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圣诞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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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寒风一阵紧过一阵，呼啸着拍打窗户，仿佛在预示着这个圣诞节的不同寻常。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要飘下雪花，却又迟迟不肯给这个节日增添一丝浪漫。
庄华坐在书桌前，右眼皮没来由地跳个不停。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唐金龙："唐兄，右眼跳是预示什么来着？"
唐金龙打了个哈腰，懒洋洋地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兄弟，你今天怕是要倒霉啊。"
"得了吧，"庄华不以为然，"上次我左眼跳，也没见捡到钱。"
"信不信由你。"唐金龙裹紧被子，"不过我说，今天可是圣诞节，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不去陪你家小燕子？"
"等会儿就去。"庄华说着，不自觉地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他想起昨晚覃梦燕还兴致勃勃地和他讨论今天的约会计划，嘴角就不自觉地扬起。她说要给他一个惊喜，还神秘兮兮地不肯透露细节。
"唉，像我们这种单身狗，圣诞节也就是个普通日子。"唐金龙自嘲道，"人家在寒风里浪漫，我们在被窝里取暖。你看陈瑶一
早就出门了，说是和林瑞有约。这世道啊，连陈瑶都脱单了。"
"别灰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庄华心不在焉地安慰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我就怕新的迟迟不来啊。"唐金龙叹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你说这大学时光都快过去一半了，我的真命天女到底在哪儿呢？"
"寂寞了？"
"有点儿。"他老实承认，"不像你，有覃梦燕陪着。你们俩可是我们系的模范情侣，天天撒狗粮。"
庄华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丝毫不受窗外寒风的影响。不知为何，他心里越来越焦躁。按理说覃梦燕应该早就打扫完寝室了，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你急什么？"唐金龙注意到他的不安。
"右眼跳得更厉害了。"庄华揉了揉眼睛，"总觉得今天要出事。"
"昨晚我夜观天象，北斗星移位，怕是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唐金龙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过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八成是你家小燕子又使小性子了。"
"得了吧你，自己情场失意，就想拉着我共沉沦？"庄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他想起前几天覃梦燕还问他，如果出现情敌怎么办。当时他只当是玩笑，现在想来，或许她话里有话。
半小时过去了，覃梦燕还没来电话。庄华终于按捺不住，拨通了她的号码。
"小燕子，打扫完了吗？"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
"完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寒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到楼下等着，我有份'大礼'要送你。"
"你怎么了？"庄华刚想问清楚，电话已经被挂断。那冰冷的语气让他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匆匆下楼，看见覃梦燕站在宿舍楼前的寒风中，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她甚至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在寒风里微微发抖。
"怎么了？你哭过了？"庄华心疼地想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他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指节都发白了。
覃梦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狠狠地拍在他手里："好好收着！别再让我看见！"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睛里满是受伤和愤怒，"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的鬼话！"
庄华低头一看，顿时如遭雷击——那是他和林瑞在喷泉前的合影。照片上，他搭着林瑞的肩膀，两人笑得灿烂。他这才想起，这是一个月前班级活动时拍的，当时好几个同学都在场，他完全没当回事。可现在这张照片出现在这里，一切都变了味。
"梦燕！你听我解释！"他急忙追上去，却被宿管阿姨拦在门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覃梦燕跑进长廊，一次也没有回头。寒风吹过，他手中的照片几乎要被刮走，就像他们之间脆弱的信任，随时可能破碎。
信任的崩塌往往只需要一瞬间，而重建却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足够的诚意。庄华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这个冬天格外寒冷。
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室，庄华一头栽倒在床上。
"怎么了这是？魂被小燕子勾走了？"唐金龙凑过来，"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庄华点燃一支烟，苦笑着把照片递给他看。
唐金龙吹了声口哨："哇哦，修罗场啊。不过话说回来，这照片拍得不错，你笑得挺开心嘛。"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庄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是上次班级活动时拍的，当时好多人在场。我怎么知道这张照片会落到梦燕手里？"
"要我说，这事儿你得好好解释。"唐金龙终于正经起来，"女生最在意这种事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覃梦燕那么喜欢你，气消了就好了。"
庄华没接话，爬上床给林瑞发了条短信：「那张照片被梦燕看到了。」
发完短信，他试图看书转移注意力，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覃梦燕红肿的双眼和决绝的背影。他想起她曾经说过，在这段感情里她最怕的就是欺骗。当时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永远不会骗她，可现在......
