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Fift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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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和平上战场。】
558.
参军了才知道以往自由的好。
美国号称是追求自由的国度，但在军队里，首先要抛弃的，就是自由主义。
对于这一点我的怨念倒不大。
但是每当我躺上硬冷的行军床时，总是带着一肚子的牢骚入睡。
唉，我是真的很想念你温软的被窝。
559.
现在国家能征到的兵都是新兵蛋子。
但是国家不会把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派上战场的。
派去战场的，都是在本国内经过短暂调教的新兵蛋子。
作为刚参军新兵蛋子，我很幸运地被分配去了一个离家不远的地方参加训练。
可惜，离家再近也不能回家。
560.
我的教官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操/练我们，蹂/躏我们，调/教我们，让我们真正成为以吃苦耐劳为乐的优秀军人。
而他的原话是:“不能吃苦耐劳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然后我们每天都痛苦地死去活来。
对于此行为，对他无比尊重的我们有一句发自内心的话:
“艹你大爷的！”
561.
我的个头不是整个107师最高的。
但在所有士兵里，教官最喜欢我。
当然了，我们教官的性取向笔直笔直的。
他喜欢的是，我是第一次集体训练时第一个利落地翻了墙头、第一个举枪射击就是十环的人。
教官说，他特别喜欢我让全场死一般寂静的时刻。
但我们当时的理解，却是他真的希望我们死啊。
562.
我擅长翻墙。
因为我读书的时候没少半夜翻墙去跟妞儿们约会。
我擅长射/击。
因为我童年的时候没少拿弹弓报复欺负我和Steve的人。
在此，我由衷地为我童年敲坏的每一块玻璃表示谢意和歉意。
563.
讲一件愚蠢的事。
我在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参的军。
讲一件愤怒的事。
我在军营里常吃的罐头是Alan家产的，超乎寻常的难吃。
讲一件必须的事。
我在参完军后一定要去德克萨斯州宰了Alan！
564.
军营里的食物不好吃是必然的。
这一点我责怪Alan也没用。
参军两个星期后，我平生第一次犯了胃病，晚上在行军床上瑟缩成虾米。
一边疼还一边感慨，床可真小啊，想毫无形象地从床这边滚到床那边都办不到。
565.
生病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也可以如此脆弱，如此爱胡思乱想。
我只是胃疼了一晚上就受不了，像S半生都疾病缠身的Steve以及生命总受小儿麻痹症胁迫的你，你们怎么从来没有哭喊叫屈过呢？
566.
我突然想吃的东西有好多。
比如你从未煮熟过的面条。
比如妈妈总是不成气候的烤牛排。
比如爸爸绝对会烤糊的面包片。
比如Bella和Steve整出来的蛋片煎蛋。
当初的就餐噩梦，现在想起来简直是甜蜜的负担。
567.
好可惜1942年没能和你一起去过Yao先生说的中国农历年。
我背了那么多菜的名字，就为能在吃上所谓的“中国年夜饭”时炫耀一下，结果去年你旧疾复发，而今年Yao先生一家回了国。
他们这一回国，便再也没回来。
再也没机会回来了。
568.
我趴在行军床上，痛苦的捂着肚子。
这时，我的诸位不靠谱舍友回来了。
他们同时看到了我，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掉头各自准备各自的。
我已经有要出什么幺蛾子的预感了。
569.
没多久，他们又回来了。
士兵A带回一张Whitney女士的特写海报:“兄弟，这种事你总要找个对象才对吧。”
士兵B展开被子盖住我全身:“兄弟，这种事你要遮掩一点才对吧。”
士兵C把一卷卫生纸塞进被子里:“兄弟，这种事你要记得个人卫生才对吧。”
我被这三个不要脸的气得更加胃疼，恨不得把他们给的东西都撕掉:
“你们他妈的才在撸呢！！！”
570.
参军注意事项:
1/不要轻易在浴室捡肥皂。
2/不要得罪教官。
3/不要信任你的舍友。
4/不要贪吃食堂的罐头。
5/不要独自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
6/作为恋爱人士，千万不要把有相好的这件事捅出去，小心被烧以示众。
7/如果想要撸，一定要把海报、被子、卫生纸准备齐全。
8/在你的舍友撸时，你千万不要参加。
571.
军营里都是男人，我们烟和女人是我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话题。
有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搞到一盒烟，大家熄了灯在宿舍里吞云吐雾，突然有人提问了:“女人的胸……是什么感觉的？”
我默默吞了口烟。
这时候，平日里看起来最老实巴交的士兵D开口了:“火辣辣的很。”
572.
作为不止一次摸过你胸，还又亲又抱过你无数次的经验丰富人士，我不想对他这个可笑的说法予以任何评价。
因为女人不管身上的哪个部位，摸起来分明都是柔软的。
你要我的时候不算。
573.
大家奇怪地看着士兵D。
他狠狠吸了口烟，慢条斯理地解释:“我是说，脸被打得火辣辣的。”
大家:“……很有经验啊。”
“不止一次呢。”士兵D憨厚地耸肩。
……这货隐藏得太深。
574.
教官在放我们回家跟家人团聚前，把我们召集起来，问了我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参军？”
大家参军的理由丰富多彩。
士兵A说:“为了我们无限的青春！”
士兵B说:“为了能为国争光。”
士兵C说:“为了好找女朋友……现在的女人都喜欢这个调调嘛。”
士兵D说:“为了世界和平。”
不知道为啥，这句话他说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575.
“那么你呢，刚刚升为中士的Barnes？”教官转头看着我。
我因为体能好一些而射/击技术好太多，很快就升级了军衔。
我想回答得帅一点，便仔细地想了一遍这个问题，发现最牛逼的回答已经被士兵D那个大色鬼抢答了。
于是我回答:“大概是因为军人的衣服好看吧。”
576.
