，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至少对付你绰绰有余。"庄华笑着回应，眼神却始终追随着她跳跃的身影。

　　"吹牛！"覃梦燕笑骂着，一个箭步上前接球，发丝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而此时在寝室里，陈瑶盯着手机屏幕上林瑞的名字，内心天人交战。他先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索性把手机扔到床上，
　　在房间里踱步。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他的影子也跟着来回晃动。

　　"怕什么！最坏也不过是被拒绝！"他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终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在整理床铺？"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他的心跳莫名加速，"不然晚上没地方睡。"

　　林瑞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是啊，刚收拾到一半。周静还在抱怨被子有霉味呢。有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陈瑶紧张地握紧手机，手心微微出汗，"就是好久不见，想看看你。寒假过得怎么样？"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就在陈瑶以为又要被拒绝时，林瑞轻声说："那...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听说今天有新窗口开
　　业。"

　　陈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差点撞到上铺的床板："好！当然好！我请你！你想吃什么都可
　　以！"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新学期的第一天，似乎一切都充满了新的希望。

　　而在羽毛球场上，庄华看着覃梦燕跳跃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个春天格外美好。他轻轻打出一个高远球，看着羽毛球在阳光下划
　　出银色的弧线，就像他们正在书写的青春故事，永远充满无限可能。

　　"累了累了！"覃梦燕终于放下球拍，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不过心情好多了。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原谅你啦！"

　　庄华笑着递上矿泉水，看着她小口喝水的样子，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新学期，新开始，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
　　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