而此时，刚下公交车的林瑞看到短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寒风吹过，她却感觉不到冷，整个人僵在原地。她记得这张照片，那是班级活动时一个同学抓拍的，她一直珍藏在日记本里。可是这张照片怎么会到覃梦燕手里？
"怎么了？"陈瑶关切地问，"谁的信息？你的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没什么。"林瑞机械地往前走，心思早已飘远。她想起前天把日记本交给庄华时，特意把这张照片夹在了里面。难道......
陈瑶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是不是那条短信......"
"别问了行吗？"林瑞语气生硬地打断他。她的心里乱成一团，既担心庄华和覃梦燕会因为她而吵架，又害怕同学们知道了会怎
么看她。
在商场里，林瑞心不在焉，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橱窗里漂亮的衣服在她眼里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彩，耳边售货员的介绍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不是说要买冬装吗？怎么都不看？"陈瑶小心翼翼地问。
"不想买了。"
"那我们去别处逛逛？听说顶楼新开了家甜品店。"
"没心情。"
陈瑶叹了口气："你们女生的心情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在车上还有说有笑的......"
"不明白就别问！"林瑞的语气更加不耐烦。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还有覃梦燕看到照片时可能会有的反应。
"那我们回去吧。"陈瑶无奈地说。他看得出来林瑞心里有事，但她不肯说，他也不好强求。
回程的公交车上，林瑞终于平静下来。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觉得很累。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是时候彻底放下
了。
"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她轻声说。
"没关系。"陈瑶大度地摆摆手，"不过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也许我能帮你。"
林瑞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如果......如果班上所有人都不理我了，你还会理我吗？"
"当然会！"陈瑶毫不犹豫，"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这个回答让林瑞心里一暖，却又更加愧疚。她突然明白，执着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反而错过了身边真正关心她的人。
回到宿舍，林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满地碎纸，仔细看还能辨认出那是庄华写给覃梦燕的情书；还有那个曾经被覃梦燕视若珍宝的布偶熊，此刻被扔在角落，脏兮兮的，像是被人用力踩过。
覃梦燕坐在电脑前，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刚哭过。刘霞和周静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林瑞的心沉到谷底。她拿起扫帚，想收拾这一地狼藉。
"别动！"覃梦燕猛地转身，眼睛红肿，"谁都不许扫！"
刘霞对林瑞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管。
"庄华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又惹梦燕生气。"周静小声抱怨，"这都第几次了？"
"梦燕，庄华到底怎么你了？"刘霞柔声问，"你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啊。"
"不关你们的事！"覃梦燕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晚饭时间，室友们轮流去食堂，回来时发现覃梦燕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连书本都没有翻开——这可不像临近考试时她的作风。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庄华"两个字格外刺眼。覃梦燕抓起手机，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吼道："去找她啊！别再来烦我！我们分手了！"说完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放声大哭。
林瑞躲在床上，听到"她"这个字，心跳几乎停止。羞愧和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无地自容。她很想告诉覃梦燕真相，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静捡起手机，小心翼翼地问："小燕子，庄华到底和哪个女生在一起？你说出来，我们替你出气！"
覃梦燕只是摇头，哭得更加伤心。刘霞示意大家别再追问，轻轻拍着覃梦燕的背。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这个圣诞夜，注定无人入眠。
林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想起庄华温暖的怀抱，想起陈瑶真诚的眼神，想起覃梦燕红肿的双眼。她终于明白，有些感情就像指间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而真正的释怀，是学会放手，让该走的走，该来的来。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而她
却让这场战火波及了无辜的人。
而此时在男生宿舍，庄华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第无数次重拨那个已经关机的号码。寒风拍打着窗户，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别打了，"唐金龙看不下去，"明天当面解释吧。女生在气头上，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庄华苦笑着放下手机。他知道唐金龙说得对，但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想起覃梦燕曾经说过，信任是玻璃，一旦碎
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此刻，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个圣诞夜，寒风不仅吹冷了城市，也吹凉了几颗年轻的心。但或许，经历过风雨的感情，才能更加坚韧。庄华望着窗外，暗
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挽回这段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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