——Sherry当初为什么要威胁Howard带你去战场？
——我想参军。
——为什么要参军？
——军装好看。
577.
我穿着你认为很好看的军装回布鲁克林找你时，你正在给学生上课。
台上依旧是半裸的模特儿Selena。
台下依旧是一群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健康年轻人。
其中包括一个不健康的Steve。
看他的眼神，我想我穿军装可能刺激到这个三番四次参加征兵但仍未被选中的可怜人了。
578.
学生们看向我的眼神很仇视。
我想他们大概很讨厌我出现在这里，尤其是穿着这身衣服。
Steve看向我的眼神很火热。
我想他大概动了第五次去征兵处试一试的念头。
你看向我的眼神很直白。
我想我大概应该做好被你扒光的准备了。
579.
在这一片眼神里，Selena看向我的目光就有些玩味了。
她依旧只穿了一件长外套来跟我说话。
她说:“原来你们还没有分手啊。”
我说:“这样诅咒别人不好哦，女士。”
她笑道:“但我当初看到你的时候就确定了，这样淡泊如水的爱情不是你的追求。”
我也笑:“你又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绝对呢？更何况……”
我转头看着在整理画具的你说道:“……更何况，轰轰烈烈的爱情又于我何益呢？”
580.
一年过去了，Selena始终没有死心。
她可能一直认为你太过冷淡，而我太过风流。
她肯定料不到，私下里你热情奔放的一面，和我纯情专一的一面。
581.
Steve出了教室，打过招呼就要走。
他极有可能又要去征兵处。
我警告他:“你在这样下去会被抓的！”
他满不在乎:“那也好过不努力而一事无成吧？”
我把报纸丢给他:“明天一起去。”
Steve疑惑:“去哪儿？”
我回答:“明天纽约世博会。”
582.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搞世博会的，也就是美国了。”你端起画板，叹了口气。
“不知道该说祖国强大呢，还是太闲呢？”我保持着一条腿踩在摆满了水果的小桌子上，也叹了口气。
“明天我也要去吗？”你眯眼拿铅笔比量着我。
“当然要去啊！有舞会的！”我挺直了腰。
“昨天我才刚刚拒绝了Howard。”
“朋友和男朋友能一样吗？”我小声道。
583.
看你画得非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得意洋洋地问你:“老子很有型吧？”
你没有抬头，但是表示了赞同:“以前只知道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最有型，没想到你穿这身的时候更有型。”
我几乎要恼羞成怒:“……你这是性/骚扰，你知道吗？”
你一句话将我秒杀:“对我来说，你的存在就是性/骚扰，你知道吗？”
……不管我知道不知道，Selena肯定不知道。
584.
想当初认识你的时候，我想着要在你面前扳回一局。
到了现在，能保持仅有的尊严已经很不容易了。
585.
一半是红一半是绿的画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保持着一手掐腰一脚踩桌的姿势好一会儿。
你手下铅笔摩擦素描纸发出沙沙声好一会儿。
这平淡如水的状态多么美好。
我微弱地叹息一声。
“Sherry，后天我就要去欧洲了。”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描画声，没有停。
586.
我继续说下去:“求婚的事先缓缓吧，我知道你我的感情坚似钢，你等我回来也不迟。”
“沙沙沙。”
“我一直觉得你有点偏瘦，我走以后你一定要多吃饭哦，把你养胖了，我回来抱你的时候肯定很舒服。”
“沙沙沙。”
“我们大概会先去英国，你也很喜欢福尔摩斯吧？我会去贝克街的博物馆帮你要几张明信片的。”
“沙沙……沙。”
描画声突然停了。
我歪头去看你。
587.
你站了起来，先解开了红围巾，又把外套脱了。
588.
接着是保暖用的小马甲，还有平底的长靴。
589.
最后你又把加绒的长裙和保暖内衣也脱了。
直到只剩下内衣。
我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590.
你说:“抱我。”
我愣愣地伸手抱住你在打哆嗦的身子。
你又说:“吻我。”
我愣愣地吻上你在颤抖的嘴唇。
你还要说，我终于回过神来:“你他妈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你笑了一下:“知道啊。”
然后你指指下面的小桌子:“这桌子挺结实的。”
我:“……卧槽。”
591.
我显然还是错估了你的大胆。
这样看来，你也许比只穿着一件外套跟男人调笑的Selena更奔放。
592.
我的嗓子突然哑得不像话:“这算什么？”
你淡定地抱住我:“临别赠礼。”
我的嗓子继续沙哑:“这礼有点大。”
你把冰凉的手伸进我的军装衬衣里，冰得我直打哆嗦:“这么冷，不怕感冒？”
“那就让我热起来啊。”你说着，低头亲吻在我的脖子上，温热柔软的舌头还在上面舔了舔。
刚刚还被你冰得发麻的脖子，瞬间就变得滚烫了。
593.
我被你热情的挑逗感染了，把你抱起来，随手把小桌子上的水果和石膏都扫到地上去，然后让你占据这张小桌子。
你哼了一声:“失策了，这桌子有点硬。”
我捧住你的脸:“这可不能怪我。”
然后甜蜜的吻边落下来，柔软了一切。
594.
第二天你没有跟我去世博会。
Steve有些好奇:“你没有带着Sherry一起吗？”
我摸着鼻子打了个哈哈:“很不巧啊，她昨天感冒了。”
Steve更好奇了:“昨天下午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啊。”
我继续打哈哈:“昨天晚上突然降温了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Fif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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