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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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约书亚同为可怜包的弗朗西斯在滔滔不绝了一刻钟后终于注意到约书亚苍白的脸色，他立刻想到约书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消耗了大量精神力，而自己却聒噪的像只麻雀……
“我……对不起，乔西。”弗朗西斯动了动嘴唇，最后也只能说出苍白的对不起。
约书亚其实一直在走神，但此刻听到弗朗西斯的道歉，他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好像自己一直在专注地听，这倒是让弗朗西斯更愧疚了。
“你扶我起来。”约书亚毫不犹豫地支使一脸不安的弗朗西斯，“把我的个人终端拿来。”
弗朗西斯乖乖照做，把约书亚的终端放到他手上，看着对方专心致志查看基地内部消息，也安静地坐在旁边凑过去看。
基地内部网络里已经发布了所有伤亡者的名单，约书亚扫了一圈，在看到一些自己熟悉的名字时，眼睛忍不住酸涩……就在三个小时前这些人还和他打过招呼，但现在，这些人却连尸体都化成了灰烬，留下来的只有让人悲哀的衣冠冢。或许唯一的好消息是勒辛没事儿，他只是在脱离驾驶舱时伤到了腿，但这已经是万幸了。
约书亚转到了新闻频道，就看到主持人正在大肆宣扬帝国某支超星系舰队全歼泽格族母舰的胜利消息，但有关Ｏ５－１第３机步师基地遇袭的消息却是一条也没有。
没等他看完相关报道，皇后的通讯就已经转了过来，约书亚接通以后，就见欧根妮一脸焦急出现在光屏上。
“乔西！哦……孩子……”欧根妮捂住了嘴，“感谢上帝，还好你没事！”
“祖母，又让您担心了。”
“不不不……亲爱的，别这么说。”欧根妮一脸慈爱，“这不是你的错，相反，我为你的勇敢骄傲。”她已经看了炽天使的黑匣子，自然明白约书亚经历了怎样的战斗，“你真的很棒，乔西！”
她说着就伸出了手想去触碰约书亚苍白的脸蛋，却又很快反应过来，失笑道，“看我，都忘了这只是投影了。”
约书亚轻轻笑了一下，“很久没见您这么着急了。”
毕竟是连桑切斯六世都能压制住的女人，从来欧根妮的标签就是高贵冷艳，普通人估计很难想象出她着急的模样，但这看在约书亚眼中却只让他感觉温暖。
“我几乎后悔让你提前上军校了，但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并且你真的做的很好！”
“其实这次是侥幸。”约书亚很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路……父亲及时赶到，可能我也会是留下衣冠冢的人之一。”当时炽天使的机体已经比敌人切割开来，接下来他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欧根妮正色看他，“我宁愿你永远不上战场，更何况你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所以乔西，一定不要给自己加上心理负担！！”
“嗯，我会的。”尽管这么说着，约书亚神色中还是难掩抑郁。
欧根妮也知道约书亚才刚醒来没多长时间，又嘱咐了他几句话，就断掉了通讯，留下约书亚看着光屏发了会儿呆，躺在床上用手捂住了脸。
弗朗西斯看着约书亚异样的举动，还以为他在哭，就小声叫了他一声。
约书亚放下手看他，就见弗朗西斯一脸尴尬，“我……我以为你在哭。”
“……我不怎么会哭。”约书亚瞥他一眼，转了个头把弗朗西斯丢在了背后，微微阖目，又有些烦躁地睁开眼，正对上路德维希同他相似的蓝眼睛。约书亚连忙闭眼，完了又想自己干嘛这么心虚，便有些恼羞成怒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路德维希沉默地走进来，从约书亚身上移开视线转而看向弗朗西斯，“阿洛伊斯快要到了，你准备一下和他离开。”
弗朗西斯撇开头，双手紧紧攥着约书亚的被子，直到最后，他从约书亚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才轻不可闻地答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路德维希来到窗前拉开窗帘让光线透进来，神色坦然地往约书亚床边坐了下来，将一枚机甲纽扣递给了约书亚。
约书亚看着手中的墨绿色纽扣，问路德维希，“……这是什么？”
“机甲‘亚历山大’。”路德维希简单解释，“‘炽天使’已经被送回了研究院，机组负责人说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完全修复，这段时间你就先用‘亚历山大’。”
约书亚将墨绿色纽扣紧紧握在手心，良久才道，“谢谢您救了我，父亲。”
路德维希微微挑眉，却没说什么就继续看帝都传来的情报。
两人一阵沉默……直到约书亚受不了想要开口时，路德维希却突然道，“弗朗西斯来找你时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约书亚再次坐了起来，翻了一圈没找到自己外套，就见路德维希指尖已经拎着一件递到了他眼前。
“谢谢。”约书亚觉得自己面对路德维希时道谢道的越来越熟练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件好事。
“弗朗西斯告诉我美狄亚夫人并没有生病，一个侍女告诉他你把他母亲关了起来。”约书亚一边说着一边披上外套，“现在您又要把他送走，为什么？”
约书亚直直看着路德维希，最后发现要从对方那冷冰冰的脸上找到一丝表情实在是一件太过艰难的事，他微微放弃似的摇了摇头，也没准备得到路德维希的答案，穿上军靴推开门，正要离开就听身后的男人缓缓开口道，“很简单的原因。”
他回头去看，路德维希已经走到了他身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马上就要开战，我必须肃清国内一切不安定因素，其中包括……美狄亚。”路德维希道，“至于要把弗朗西斯送去给阿洛伊斯，那是因为，阿洛伊斯是弗朗西斯的嫡亲兄长，他有义务对弗朗西斯进行教导，免得弗朗西斯堕落成菲利普那样。”
约书亚扶着门的手微僵，这段话中包含的信息实在有些多，让他不得不思考一会儿。“您是说……弗朗西斯是菲利普的儿子？”
路德维希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可是……”他猛地关上门，看着路德维希好似在看一个怪物，“您曾经却要把一个给您戴了绿帽子的女人扶上王妃的位置，并且这件事您完全清楚！您甚至要把政敌的孩子立为继承人！”
约书亚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路德维希却始终一言不发，直等着他平静下来时，才道，“没错，但这根本没什么。毕竟那时候你的身体难以承担帝国重任，而弗朗西斯就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为了他的继承权更加名正言顺，我才决意要娶美狄亚；但现在情况已经有了改变，那么你就比弗朗西斯更适合成为继承人，我也就没必要忍耐菲利普的盘算了。”
“哈……”约书亚忍不住想，眼前这位脑子真的没问题么？为什么他觉得路德维希的病比自己还要严重的多？他真的还是一个自然人么，确定不是什么机械人的变化体？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只有‘Raison de Empire Savoie’才是您生存的理由吧！”约书亚故意把卷舌音发的尤其夸张，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地讽刺。
路德维希却不以为意，反倒赞他说，“你的古法语学的很不错。”
约书亚：“……您过奖了。”
“但近期你有必要学一学泽格语，毕竟不是每时每刻你都能用个人终端进行同声传译的。”
“我明白了。”约书亚低声回答，然后狠狠地甩上了门。
去他的贵族风度吧！对一个只有理智的疯子他可根本不用带上任何个人感情来行动！尊重，哦，他当然会尊重路德维希的，尽管路德维希很可能都不理解尊重的含义。
比起路德维希这样一个理智大于感情的人来说，约书亚觉得自己更愿意对着那个曾经让自己厌恶的可怜包弗朗西斯！哦上帝，他终于明白为何以往欧根妮每次提起路德维希时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还差 