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秋日絮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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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令已深，秋意渐浓。校园里的梧桐树开始大片大片地飘落金黄的叶子，像一只只疲倦的蝴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终轻轻落在地上，铺就一层松软的地毯。抬头望去，湛蓝的天空中果然掠过南迁的雁群，时而排成“人”字，时而排成“一”字，与童年课本里的描述别无二致。
秋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仿佛在演奏一支专属于这个季节的交响曲。庄华坐在寝室的窗边，手里捧着巴金的《寒夜》，目光却不时飘向墙上的时钟。当时针指向下午三点，他终于放下书本，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这个时候，覃梦燕应该从家里回来了。他想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拨通了她的电话。
“小燕子，到学校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电话那头传来覃梦燕清脆的回应，还带着些许赶路的微喘：“刚到寝室呢。怎么，才半天不见就想我啦？”
“当然想。”庄华低笑，“你回家转了一圈，也该来陪陪你独守空闺的男朋友了吧？”
“知道啦知道啦，”覃梦燕的声音娇软，“而且我还给你带了惊喜哦。”
“是什么？”庄华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她故意卖关子，“猜对了才有得吃。”
“这么神秘？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刘霞的调侃：“覃梦燕同志，麻烦你们打情骂俏换个地方，别在这儿荼毒我们单身人士的耳朵。”
覃梦燕笑着回了一句“知道啦，这就给您清静”，然后又对庄华说：“那你到楼下等我吧，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前，她还促狭地对刘霞说了句“别太想我”，换来对方一个夸张的“快走不送”的手势。
庄华笑着摇摇头，从床底推出那辆有些年头的自行车。这辆车陪他度过了整个大学生涯，后座却是在认识覃梦燕后才有了真正的意义。他仔细检查了车胎的气压，又擦了擦后座，这才推着车走向女生宿舍楼。
刚到楼下，就看见覃梦燕从门口蹦跳着出来。她穿着一件及膝的白色针织连衣裙，秋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她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猜猜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庄华看着她藏在身后的手，配合地做出思考状：“是……你妈妈做的酥糖？”
“不对。”
“那一定是巧克力。”
“也不对。”
“总不会是你写给我的情书吧？”
“再猜！”
庄华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突然坏笑：“该不会是……计生用品？”
“庄华！”覃梦燕瞬间涨红了脸，作势要打他，“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啊！”
看着她羞恼的模样，庄华连忙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所以到底是什么？”
覃梦燕哼了一声，把那个小巧的礼盒在他眼前晃了晃：“是我妈妈特意给你做的雪花酥！她说你上次去我家的时候很喜欢吃。”
庄华心里一暖。那个周末去她家做客的细节还历历在目，她妈妈热情地招待了他，还特意记下了他喜欢的点心。
“替我谢谢阿姨。”他接过那个精心包装的盒子，小心地放进车篮里，“作为回报，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覃梦燕眼睛一亮，熟练地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去哪儿？”
“带你去访秋。”庄华回头对她笑了笑，“坐稳了？”
感受到她抓紧他衣角的小动作，他用力一蹬踏板，自行车便轻快地向前滑去。秋日的风迎面扑来，带着清爽的凉意和淡淡的桂花香。覃梦燕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骑车时肌肉的起伏和温热的体温。
“庄华，”风声中小声说，“你上次说以后要买辆车带我兜风，是认真的吗？”
他微微侧头，声音在风中依然清晰：“当然。不仅要买车，还要在最好的地段买套房，让你想逛街就逛街，想兜风就兜风。”
这个承诺让覃梦燕心里甜丝丝的，她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轻声说：“其实有没有车和房子都没关系，只要能这样和你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傻瓜。”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宠溺。
“我才不傻呢。”
“你要是不傻，怎么会看上我？”
“那要是有一天我真的变傻了呢？你还会喜欢我吗？”
“这个嘛……”他故意拖长音调，“那我大概也疯了——疯到觉得全世界的傻子都比不上你。”
覃梦燕被他逗得笑出声来，脸颊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
自行车驶出校园，沿着城郊的公路前行。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小路，路牌上写着“天成生态农庄”。这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已经染上深深浅浅的金黄，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道路两旁是平静的湖泊，秋日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金箔。
庄华在一处小山坡前停下车子，拉着覃梦燕的手爬上坡顶。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望见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田园。他在柔软的草地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借你当枕头。”
覃梦燕笑嘻嘻地枕在他腿上，拆开那盒雪花酥，取出一块递到他嘴边：“尝尝看，我妈说这是新配方。”
庄华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酥脆的饼干和香甜的牛轧糖在口中融化，他满足地点头：“好吃。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她也吃了一块，然后安心地靠在他怀里，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微风拂过，带来远处稻田的清香。
“庄华，”她突然轻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出现一个比我更漂亮、更可爱的女孩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庄华微微一怔。他低头看着她，发现她问得异常认真，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不易察觉的忧虑。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就是觉得……我们太顺利了。”她小声说，“顺利得让我有时候会害怕。好像这么美好的事情，随时都可能消失一样。”
庄华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覃梦燕，你听好了。对我来说，爱情不是比较谁更好，而是认定了一个人，就再也不想看别人。你的左边，永远都会是我。”
这个回答让覃梦燕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伸出手，小指勾住他的：“那说好了，一百年不许变。”
“一言为定。”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在爱情里，最动人的或许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种平凡时刻里，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驱散所有不安的笃定。
他们在山坡上躺了将近两个小时，看着云卷云舒，聊着各自的童年趣事和未来的梦想。直到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一片绚丽的橘
红，庄华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该回去了，”他拍拍身上的草屑，向她伸出手，“再晚天就要黑了。”
覃梦燕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裙子。庄华推着自行车，看着她小心翼翼生怕走光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谁怕你看啊！”她红着脸捶他一下，“反正早就被你看光了。”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笑出声来。覃梦燕羞得捂住脸，庄华则大笑着将她揽入怀中。
回程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覃梦燕依旧紧紧搂着庄华的腰，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背上。秋风依旧凉爽，但她心里却暖融融的，仿佛揣着一个小太阳。
她知道，这个平凡的秋日午后，将会成为记忆中一颗闪闪发光的珍珠。而前方，还有无数个这样的日子在等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